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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
賀契覺得他家娘子最近不太對勁。
總有意無意地往他胯處看,那表情,似乎是想……要斷了它?以至于兩人云雨時他都小心翼翼的。
這該不會是沒帶她去看花燈,于是心生恨意?
當時他說花燈有五日,其實是在騙她,該不會是讓她知曉了?他心里盤算了一番,正巧今日便是他口中所說的第五日,亡羊補牢,還有得救。
于是賀契花重金,讓百姓再舉行一場花燈。且派人一家一戶的千叮嚀萬囑咐,要假裝這花燈節有五日,不可決撒了。
百姓可樂了,不用自己花錢又能再享受一次,何樂而不為呢?雖然只有幾個時辰準備,可契爺給的銀子多。有銀子就不怕辦不成的事兒,忙乎了一個下午,今日的“花燈節”場面可遠比初一時的花燈節盛大壯觀,就猶如天上仙境那般。
他的芙兒本就是仙女,只有這等仙境才能配得上。
賀契癡癡地想:她一感動鐵定會撲進他懷里送香唇。他心情好極了,老遠就喊道:“芙兒,今日夫君帶你去賞花燈。”
李玉芙正回想話子的文字,被他這聲音一喊,嚇得心撞亂跳。趕忙斂了紅彤彤的臉,故作鎮定得泡茶。
賀契推開門,便是看見她婀娜的背影。他又重復了一遍:“芙兒,今日去賞花燈。”
李玉芙早已忘了這茬了,聽他說起,不由得一笑,道:“好。”
淡淡一笑酥煞了他的心,如拂柳撓著心頭。雖沒有香唇相送,但換得這一笑,值了。
府中的下人看著自家公子自夸自賣,可知他們憋著多辛苦卻一字不能提,自個兒圍在一塊議論紛紛。
公子以往可是冷若冰霜,一點兒也沒有人情味可說。猶記得兩年前的冬日,賀契在花樓喝酒,一旁的官爺喝高了,不慎將酒杯拂落在地,酒水四濺。原本就是不足一提的事兒,可酒水濺在了賀契衣袖上。那官爺頓時清醒,嚇得舉酒賠罪,那手抖得酒水不斷涌出。
賀契當場脫了外衣,道:“我看官爺您確實老了,竟連一杯酒都握不穩。這樣吧,明日起,您就告老歸鄉,好好享受后半生。”
緊接著,賀契身旁的隨從直接摘了他頭上的烏紗帽,扔出窗外。那官爺面如死灰,連聲求饒:“契爺,小的不是有意的,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小的吃這一口飯啊……”
賀契嘴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真可伶。”他舉起酒壺,砸向他,那官爺不敢躲,與酒壺劈面相撞。碎瓦橫飛,尖利的邊沿在官爺臉上割了好幾道口子。
“這就要怪你,為何管不住自己了。”賀契說完,揮袖離開。
后來這官爺,就再也沒出現在此地了。
這賀契七分歡喜夾三分憂愁。今日他揮金買笑,博得佳人的歡笑也便宜了老百姓。那些百姓知道賀契要攜妻賞花燈,可是雙重眼福。
賞燈亦看美人,還能賺銀子。若是天天如此,那豈不是美滋滋?賀契憂的是什么?是那點小錢嗎?呸,他憂愁美人出街,眾人捱三頂四碰撞了他的芙兒。還憂愁她的美貌被好色之徒給賞去。
單想想,他就氣的發指眥裂。
李玉芙已在整鬟梳妝,本就是芙蓉嫩臉兒,哪用傅粉三層,只需畫上連娟細眉,點上淡紅口脂,就猶如九重天女下凡。
她回眸對他一笑,問道:“今日的這口脂可好看?”
檀口初起,稍露白齒軟舌。
“嗯。”賀契深吸了口氣,當即對著飄著碎雪的上天暗暗禱告:來場大雪罷。
可惜了,夜幕降臨時,連零星的雪都沒有飄下。
于是二人把臂賞花燈,李玉芙賞花燈,他賞美人。
賀契只把眼放她身上,明黃的燈一閃一爍地耀晃著她的臉,他賞得不真切。李玉芙嘴角一直咧著,指著花燈在他耳邊吺慨然哆不停,她喜歡哪里便會扯著他一同前去,小手不曾松開過。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