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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境弟子的傳音,筑基境是可以聽見的。
蘇慕歌同裴翊對視一眼,一面覺得事有蹊蹺,一面暗暗揣測,她口中那名金丹境修士,會不會是七星宮明煜。
崔符顯然比較單純,琢磨過后,愈發(fā)覺得兩人說的合情合理:“師妹,尹師叔常常教導我們,遠來即是客。況且他們無辜被傳錯了位置,困在我宗,實在很慘……”
季舒撫了撫額:“師兄,你能再傻點么?”
“既然兩位有難言之隱,可否為我二人引見一下執(zhí)事長老?”蘇慕歌覺得從他們口中,怕是問不出什么來了,便打斷二人交流,“我們尚有要事在身,實在耽擱不起。”
“兩位前輩這邊請。”崔符恭敬道。
一路引著他們向內(nèi)門走去。
路上偶爾遇到一些同門弟子,他們彼此間相互問安,言語謙遜,且禮數(shù)冗雜。
最后抵達太清三殿第一殿前大廣場。
一入廣場,便看到一處高高的玉砌高臺。正中聳立著一根玄鐵柱,只見一名相貌較為丑陋的男修士,被幾百根釘子釘在柱子上……
準確來說只是一具尸體。
也不知犯了什么罪,死去也不得安生。被人以鎖魂釘釘住周身骨骼,投胎不得,消散不得,脖子上還掛了一個屬于囚奴的銘牌:言落衣。
季舒和崔符途徑時,上前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叛徒!”
再向前百步,殿前敞地設有一處低矮案臺,一名金丹境修士正端坐在案臺后方,抑揚頓挫念著《太清無量道經(jīng)》。
而廣場上則盤膝坐著三五百名弟子,跟著搖頭晃腦。
“難不成,真是上古時代?”
這一路走下來,所見所聞,裴翊也難免動搖了念頭。這些修士的衣著打扮、言行舉止、修行方式,儼然一副上古做派。
“未必。”蘇慕歌搖頭,“裴師兄,你不覺得作為一個上古大派,凰天宗的人數(shù)有些少么?雖說先上古時代,修道者人數(shù)本來就不多,可區(qū)區(qū)三五百人,也未免太少了。咱們在融天洞廢墟之內(nèi),雖不曾見到他們的尸骸,但畢竟上萬洞府存在,怎可能只有這么點兒弟子?”
裴翊微微蹙眉,的確解釋不通。
他們站在人群后面,足足等候一個時辰,那名金丹修士方結束早課。
崔符上前稟告過罷,金丹修士便淡淡瞥了一眼過來。
蘇慕歌和裴翊垂眸拱手,施了一禮。
金丹修士性子十分高傲,并沒有理會他們,只拖著長腔道:“帶他們?nèi)フ夷阋鼛熓濉!?
***
“兩位前輩,我們尹師叔可厲害啦!不但是位劍道高手,還是名陣法師、丹藥師、制符師,這世上就沒有他不會的東西!更難得,師叔性子溫和,我們凰天宗所有弟子,都很崇拜他……”
“尹師叔,乃是我凰天宗的大英雄……”
“若是沒有尹師叔,我凰天宗怕是早已斷絕道統(tǒng)……”
前往靈藥閣的路上,崔符張口閉口都在夸贊自己這位尹師叔。
就連一直戒備他們的季舒,也時不時忍不住補充兩句。
足見這位師叔的逆天好口碑。
進入到靈藥閣地界之后,崔符站在高聳的大殿前,抑制住因為崇拜而略顯激動的神情,畢恭畢敬地道:“尹師叔,您在么?”
少時,從殿中傳出一個極清潤的聲音:“小符,有事么?”
崔符便將始末一說。
殿中陷入沉默半響,突然聽見明煜的聲音:“外面可是蘇慕歌?”
蘇慕歌一愣:“明前輩?”
兩人被請進殿內(nèi),明煜正和一名同為金丹境的修士對弈。那名金丹修士身著一襲月白長袍,長發(fā)似墨,一張精致的臉孔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饒是蘇慕歌見慣了美男子,也不禁深深吸了口氣。
“原來你們二人也落在此地了。”明煜微微一笑。
“是……”蘇慕歌含糊的答。
而后覺得明煜似乎哪里不大對勁,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之前的明煜,個性十分高傲,現(xiàn)在的他,似乎溫和不少。
“這位是凰天宗尹前輩。”明煜也是一臉崇拜的介紹道,“咱們的情況,我已經(jīng)向他悉數(shù)說明,尹前輩愿意幫助咱們。”
“尹前輩。”兩人雙雙行禮。
“在下尹子規(guī),你們不必前輩前輩的稱呼。”尹子規(guī)淡淡抿了抿唇,的確使人有如沐春風之感,“來即是客,暫且先住下吧。此事有些匪夷所思,我得先鉆研一下。待七日后,封宗大陣啟封,便利用陣法,送你們回到屬于自己的時空。””
“多謝前輩。”裴翊垂目拱了拱手。
眉頭越蹙越深,他心里漸漸有了一些譜。
蘇慕歌起初并沒有什么反應,但“尹子規(guī)”三個字經(jīng)過識海無限放大之后,她突然感受到一陣晴天霹靂!
這不是書簡中,雪鳳凰命她立誓誅殺之人?!
畫風不對吧,尹子規(guī)不該是一個背信棄義,面目可憎的卑鄙小人嗎?
怎么成了人人都愛的師叔?
便在此時,殿外禁制倏然一陣波動。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