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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點頭:是的,小姐半小時前就已經(jīng)回來了。
好端端的,戚雁竟然會特意提出要見她。
沈時柔心底一沉。
其實讓戚雁知道她違背約定, 偷偷見了江裴星,最壞的結(jié)果,也無非是禁足在家。
這是沈時柔自己提出的約定, 現(xiàn)在她毀約了,承受這點代價,對沈時柔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反正她不會久留,再過些日子,就能回屬于她的世界了。
但從那一晚后,沈時柔便對戚雁抱有一種莫名的警惕性。
戚雁找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沈時柔只能心懷僥幸,不斷的告訴自己,戚雁或許還什么都不知道。
再三猶豫,沈時柔還是敲響了戚雁的房門。
她當(dāng)然可以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回房暫時不見戚雁。
但她住在戚雁的家里,和戚雁抬頭不見低頭見。
沈時柔躲得了一天,卻躲不過十幾天。
戚雁的房門是虛掩著的,根本沒有關(guān)上。沈時柔剛碰,門就開了。
竟像是特意在等沈時柔。
沈時柔頓了一下,隨后認命似的走了進去。
幾乎是在她進門的一瞬間,戚雁的嗓音響起,親愛的,這么晚了,出門見誰了?
沈時柔順著聲音望去,戚雁正半倚在窗臺邊,面對著她進來的方向。
沈時柔沉默了很久。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不知道要怎樣回答。
是該選擇隱瞞下今天的事,還是向戚雁如實招來?
沈時柔有些拿不定主意。
戚雁彎著唇,輕輕笑了一下,你不說話,我就自己猜了。
戚雁道:是不是去
沈時柔打斷了她,我去醫(yī)院探病了。
這雖然是實話,沈時柔卻也有些心虛。
戚雁沒有問她去了哪,反倒在她一進門,就問她去見了誰。
沈時柔有預(yù)感。她要是在這時候撒謊,不出三句話,戚雁就能看穿。
她暗暗祈禱。
戚雁可千萬別追問下去。
事與愿違,戚雁的下一句話就是:是嗎,探了誰的病?
戚雁抵著側(cè)臉,做思考狀:是你那個朋友
戚雁歪著頭,問沈時柔:還是你的江姐姐?
如果是五分鐘前,沈時柔恐怕還有些不確定。那現(xiàn)在,戚雁的話已經(jīng)坐實了她的預(yù)感。
戚雁知道她見的究竟是誰。
是江裴星。沈時柔斂眸:她昏倒在了公司,她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醫(yī)院探望一下她。
她聲音很小,但在封閉的臥室中,已經(jīng)足夠讓戚雁聽清。
戚雁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她低笑一聲,嗓音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哪怕我做再多,在你心底,我也還是比不上江裴星,對嗎?
哪怕她以前對你不好,你也還是想去看她。戚雁沉聲道:要換作是我,你大概只會轉(zhuǎn)身就走。
沈時柔怔了一瞬。
她以為戚雁是來找她秋后算賬的。
但看戚雁的樣子,像是隱隱有幾分而委屈。
沈時柔擰眉,我只是去看她一眼而已。
沈時柔:好歹她也是我的前未婚妻,和我認識了這么久
沈時柔的本意是想說明,她去見江裴星,只是出于人道主義,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誰知戚雁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話題徹底岔開了。
戚雁眸色沉沉,只是因為她先認識你,所以你選擇了她?
戚雁道:那倘若是我先認識你,你會放棄她嗎?
被戚雁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沈時柔有些招架不住。
她也不想騙戚雁,便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或許吧。
戚雁的臉色卻好轉(zhuǎn)了些許。
翌日,沈時柔做好了心理準備,隨時等著戚雁的進一步反應(yīng)。
在沈時柔的設(shè)想中,她既然先違背了雙方的條約,戚雁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就這么簡單的算了。
等了許久,沈時柔只等到了管家來敲門。
管家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沈小姐,戚小姐在外面等您。
但即便早已做好準備,沈時柔在出房門的那一刻,卻還是感到了些許意外。
房子的大門敞開著。
沈時柔一眼就能望見,停在門外的卡宴。
那是戚雁的車。
管家拉開了車門,沈小姐,上車吧。
車的喇叭響了兩聲,像是在催促沈時柔。
也不知道戚雁在搞什么名堂。
沈時柔不明所以的上了車。
她坐在了副駕座,左手邊就是戚雁。
沈時柔掃了一眼戚雁,問道:我們要
去哪。
后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戚雁就像是猜到了她要問什么,去見一個你的熟人。
行吧。
去哪反正都是戚雁說了算,她都上了車,反悔也沒用。
二十分鐘后,戚雁把車停了下來。
沈時柔望著眼前的建筑物,有些驚疑不定。
戚雁竟然把車開到了江家別墅。
戚雁帶她來這里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見她嗎?戚雁道:半小時內(nèi),我不打擾你們。
隨著戚雁說出的話,沈時柔反應(yīng)了過來,她遲疑道:你帶我來這,是為了讓我見江姐姐?
戚雁皺了下眉,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是。
沈時柔的心情有些微妙。
說什么她也不可能想到,戚雁帶她出門,竟然是讓她來見江裴星的。
沈時柔欲言又止了一會兒。
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和江裴星見面。
只有半小時,多一分鐘也不行。見沈時柔遲遲沒有動作,戚雁道:你要是想她,最好立刻下車。
沈時柔在心底嘆氣。
她裝出一副歡欣的模樣,腳步輕快的下了車,徑直走到庭院的圍欄前。
這里有一道指紋鎖,沈時柔搬走了幾個月,也不知道她還能否進得去。
沈時柔將手按了上去。
幾秒過后,指紋識別成功,門也咔的一聲開了。
看來即便她早已搬離別墅,江裴星也沒有更變過這一道指紋鎖。
剩下的門需要鑰匙,沈時柔沒有。
被攔在門外,沈時柔按響門鈴,靜靜等待了一會兒。
緊閉的門毫無動靜。
沈時柔反復(fù)幾次,才確定了一個事實。
江裴星不在家。
沈時柔反而深感慶幸。
她出了庭院,將圍欄的門關(guān)上,回到了戚雁停車的位置。
沈時柔坐進了車內(nèi),戚雁望著時間,對她道:才五分鐘。
戚雁:不想見你的江姐姐了?
不想。
沈時柔實話實說,江姐姐不在家。
戚雁蹙起的眉這才舒展開,沒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