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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顧衡的成績依然是在兩百名左右,中間位置,幾乎沒變化。
你和沈廉,是不是都是因為苗珊珊的事難過的,受打擊了?同桌問。
許知微突然有些羞赧。
沒想到周圍人都看出來他的心不在焉了
只是他并不是因為苗珊珊分心。
老陳一個上午都沒有發作,也沒有在班上點名批評誰。但是午休時,她把許知微叫去辦公室,和他談談這個嚴肅的問題。
兩次月考,你的分數都在下滑。上一次我看你的卷面,好幾個計算丟分,我就不說你了。但這一次,你自己看了卷子了嗎?很多題目,我都看不出來你的解題思路在哪里?一些選擇題,簡單的陷阱,你也做錯了。
許知微沉默著,他不想為自己狡辯。他考試的時候心浮氣躁。
老陳又說:其他科老師也反應,你最近上課走神。還有,晚自習經常遲到,在外面閑逛,和十一班那個顧衡在一起。
許知微沉默。
老陳說:和顧衡那樣的人混在一起,很容易把心玩野了。等你上了大學,會有更多姿多彩的生活。你現在覺得好玩的事,非玩不可的事,等過個幾年回頭再看,會索然無味。
不會的。許知微在心里說。
不過他終于開口說:陳老師
我下次一定恢復狀態。
老陳搖頭:我要和你家長談談。你父親什么時候有空?高三高考不是兒戲,是關系到你將來的大事。
許知微終于說:他不會管我的,我只有靠我自己。
老陳嘆氣: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情況,那怎么還在這時候分心?要對自己負責,懂嗎?
她最終還是看在許知微過去的表現上,暫時放他一馬:那等家長會的時候,我和你家長談談。
下午放學時候,許知微看到了沈廉的母親。
他想起顧衡說的那些事。沈廉的母親是個好人,好母親,兒子成績下滑,馬上來學校親自和老師溝通。
許知微放學后游蕩了一會兒,在學校里沒有找到顧衡。
十一班的人說他這幾天都只上半天課,提前走了。反正他們班班主任從不管他。
這天晚上,他打電話給顧衡。
顧衡很快接起來。
知微?他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不能打電話給你?許知微無所謂地說。
他只是幾天沒有見到顧衡而已,這時候聽到他的聲音,像從另一個時空來的。
顧衡笑了:不怕你爺爺知道?
許知微輕而慢地說:他睡著了,不知道。
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許知微聽到另一頭顧衡的輕微呼吸聲。
他們誰都沒提上個周末的事。
你這幾天怎么下午都沒上課?許知微問。
顧衡說:快要藝考了,我也得臨時抱佛腳,這幾天下午都去老師那里上課。
他很耐心給許知微解釋他在忙什么,并不是無緣無故消失。
今天你是不是被老陳批了?顧衡反過來問他。
你怎么知道的?
我們班也有八卦的人啊。現在都在說一班兩大帥哥,為苗珊珊心碎,甚至影響成績。顧衡開玩笑說。
許知微現在不會再把顧衡這些話當成曖昧的暗示。他想顧衡關心這個,都是為了沈廉。只要這么想,他的內心平靜許多。
你不會難過嗎?他問顧衡,沈廉喜歡別人。
顧衡沉默一下,說:還好。不過我相信他會好起來的,他不會一味沉溺。
許知微:那我就用不著安慰你了。
顧衡叫了他一聲:知微。聽起來仿佛很感動。
但我可能要你的安慰。許知微笑著說。
因為被老陳罵的事?我相信你的實力。
許知微:老陳還說了我和你在一起玩的事,她覺得我不該和你混一起。
顧衡溫和地問:你怎么想?你要甩開我嗎?
許
知微想,一定是錯覺,他居然聽出了一絲絲可憐兮兮的感覺。
不過他的想法沒有變過,他說:不會。你不是說我們兩個臭味相投嗎?
他對沈廉說過,他不一樣,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好像那天在花顏的事情沒有影響一樣,他們兩個又混在一起。
家長會那天下午,他們一起去圖書館樓頂抽煙。
顧衡告訴他,他得先參加藝考,藝考通過后,還得去校考。他已經決定了要考攝影專業。
許知微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要考美術專業。
顧衡搖頭:我不適合。
他說得很堅定。
許知微想到顧衡的畫:可是你畫得很好
顧衡解釋:還不夠好。我如果學畫,大概永遠會嫉妒別人的才華。畫畫對我來說,是為了鍛煉構圖能力。
許知微只是看著他顧衡與他同齡,卻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優劣。
他一直以來都是悶頭學習,從沒想過自己將來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可以發揮的才華。
十二月的下午,他們一起在樓頂吹大風,身上不會留下煙味。
許知微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說:我也該想想了
家長會開了兩個小時,家長散去后,學生還得接著上晚自習。
顧衡沒有家長來參加家長會,許知微的父親和繼母當然不會來,初中以前是他爺爺參加,后來是他姑姑來。
許知微回到班上,遇上準備離開的姑姑,送她出校門。
姑姑許文婧皺著眉,問:老師說你最近成績下滑,和一個什么富二代在一起玩?
許知微說:只是交朋友而已,又沒有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