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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心中安定了些,看來許知微只是試探他的態(tài)度。
他于是順嘴說下去:我說過,我一直想著你。
這樣的話在下午的時候,他在許知微耳邊說了很多遍。
我愛你
我喜歡你
我很想你
沒想到還有重逢的機會,再也不想錯過你
說出口的話收不回來,現(xiàn)在只是再多重復一遍。顧衡并不覺得自己在撒謊。他確實一直深深記著許知微,有時候也會覺得想他,只是程度稍有夸張而已他想起許知微更多是酸澀,沒有那么多相思。
他只知道現(xiàn)在絕對不能說自己是沖動,是欲/望驅(qū)使。否則許知微會馬上轉(zhuǎn)身離去。
許知微垂下眼睛:你之前不是只想和我開心嗎?
顧衡說:我們在一起會開心,難道錯了嗎?
許知微心里大致有個數(shù)。
顧衡是喜歡他的,至少很感興趣。否則他沒必要獻出身體安慰他,這幾個月來也費心勾引。
但顧衡好像沒有長遠的規(guī)劃。顧衡只是恰好走到這一段,遇上他,所以拉住了他。
許知微心里想,他們可以一起走多久?
轉(zhuǎn)而又嘲笑自己,還沒有開始,他就在想這個了。
吃完面,渾身都暖暖的。從餐廳出來,顧衡拉著許知微的手:知微,別再拒絕我了。你不順從自己的本心,會很難過。
若說之前還不確定,那經(jīng)過今天下午七個小時,顧衡很確定,許知微還沒有放下他。
許知微與他十指相扣,說:人要是太放縱自己,那什么事都做不成。
顧衡笑笑:確實,今天下午我們太放縱了。
他們在外面溜達一圈,又從便利店買了兩杯熱飲和速食回酒店房間。
房間到明天中午才到退房時間,顧衡說晚上不去睡太浪費了。
這話把許知微終于逗笑了。
怎么這么會精打細算了?一點不像豪門貴公子。
顧衡也笑:狗屁豪門。自己的血汗錢花著當然心疼。
許知微今晚也不想回家。回到那個沒有回憶,沒有家人的房子,只有一個人度過這一晚。
好。明早退房再走。
不過說著要不浪費,其實回去之后他們也只是在房間休息。畢竟身體要緊。
許知微環(huán)視著整個房間,裝修是典型的酒店風格,當然比他租的房子豪華得多,空間也更讓人感覺舒展,夜景更是大氣。
他很清楚環(huán)境對人情緒的影響。
然后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手上有一筆不大不小的錢爺爺留給他的三十萬,顏曉晴給他的六萬,再加上他自己攢的錢,四十萬出頭。
說來荒謬,這筆錢正好夠和姜鴻宇一起出首付,他出一半,姜鴻宇出一半。
如果不是顧衡出現(xiàn),他這個時候大概已經(jīng)和姜鴻宇一起買房了。日子雖然有零碎的煩惱,零碎的窩火,非常現(xiàn)實的家長里短,但那也是一種真實的生活。
很多人都忍耐了下來,只是因為害怕孤獨和漂泊。
許知微想,有時候生活就是這么奇怪。如果今天是姜鴻宇來求復合,他說不定都會答應。但今天求復合的是顧衡,他為什么要猶豫?
在想什么?顧衡親了親正在看夜景的許知微。
許知微沒說房子的事,他和姜鴻宇分手說到底是他自己的選擇,顧衡只是誘因。
他問:我現(xiàn)在有四十萬,突然有這筆錢,不知道該干什么。
買房的話,首付有點不太夠,硬要買的話,大概是位置不好的老破小。
就放著的話,突然有這筆錢,什么都不做好像又有點不甘心。
許知微想,如果自己是異性戀,這筆錢確實可以用于結婚的準備??伤峭詰?,不會結婚。
顧衡說:你有什么特別想辦的事嗎?
許知微想想,自己好像真沒有什么特別想辦的事。他工作穩(wěn)定,日常生活重頭就是在醫(yī)院上班。
顧衡提議:那就買點理財放著吧。你沒精力炒股,四十萬如果搞投資,很容易一眨眼就沒了。
許知微點點頭,先就這么辦。
這天晚上他們東拉西扯,躺在床上純聊天,一直聊到深夜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大概是體力恢復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又沒忍住。完了之后顧衡抵著許知微:我和姜鴻宇比,誰更厲害?
許知微之前說過骨科醫(yī)生力氣又大又猛,顧衡對此有點耿耿于懷。他認為自己不能給攝影師丟人,他也是一出門就扛著器材爬山涉水的,論體力不輸人,論技術更優(yōu)秀。
許知微聽他這么問,掀起被子捂住他的臉:幼稚。
作者有話要說:讓知微再享受一下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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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熱戀
酒店之后三天,顧衡聯(lián)系許知微,說來把相冊送過來。他那天把相冊帶回去,幫許知微掃描做修復。
許知微這次把自己的租房地址告訴了顧衡。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許知微聽到樓下有摩托車引擎的聲音。他向窗外看,果然是顧衡。
最近天氣轉(zhuǎn)冷,顧衡又穿上了他那件熟悉的黑色夾克,他從門外進來,好像還帶著秋天夜晚的寒意。
還要過兩天才開始供暖,許知微暫時先打開小取暖器:冷嗎?
顧衡笑著抓住許知微的手他的掌心熱熱的,一點都不冷,比許知微的手還暖一點。
許知微想起來,很久以前的冬天,他也曾把手伸進顧衡衣服里取暖。
顧衡把揣在懷里的相冊取出來:照片我?guī)湍銙呙韬昧?發(fā)到了你的郵箱里。你什么時候可以看。
這天晚上,顧衡留在許知微這里過夜。
房間遠不如星級酒店那么寬敞豪華,也沒有兩米寬大床。兩個大男人擠在床上,卻有另一種溫馨小小的房間里,垂著深藍色的窗簾,柜子上除了必要的護膚品,擺著的唯一裝飾是他送給許知微的那本書。
運動之后,顧衡問:能抽煙嗎?
許知微點點頭。
顧衡去了取了煙,給許知微帶了杯水。他剛吸了兩口,許知微從他唇邊取下煙,含在自己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