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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究竟是怎么被洗腦的,凡事皆以程家的利益為重心,不但對程天養疏于管教,更每每覺得他丟了程家的臉面。后來終于清醒過來,程天養之所以奔著紈绔的道路一去不回,養成現如今這副太歲嘴臉,根本就是程家在刻意捧殺。
幸好她重生了,能夠努力去改變他的命運。
可惜她重生晚了幾年,他已經長歪了……
蘇慕歌正在心里琢磨著栽培大計,乍然聽見一聲虎嘯。
竟是程天養牽著的那頭白虎掙脫牽制沖了出來,一躍至前,堵住兩人的去路。只見它雙目迸發出一道精光,直勾勾盯著蘇慕歌,欲上前而不得,一步步小心試探著。
蘇慕歌被迫滯住腳步,怕是不怕,只覺有些莫名其妙。
便傳音給銀霄:“莫非它察覺到你了?”
銀霄嗤笑:“不可能。”
蘇慕歌才安下心,又聽他說道,“不過,酒肆內的確有人發現了我。”
“誰?”蘇慕歌下意識的放出神識。
“二樓雅座,有元嬰修士和筑基修士的氣息,而且那名筑基修士的氣味極為熟悉,應該就是前些日子在海船上帶隊的北昆侖修士。”
“裴翊?”
蘇慕歌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同他在一起的元嬰修士,豈不是……
“師妹過來。”初夏拽著蘇慕歌后退一步,手心沁滿了汗。她心頭雖然恐懼,但想起自己身為師姐,依舊擋在了蘇慕歌身前。
在她的觀念里,師姐保護師妹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阿猛,你做什么?”
手掌被繩索劃出一道血痕,程天養不悅的凝眉上前,拍了拍它的腦袋。抬起眼,正對上初夏一雙妙目,略帶驚恐,我見猶憐。
呼吸倏忽便漏掉幾拍。
他怔怔的,抬手去摸初夏的臉:“怪不得人說昆侖多美人……”
初夏明明可以躲開,卻嚇傻了似得,一時不曾反應過來。
但程天養并沒能得逞,蘇慕歌眼疾手快地將初夏推去一邊,掌心蘊滿靈氣,兜臉一巴掌刮過去,只聽“啪”一聲,登時打懵一屋子修士。
“你敢打我?!”
震驚許久,待程天養回過神來瞬時氣急,出招就向蘇慕歌攻去!
對付別人不行,但蘇慕歌對他的路數再熟悉不過,破招比他出招還快!一記擒拿手,緊緊扼住他的虎口,再是一記高抬腿,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并以膝蓋直直頂住他的后背!
程天養掙脫不開,便要祭劍。
口訣還不曾念完,寶劍就被蘇慕歌給繳了!
蘇慕歌勾了勾唇角:“還有什么本事,使出來教我瞧瞧?”
一眾修士目瞪口呆,尤其是他帶來的四位侍從。探了又探,這小姑娘明明只有練氣二層修為,為何身手如此矯捷?
更可怕的是,他們家少爺的一舉一動,似乎盡在她預料之中啊!
程天養氣的險些厥過去:“阿猛,咬死她!”
那只白虎踟躕片刻,百般不情愿的模樣,但最后還是咆哮一聲,伸開爪子便向蘇慕歌臉上招呼。筑基期的妖獸,蘇慕歌是躲不過的,只能寄希望于銀霄。只可惜還沒等到銀霄出手,那白虎在半空中突然慘叫一聲,仿佛腿腳抽筋,重重摔在地上。
四名仆從原本真心不想出手,以他們練氣圓滿的修為,欺負一個小丫頭片子實在難看,況且這小丫頭水靈靈的,甭提多漂亮。
但眼下覺得事有蹊蹺,便紛紛運起真氣。
這一運氣才驚覺,自己的靈脈完全被封掉了。
天啊!
無聲無息中,竟有人可以封掉他們的靈脈!
掌柜偷眼瞧了瞧二樓,咽了口唾沫。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命門和薄弱點完全被她鉗制住,程天養無論怎樣掙脫也沒有用,漲紅雙頰,怒不可遏地道,“有種報上你的姓名來!”
“南昆侖,靈獸閣,蘇慕歌。”
慕歌說完松手,理了理凌亂的袖口,語氣平淡卻又隱含霸道,“臭小子,我等著你來找我算賬,我等著,不來的是孬種,你可給我記好了!”
說完,松開鉗制他的手,帶著初夏離開。
程天養趔趄著從地上爬起來,正打算追出去,忽聽門外有人嘆氣:“天養,為何才一會兒功夫,你又在惹是生非?”
程天養立刻一副委屈狀:“大姐,這回弟弟當真冤枉,是有人欺負我!”
程靈璧輕提裙擺下了獸車,裊裊娜娜地走上前,拾手為他整了整前襟,莞爾一笑:“我瞧見了還好,若是教你二姐瞧見,保管你又要挨打,還不得我來護著。”
“就知道大姐最疼我。”程天養湊上去挽住她的手臂,親昵地道,“不過二姐現在病的不輕,連自己都快記不得了,哪里還會記得揍我?”
“莫說胡話,靈犀只是傷了識海而已。”程靈璧纖纖玉指點了點他的額頭,隨后又取出一個靈石袋,上前遞給掌柜,“舍弟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勞煩收拾個雅座給我們。”
“是,是。”
掌柜忙不迭接過手中,張羅去了。
二樓雅座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