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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到外面花園,談論高考的打算。
你想考去哪里?許知微問。
顧衡說:具體哪所學校還沒決定,但我大概率會上京發展。你呢?想好考什么學校了?
許知微說:只要離開這座城市,哪里都行,越遠越好。以前我只有這個想法。
顧衡問:那現在改變了?
許知微看著他,他鼓足勇氣,說:現在,我想和你去同一個城市。
顧衡看著他,笑著說:那很好啊,我們上了大學還能一起玩。
許知微的心像是被針輕輕戳了一下。顧衡的回答不是他預想中的反應。酸澀涌上來,但他還在努力安慰自己,也許顧衡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顧衡沒再說下去,招呼他:走,我們去吃蛋糕吧。
他們轉身回套房,才到門口,只見顧歆帶著另一個人也走過來,那個人許知微也認識是他們班班長沈廉。
四個人在門口看著彼此。
許知微奇怪,為什么沈廉會在這里?
沈廉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同樣的疑惑。
顧衡已經一步上前:你怎么來了?
他抓住沈廉的手,拽他進套房。
沈廉只來得及看許
知微一眼,還沒問出口就被顧衡拖走了。
剩下許知微和顧歆大眼瞪小眼。
許知微問顧歆:你哥原來和沈廉很熟嗎?
顧歆點點頭:很熟啊。
他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不用許知微追問他們怎么認識的,他已經倒了出來:我們和沈廉一直很熟。沈廉家和我媽是朋友。他還是我們初中同學。
許知微像是抓住了什么線索:顧衡和沈廉是初中同學?可是你們初中不是私立學校嗎?
顧歆說:是啊。就是因為打人的事情,我哥和沈廉都不讀我們學校了。
許知微有點茫然:他沒有告訴過我。
他覺得有哪里很不對勁。
第九章 禮物
許知微親切地握住顧歆的手:你和我好好說說,沈廉和你哥的事,越詳細越好。
顧歆只覺得那雙手又纖細,又軟,酒店的燈光下,更顯得溫潤細膩,像博物館里的白玉藝術品。賣大哥的隱私,他從不猶豫!何況還被許知微這樣握著手。
他和許知微找了個房間里安靜的角落,開始娓娓道來。
沈廉吧,我具體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認識他的了,好像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他媽和我媽是閨蜜,不過家里條件不好,所以我媽挺照顧他家的,幫了他家不少忙。他本來上不起我們學校。不過有我媽幫忙,讓他得到了面試機會,加上成績好,夠拿我們學校的獎學金,又減免一部分,才能上我們學校。
他初中和我哥一個班。兩個人本來就認識嘛,所以關系不錯。我覺得他人還蠻好的,學校老師也喜歡他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看他不順眼,好像經常找他麻煩。他自己沒辦法解決,他媽去過學校調解,也沒有用。我哥這個人,比較沖動,終于有一天爆發了,把那些人都打了。后來那些人就消停了。不過我哥就不愿意再升我們學校高中了。
許知微之前聽過打人的事,但他完全沒想到這件事的主角還有沈廉。
顧歆說到這里,才反應過來,問:你也認識沈廉嗎?
許知微點點頭:認識。他和我一個班,是我們班班長。
顧歆沒那么多心思,他還挺高興:我聽過媽媽說沈廉成績很好,原來他和你是一個班的。大家都認識。以后可以一起玩。
許知微沒吭聲,他看向顧衡的方向。
顧衡正在和沈廉說話,兩個人都帶著笑,看起來挺高興。
顧衡還親手切了一塊蛋糕遞給沈廉。遞蛋糕的時候,兩個人的手好像碰到了一起。
許知微看到這一幕,像有人拿著枕頭壓在他他的胸口上。
他盯著顧衡。
如果眼神可以轉化能量,他的視線該在顧衡身上灼出一個洞。
終于顧衡好像感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廉也看了一眼,問:你和許知微怎么玩到一起了?
顧衡轉過頭,對沈廉笑笑:沒什么。我和誰做朋友都不奇怪吧?
沈廉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許知微這個人
顧衡認真問:他這個人怎么了?
沈廉微笑道:我和他做了那么長時間的同班同學,一直覺得他對什么都淡淡的,雖然成績很好,但是對同學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顧衡溫柔地說:我知道,他是你們一班的冰山。
沈廉點頭:所以沒想到他愿意和你做朋友
,你這本事我真羨慕。
顧衡笑笑,又看了一眼許知微。
沈廉笑著沖許知微揮揮手,朝他和顧歆走過來。
許知微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看到沈廉來之后,顧衡只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兩眼,絲毫沒有放開沈廉的意思。直到沈廉走過來,顧衡才跟著過來。
他覺得很不舒服為什么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會讓他這么不舒服?難道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感覺?關心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事實確實不堪。
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沈廉過來。
知微,真沒想到會遇到!沈廉說。
許知微張了張嘴,說:是顧衡叫我來的。
他像在宣誓什么。
沈廉哈哈一笑:你們關系這么好啦?我是跟我媽來的。
他也許只是隨口一提,但在這時候許知微聽起來,這句話像是雖然現在你們關系不錯,但是我認識顧衡可是早得多,關系更親密。
顧衡在一旁說:知微,去吃蛋糕。
他叫許知微自己去取蛋糕。
許知微站起來:我想走了。
顧歆和沈廉都驚訝地看著他,有點不知所措。尤其是沈廉,他剛剛和許知微說了兩句話,許知微就說要走,好像又恢復成那個對誰都很冷的酷哥。
顧衡看著他,問:你真要走嗎?
許知微點點頭。他現在真的覺得室內很悶,想離開,又有點胸口悶悶的疼,迷迷瞪瞪的,沒有精神。
顧衡沒有堅持要他留下來,只說:那我送你出去。
他又對沈廉說:我一會兒回來。
許知微和他一起穿過花園,默默走出酒店。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顧衡問:怎么突然不高興了?
原來顧衡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突變,許知微站定,此刻他有一堆話想往外冒。
為什么從沒提起過沈廉的事?和沈廉一樣考到一中只是巧合嗎?你之前探聽沈廉和苗珊珊的事,不關苗珊珊的事,那是不是為了沈廉?你對沈廉是什么看法?
你喜不喜歡我?
但這么多話在嘴邊堵得發慌,他嗓子像啞了,最終只說:沒什么,人太多了,有點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