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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婚禮的場控過來通知新娘入場。
周密捧著花走在前邊,沈萱拉著婚紗長長的擺尾跟在她身后。
場地中央有一個長長的t臺,周密穿過人群抬腳走上t臺,沈萱彎腰撈起了她的裙尾,一彎腰時,余光正好瞧見站在兩米開外的韓允執(zhí)。
韓允執(zhí)隨著眾人邊鼓掌邊目睹著新娘入場,周密走過,他的視線便不由一頓,落在了新娘身后的沈萱身上。
沈萱穿了一身抹胸的白色紗裙,露出白皙的肩膀,長發(fā)盤在腦后,垂下一縷,卷卷曲曲,正好遮住她的臉側(cè),靜靜搭在了右肩。她彎腰去幫周密挽住裙尾,腿后勾勒出修長的弧線,手向前一伸,發(fā)絲垂下,又正好突顯出了清秀的鎖骨。
這種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嫵媚外加弱柳扶風一般的嬌柔,讓韓允執(zhí)看得一時愣住了神,手上鼓掌的動作也略一停頓,直到沈萱眼神飄來,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勾唇對她笑了笑。
沈萱沒想到韓允執(zhí)此時正在看自己,和他對上了視線,當下第一反應(yīng)就是匆忙挪開,再想到身上穿著的單薄禮服裙,頗不自在地低下了頭,略有些羞澀地跟著周密上了臺。
儀式進行得一切順利,輪到韓允執(zhí)上臺致證婚辭時,沈萱卻有些恍惚,還是一旁的伴郎伸手頂了一下她的胳膊,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話筒,從臺邊走到中央,將話筒遞給韓允執(zhí)。
韓允執(zhí)伸手去接話筒,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她的小指。沈萱手邊感受到了一陣溫潤,整個人一顫,好像從夢中驚醒,一不小心將話筒掉到了地上。
話筒落地時發(fā)出“滋啦啦”的一陣刺耳的聲音,沈萱急忙蹲下身去撿話筒,余光瞥見臺下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睛,仿佛覺得這些人都像看清了自己的心思一樣,而自己對韓允執(zhí)的想法也赤|裸裸暴露在了那男人面前。
她撿起話筒慌忙間起身,沒看眼前,直接和剛要俯下身的韓允執(zhí)撞在了一起,腦袋對腦袋,磕出的響聲險些順著話筒傳到大廳里。
沈萱頗窘,抬頭看了眼韓允執(zhí),手捂著額頭,慌忙后退了一步。她穿著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腳下不穩(wěn),晃晃悠悠。韓允執(zhí)見狀,急忙伸手攬住了她的后背,這才沒有出丑。
臺上臺下一片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盯著他兩人。
沈萱滿臉通紅,急忙把手里的話筒塞給韓允執(zhí),不敢看他,低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韓允執(zhí)只是淡淡一笑,扶她站穩(wěn)。
主持人見狀,打了個圓場:“新人還沒互拜呢,你們倆倒是先磕上頭了。”
言罷,臺下笑成了一片。
沈萱聽了,臉色又紅暈了幾分,偷眼去看韓允執(zhí),他倒是鎮(zhèn)定得很,淡然一笑,毫不變色,舉起話筒,從容致辭。
儀式結(jié)束,沈萱卻還沉浸在剛才的尷尬中,不能自拔。
自己剛才的反應(yīng)確實有點過分靦腆了,可韓允執(zhí)的反應(yīng)也未免過于大方了。沈萱想著他那從容的風度,不禁嘆了口氣。
周密這會兒換下婚紗,穿了身敬酒的禮服挽著秦晉從后邊出來。她看了眼站在門口發(fā)呆的沈萱,心里笑了笑,隨手拉了她一下,招呼道:“萱萱,來陪我敬酒。”
沈萱聽了,急忙跟過去。于是,新娘、新郎便帶著伴郎、伴娘一桌一桌敬了過去。
賓客見了新郎、新娘不免開始鬧酒。秦晉酒量本來就不小,又逢喜事,也不推脫,一杯杯直接往肚子里灌。周密就不行了,喝上兩杯臉色就發(fā)紅。
周密拉過沈萱:“萱萱,你幫我擋幾杯。”
沈萱自然說好,接過周密手里的燒杯,往自己的小酒杯里倒?jié)M了一杯,剛剛仰頭要喝,一直杵在一邊的伴郎自告奮勇攔下酒杯道:“喝酒的事兒,哪兒能讓美女來啊,我代了。”說著,他問都不問,奪過沈萱的杯子,一口悶掉。
有人代勞喝酒,沈萱自然高興,一路上只是跟著周密身后,裝模作樣地和人碰杯,碰到最后,一多半都是被伴郎喝掉了。
再往后,敬到了韓允執(zhí)那一桌。四個人走到韓允執(zhí)附近,周密拿捏著音量,故意問了聲沈萱:“萱萱,你喝了不少吧?”
“還好,沒喝幾杯……”沈萱沒反應(yīng)過來周密的用意,實話實說。
話音未落,腰間被周密暗中頂了一下。沈萱會意急忙改口:“不過這酒后勁挺大,還真有點暈……”說著還伸手扶了一下周密。
伴郎就站在兩人身后,見狀,急忙獻上殷勤,伸手就要去攙沈萱:“我扶你去邊上休息一下。”
周密白了他一眼,急忙拍掉伴郎的爪子,抬頭看了眼韓允執(zhí),笑道:“一哥,你幫我照顧一下萱萱吧。”說完又沉下臉對伴郎說,“你,過來給我們擋酒。”
☆、33|4.26|
周密將沈萱托付給了韓允執(zhí),臨走時還不忘對她眨了眨眼,似是在祝她好運。
沈萱深怕露餡了,不敢看周密,只得低頭擺弄著手里的酒杯。
婚宴上氣氛很亂、很雜,歡聲笑語,觥籌交錯。沈萱卻什么都沒聽見,就聽著自己的心跳隨著韓允執(zhí)的靠近一下下地快了起來。
他站起身,擋在她面前,寬厚、強壯,似是可以遮風擋雨。他慢慢走近,拿過她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轉(zhuǎn)而伸手輕輕攬住她,點到為止,從不過分觸碰。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反而最讓人發(fā)慌,沈萱臉騰地紅了起來。她自我安慰,反正韓允執(zhí)認定她喝多了酒,臉紅起來好像也就沒什么顧忌了。
果真,韓允執(zhí)見她臉色越來越紅,只當她是真的喝酒上頭了,便攬著她到了大廳的僻靜處,遠離了人群,找了處地方坐下,伸手招呼服務(wù)員:“上點茶水。”
等茶水上來,沈萱只管捂著茶杯,悶頭喝茶。先前的尷尬弄得她頗不自在,有些不知道該和韓允執(zhí)說些什么。
沒一會兒,秦晉和周密那邊敬完酒了,t臺方向響起了輕音樂,秦晉拉著周密上臺相擁跳起舞來。
沈萱坐在臺下,靜靜看著兩人,看著看著,偷偷瞧了眼韓允執(zhí)。韓允執(zhí)坐在她身側(cè),也看著舞臺的方向,面含淺笑。沈萱回過頭,心里突然靜了下來。
只不過這種寧靜沒堅持多久,等秦晉和周密跳完舞了,便有人開始跑來給沈萱搗亂。
那人越過沈萱,直接走到韓允執(zhí)面前,將手伸到韓允執(zhí)面前,笑笑:“韓先生,可以請我跳個舞嗎?”
韓允執(zhí)看了眼面前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伸手的女人,頗為尷尬,笑著擺了擺手。
對面的女人耷拉下眼睛,一副委屈的樣子,可憐兮兮地看著韓允執(zhí),嬌嗔道:“韓先生,賞個臉吧。”
沈萱瞥眼瞧她,胸大、腰細、腿長,典型的女性公敵。沈萱心里直翻白眼,拿捏著韓允執(zhí)的心思,他一向不拂女人的面子,更何況還是這種美女主動邀約……
沈萱想著韓允執(zhí)這回多半是要被別人請走,不由微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