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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是配合警方工作,但如果這件事傳到工作單位,確實不太好。這種花邊新聞一傳就走樣,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
許知微想著事。顧衡一邊觀察他一邊也在想,知微看似和他有問有答,但話都落在顧歆身上,只是關心顧歆出了什么事,一點都沒問他本人的事。
沒有問他最近如何,今后什么打算,接下來要做什么。許知微好像毫不關心,而且兩個人并排坐在車后座,也是離得遠遠的,靠在窗邊,保持距離。
但許知微不問,顧衡還是自己說出來:明天我會和律師一起去見一見顧歆,給他先辦取保候審。
許知微這才問:能辦下來嗎?
聽顧衡描述的,顧歆已經牽涉到經濟大案。
顧衡沒有說死:總得先試一試。顧歆這個人至少物質上從來沒吃過苦頭,拘留多一天都是折磨,他這次得脫層皮。
許知微點點頭,看來顧家要盡全力撈人,顧衡之前不管怎么說要和顧家劃清界限,但親弟弟出事,他無法坐視不理。
也許這次以后他們兄弟關系緩和,顧衡回去顧家順理成章,沈廉又離了婚。顧衡和沈廉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什么阻礙
許知微回過神,一下子收回思緒。他沒必要再想這些,這些事他分手的時候早想清楚了。
到了。許知微看著車窗外,告訴司機停車的地點。
顧衡連忙說:知微,我一會兒要去見律師,就不和你長聊了。你把我的手機號放出來吧,有什么新消息我會告訴你。
他想趁這個機會,從許知微的黑名單里出來,至少先恢復手機聯系。
許知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說:沒必要。沒消息就是好消息,等顧歆出來了,我會和他直接聯系。
許知微回到家,第一時間先查了查網絡上的新聞和消息。但不知道他沒搜對地方還是怎么回事,網上顧家的消息一片風平浪靜,甚至還有顧常盛去參加某論壇的新聞。
他想看來警方還沒發通告,顧家還在捂,但肯定捂不了多久。
果然第二天下午,許知微搜到了新聞。不過新聞里沒有提顧歆的名字,只說對顧家名下的某公司進行調查。
網絡上各路消息則五花八門什么都有,有些消息的說了是顧家小兒子
出事。有些編得離譜的直接說顧常盛本人被控制了。
又過了十天,許知微終于接到顧歆的電話。顧歆暫時被放了出來,不過他只能留在北京,還不能回老家。
你能來看我嗎?顧歆在電話里問,現在周圍人都把我當蟲子,能躲則躲。
他語氣聽起來可憐巴巴的:我想你來給我做心理醫生。
許知微安撫他:我不能出私診。如果你想我給你看病,可以來掛我的號。
周末的時候,許知微去看了趟顧歆。
顧歆現在住在一所低調的小樓里,說著低調,也有兩層樓帶地下室。
許知微沒有和監獄打過交道。不過他有同學從事這個方向,看過他的論文,了解過拘禁對人的精神打擊之大。
不過親眼看到顧歆,許知微還是有些吃驚不過短短半個多月時間,顧歆瘦了許多,神色沮喪,像是大病一場。
顧歆不修邊幅,穿著厚厚的睡袍,他看到許知微神色稍微亮了些:知微,你來了。
許知微帶了些水果過來雖然他知道顧歆不缺這些。
他說給顧歆去洗個蘋果,顧歆點點頭,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
許知微把水果放好,拿去廚房洗了兩個蘋果,幫保姆倒好飲料拿過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顧歆已經倒在沙發上呼呼睡著了。
保姆躡手躡腳拿了毯子來給顧歆蓋上,許知微沒有吵醒他。
知微。顧衡靠在門邊低聲喚他。
許知微直接問:顧歆是不是在吃藥?
這種表情呆板,嗜睡的反應他很熟悉,他推斷顧歆在吃抗抑郁藥。
顧衡只是看著許知微:他在拘留期間有自殘行為吃藥是不得已。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我們給他找了醫生。
他恍惚有種錯覺,許知微和他還是隊友,只要他和許知微在一起,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但許知微下一秒就說:既然你們已經找好醫生,那好好聽醫生的話。我只是作為朋友來看看他,不會給任何醫療建議。
顧衡說:當然。
他只想好好看看知微。
許知微說:但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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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傳話
顧衡以前從沒有這樣的經歷,被人幾次三番直接把不想看到你懟到臉上。他還一句都不敢回懟,連語氣重點都不敢。
他和許知微去年四月分手,現在轉眼又快到四月。過年之前因為是許知微考試的關鍵時期,他一直沒有打擾,只敢見了一面。
現在許知微考試結束,他心思蠢蠢欲動,但許知微的態度看不出松動,依然是這么冷淡。他拿不準許知微的心思到底怎么樣,竟有些患得患失。
正好又撞上顧歆這事
但不管怎么說,若是許知微來看顧歆,他說不定也能有機會蹭點見面機會。
想到這里,顧衡也不顧許知微剛剛的冷臉,說:和我沒關系,只是現在顧歆的狀態不好他得隨時配合調查,所以壓力很大。如果你有空能來看看他,對他會好一點。
他這話百分之九十是真話,只是那句和他沒關系是假的。
只要現在能靠近許知微一點,他都覺得是好的。哪怕這是通過顧歆得到的機會。
許知微說:這是我和顧歆的事,作為朋友,我會來看他的。
他用眼神示意顧衡:你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言下之意,別出現在我面前。
顧衡確實很忙。工作室的事,顧歆的事,又被許知微這么攆人,他只能念念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許知微:我今天家里辦公,如果你有事就上樓叫我一聲。
許知微沒理他顧歆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叫許知微。
許知微立刻走過去和顧歆說話。
顧歆現在的狀態確實萎靡。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過更多是擔心懲罰。
在許知微面前,顧歆還更能敞開一些,他告訴許知微:我現在就像一灘爛泥。現在我不敢上網,也不想聯系以前的朋友。
他非常悲觀:如果我真的要坐牢怎么辦?我爸在電話里罵我廢物,他要是不管我,我就完了!
許知微想這種恐懼足以壓垮一個普通人,何況顧歆一直活在父母的陰影下,從前的一切都是在討好父母,但仍得不到父母的肯定,一旦出事,崩潰幾乎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