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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那時他們才發現,彼此之間竟有著遠超他人的默契。
程郁扭頭看向諶軻的方向,兩人緘默著四目相接,諶軻輕聲開口:
那我還是選二。
程郁無聲地長長松了口氣,只是他自認為遮掩的巧妙,殊不知一舉一動全部落在了諶軻的眼里。
看到程郁的反應,諶軻知道,自己還是賭對了。
燈塔再次為他亮起,未知的陰霾被盡數驅散,前方風平浪靜,清澈的海面下,是那條他等了五年的返航之路。
或許有些復雜,讓你聽不過耳。諶軻想了想道,但既然你想聽,我就會全部說給你。
等一下!程郁忽然吸了口氣,打斷了諶軻即將開始的回憶。
諶軻抬頭平靜的看著他,半晌才聽到對方猶豫的話。
你說這些不會對自己有危險吧?程郁問。
諶軻愣了一下,轉而輕笑道:不會。
如果真的有危險,我還怎么來敢找你?
見你之前,我肯定會拾掇好自己,半點污垢都不會被帶到今天。
程郁抿唇,還是點了點頭。
你會問出這種話應該是已經查到什么了吧。諶軻道,盛天的高層,曾經在三年前遭遇過一次大洗牌。
被替換上來的人暫且不論,但卸任的那些現在多半都是在監|獄。
程郁皺眉:罪名是?
和毒|品有關。諶軻看著差點跳起來的程郁,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語氣平靜溫和,我沒事。
不過那時候我突然人間蒸發,也確實是因為被卷了進去
那時候的盛天,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爛了個透,只不過表面光鮮亮麗,再加上是多年的業界巨頭,也沒有人敢在外面說三道四。
他們就這樣騙著源源不斷的新人簽訂合約,然后再用盡各種手段,把自己的病氣染到他們身上。
潛|規則在盛天,甚至成了一種正常的競爭手段,而不愿意接受這種手段的那批人,條件差的都被封了口丟到一邊,條件好的就軟硬兼施
所以你看,盛天從來都不敢簽那種,本身就有背景的人。諶軻看著他,幸好你和祝許的關系好到人盡皆知,而祝許的后臺也硬到他們都不敢碰。
說實話以前我還對你和祝許的關系,有些耿耿于懷。諶軻笑了一下,大概是很羨慕吧你們兩個相處的時候,總有一種很自然的親近。
那、那能一樣嗎。程郁被他忽然轉移的話題噎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道。
諶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借著他這一句有些深意的話再做發揮,自己主動把話題轉移回去,繼續道。
很顯然,我就是那種軟硬都不吃的人。諶軻語氣平靜,但程郁知道,這句簡簡單單的軟硬不吃,后面藏了多少他未曾經歷過的苦難。
原本差一點就要出事了但這么體系龐大的勢力,你知道的,上面不可能沒有察覺。
因為一些事,我和那邊的臥|底達成了合作,又過了一年的時間,他們終于抓到了核心證據,破獲案|件。
盛天傳媒體量龐大,自然不可能說倒就倒,否則會對經濟造成極大的影響,但憑我一個人又無法全部接手。
所以才有了譚總收購盛天的事嗎?程郁問。
差不多。諶軻點頭,輕笑了一下,緩解氣氛道,然后還有了一夜暴富的我。
程郁翻了個白眼:這種福分不要也罷。
諶軻不置可否。
說完了?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見諶軻繼續開口,程郁疑惑地問。
嗯。諶軻點頭。
程郁茫然地皺了皺眉。
不得不說,諶軻剛才的那段話,信息量確實很大
可是自己提出的問題,好像一個也沒被正面解答啊?
說實話,事到如今,他對諶軻過往那些事情的詳細情況,已經沒有那么在意了,他更在意的是,諶軻怎么受的傷,傷到什么程度。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故,才讓他突然患上疑似強迫癥的毛病,而這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健康
想了一下,程郁還是主動開口問:不是那你肩上的傷?
那時候受的。諶軻簡短道。
總是洗手呢?
見過血,不舒服。諶軻頓了頓,又補充道,正當防衛。
我知道。程郁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然你早都被扭送走了。
諶軻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程郁原本沉重的心情,被他突然揚起的一絲笑容沖散,扶額道:你能不能別搶答
我是想問你,傷怎么樣,洗手的事有沒有去看過醫生
屋子里安靜了片刻,諶軻才在程郁的視線里開口:都好著的。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里有數,如果不是已經完全痊愈的話,我去年也不會接那部動作戲了。諶軻道。
程郁瞇著眼睛看他,似乎想從他這句被逼到最后才說出的話里,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而諶軻也任由他探究的目光落進眼底,沒有感到絲毫不適。
甚至想再湊近一點
而他也這么做了。
突然被拉近的距離讓程郁下意識別開視線,暫時放棄了這次審|訊,嘟囔道:你最好是。
我不會騙你。諶軻也直起身子,道。
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試探的敲擊聲,緊接著,程郁化妝師的聲音傳來。
郁郁?忙完了嗎?那個特效妝的卸妝液忘記給你啦。
程郁沒敢再把視線在諶軻身上再做停留,直接回頭喊:忙完了,進來吧。
化妝師大概是怕程郁帶妝太久,損傷皮膚,匆匆忙忙便推門進來了。
她剛一進門,第一個看到的卻是和程郁坐在臨近位置的諶軻,愣了一下。
抱、抱歉!好像打擾到你們了化妝師有些懵,茫然地問,期期跟我說的是郁郁你在面試別人來著
諶軻偏頭向程郁看去。
而程郁卻八風不動地端坐在椅子上,冷靜開口:嗯,不過已經面試完了,沒事。
哦哦化妝師將信將疑地放下卸妝水,又問了一句,那我幫你把特效妝一卸,剩下的你自己來嗎?這個氣氛總覺得我在這里久留不太合適啊喂。
也行。程郁道。
化妝師加快了卸妝的速度,很快,程郁的假傷口就被揭了下來,化妝師在一邊收拾自己的小包,忽然聽見桌上程郁的手機震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