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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后朝夕相伴,整整二十幾載,感情也日漸深厚。
師父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會破例說要收下雷婷為徒,成全她和冉晴空,可惜卻被雷婷給拒絕了。
“她的意志一慣堅定。”冉晴空微微苦笑,“或許她明白,或許不明白,但我敢保證,若是教她在名劍門和我之間選一個,她一定會選擇名劍門。”
“恩,她比我還要固執(zhí),但我非常敬佩她這份固執(zhí)。”
“我不如她。”冉晴空眼眸微垂,悵惘道,“我向師父表達了我的意愿,蓬萊掌門的位置,我不適合。因為我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生出放棄蓬萊的心思,是不是很沒出息?”
蘇慕歌笑了笑。
雷婷只是一個借口。
“大師兄,你讓我想起了冉云海。你們?nèi)郊页錾淼淖拥埽鱾€溫文儒雅,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來,但屬于你們真正的個性,真正的喜好,卻一直被壓抑著……”
冉晴空其實比冉云海更可憐。
自小被冉家教養(yǎng)的完美無缺,爾后又被桑行之選中帶回蓬萊,灌輸著日后繼承蓬萊的理念。
蓬萊這兩個字,如同一座山壓在背上。他從心底,一直想逃而不得。
秦錚的出現(xiàn)是個契機,而雷婷則是動搖他本心的一劑良藥。
可惜這劑藥,還是不夠狠。
在冉晴空心里,始終還是那些自小束縛住他的條條框框比較重要。
不過提及冉云海,蘇慕歌不由向冉晴空道歉。
“其中始末,秦師弟已詳細說給我聽,此事不怪你,是他咎由自取,況且殺他之人……”
蘇慕歌弱弱接了句:“是我道侶……”
冉晴空捏了捏眉心:“此事我會瞞著族人,待我結(jié)嬰之后,就得回去繼承家主之位,待那時,冉家更不會再追究此事了。”
蘇慕歌呵呵一笑:“所以大師兄好不容易跳出一個枷鎖,終究還是逃不出另一個牢籠?”
冉晴空看穿她笑容之下,那一抹淡淡嘲諷,神色不由微微一蕩。
“其實大師兄做不做蓬萊掌門,繼不繼承冉氏家族,同你和雷婷之間并無關(guān)聯(lián)。雷婷當年敢在你手心印下劍痕,并不是她不自量力。爾后不顧念你的想法,不肯拜師,也不是不在意你們是否會有未來。”
“哦?”
“雷婷修為雖不如你,心境和悟性卻遠遠勝于你。她從不認為自己配不上你,從不認為必須得在名劍門和你之間,做出什么選擇。”
冉晴空微微垂下頭,緊緊繃著臉。
蘇慕歌收起玩笑,舉目看向他,沉沉道:“就拿我的伴侶來說,他是師父口中兇殘成性、喪心病狂的天魔人,體內(nèi)流著無法飛升的詛咒之血,甚至有可能傳給我們的下一代。但我從未想過放棄他,或是我二人結(jié)合,今后會遇到各種險阻。因為我只是遵從本心,該做什么,便做什么,其他一切全都不予考慮。”
冉晴空抬眸回望著她,如玉的臉龐透出幾分驚訝。
在他的認知中,所有不考慮后果的選擇,大都是盲目的。
“師妹,并非所有人都能像你和雷婷一樣心思簡單……”頓了頓,又頗惋惜的輕嘆一句,“聽師父說,那魔人浮風的相貌很是出眾,怪不得師妹會拋棄秦師弟,一走一百多年,如今連想法都有些被魔人同化了,魔人果然很可怕……”
言下之意,她和雷婷都有些缺心眼兒。
而她更是被男色迷惑的是非不分了。
銀霄笑的肚子疼。
蘇慕歌額角青筋則跳的亂七八糟。
她確實有夠缺心眼兒,師父那樣的道行都拿他沒轍,她這半瓶水居然還指望教會他什么是道法自然,這不扯淡嗎?
得,這座碉堡還是留給雷婷自己去慢慢攻破吧。
她再也不會自取其辱了。
敲定土曜的位置之后,蘇慕歌道:“師兄,我下去一趟,這海面罡風重,你先回島上等我。”
“我在這里等你。”冉晴空本想說同她一起下去,但又怕她有什么不想教外人知道的秘密。
“這里人跡罕至,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不管找到找不到,兩個時辰之后,我都會回去。”
“真的?”
“是。”
“那好。”
瞧著他轉(zhuǎn)身,蘇慕歌才掐了個避水訣,沉入海底。
但冉晴空在海上轉(zhuǎn)了個彎,又回來了。
蘇慕歌足足沉了一刻鐘,海底水壓越來越大,避水訣有些吃力,改換為水曜的防護罩。
繼續(xù)下沉,防護罩都被擠成橢圓形。
海底黑黢黢的,晦暗陰森。
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奇怪,明明是在此處啊。”銀霄想不明白,“慕歌,你召喚一下試試看。”
蘇慕歌掌心蘊滿靈氣,覆在七曜鐲子上。
“可以感應到小土的氣息,但似乎離的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