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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社交軟件都有撤回。
諶軻想著,在心里搖了搖頭,還是往程郁的方向走過去。
不管怎么樣,該約的人還是得約的。
程郁在諶軻拍戲的時候,就沒忍住把目光投了過去。
為了防止穿幫,演員們的休息棚都和拍攝地點離得較遠,就算程郁視力5.3,好到他再努把力就能去考空軍院校的地步,也壓根看不清諶軻表演的細節。
只能看到那個人身手敏捷地與喪尸纏斗,衣袂獵獵,在主人嫻熟的控制之下,甚至能甩出特定的、極為凌厲的弧度,刀尖上偶爾反射出烈日的光,再攜著光輝劈斬而下,像是天堂的審判者無差別地斬盡地獄來客。
裴正宏導演在很多場景都十分喜歡一鏡到底的拍攝方式,但這種方法對演員的演技有著極高的要求,再加上是打戲、走位更加復雜的緣故,即使是諶軻,這條戲也拍了三四遍才滿意。
算下來,一個短短兩三分鐘的鏡頭,竟然斷斷續續拍了半個多小時,這還要歸功于諶軻極強的業務能力。
而程郁就這么坐著,愣愣地看了半個小時,視線一直輕輕套在諶軻身上,以至于他都結束拍攝,向自己走過來的時候,才回過神。
諶軻看著他,忽然揚了揚嘴角。
程郁心頭一個咯噔,慌忙收起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表情。
然而看諶軻的表情就知道
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諶軻:你偷看我。感謝在20210707?23:34:41~20210714?20:44: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雪底游夢?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6章 程郁
諶老師,?動作戲不錯。在諶軻開口之前,程郁決定先發制人,秉承著演員的自我修養,?硬是按捺住了心頭像火山噴發般涌出的尷尬。
什么偷看?不存在的。問就是光明正大地學習動作戲。
諶軻走進便聽到程郁鎮定自若的聲音,?心里覺得好笑,卻也沒就這么落他的面子,而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可以教你。他語氣平淡地就說出了這種,?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的話。
程郁聞言一撇嘴,?心頭想占上風的念頭越來越清晰,他略一思忖,笑著開口:算了,?被無良媒體拍到,當晚熱搜列表必有我們一個席位。
就叫新晉影帝在劇組和當紅男演員大打出手,?背后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程郁玩笑般地道,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名導劇組驚現劇組霸凌?諶軻面色不變,?嘴上卻接著程郁的梗,說出這么個不符合他人設的玩笑話。
程郁看著他這張表情不顯、一本正經的臉,?卻又配合上一句不著調的話,只覺得滑稽,在笑出聲的前一秒忽然反應過來,?硬生生把笑意又咽了回去。
空氣里方才還洋溢著快樂輕松的氣息,一轉眼又僵住了。
程郁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心底生出一種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的想法。
諶軻卻對此接受良好,?也有可能是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只是頓了一下,就語氣平靜地開啟下一個話題。
晚上沒有戲,?祝許學長叫我們去小聚一下。諶軻看見程郁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心頭了然。
果然下一秒,程郁開口:你和學長還挺熟???我記得你們在學校的時候,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后來工作上意外遇見了。諶軻輕描淡寫。
程郁心里是半點都沒信他的話。
他和祝許算是真正的熟人,從大一到現在也有□□年時間了,兩人的關系一直非常親近,因而他也非常了解祝許。
祝許這個人,交朋友向來挑剔,不看別的,只看聊天談不談得來。
而諶軻真不是他程郁小氣鬼,記仇怪。諶軻演戲的時候,什么角色都信手拈來,可下了戲在生活里,多一個字都欠奉,絕對不會是祝許聊得來的類型。
程郁心頭一閃,好像抓住了什么。
很快,這條線索就和昨天姜玥告訴他的,譚總收購盛天傳媒的事,聯系在了一起。
祝許和諶軻不會是直接的朋友關系,而可以做他們之間紐帶的那個人
是譚風馭無疑。
所以諶軻和他們譚總是朋友?
這個判斷讓程郁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覺得有些離譜。
譚風馭不是白手起家,他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的豪門獨子,如果當初不是為了追祝許,這個業內頂級的傳媒公司,他是根本不屑來管的。當然,這種事情程郁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譚風馭的社交圈子,至少不是他們隨便就能接觸到的。
想到這里,程郁不禁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會吧?繼自己關系最好的學長嫁入豪門之后,自己這個死對頭也搖身一變,成了豪門公子了嗎?
程郁沒忍住,目光復雜地打量了一下諶軻。
說實話,諶軻現在這副打扮壓根沒什么貴公子的派頭,沾了灰的工裝褲,衣服上還沾染著拍攝用的暗紅色人造血漿,就連臉上也濺上兩滴一大一小的血跡。
倒像是要進局子的多一些。
剛打完架的黑|道少爺的那種
程郁正看著他這身打扮亂開腦洞,□□少爺忽然彎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太過突然的靠近讓程郁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卻被諶軻伸手拖住后背,定在椅子上。
布料纖薄的襯衣根本抵擋不住對方掌心的溫度,程郁能清晰地感覺到,諶軻因為剛運動完而比平時更高一些的體溫。
襯衫像是消失了一般,把那股灼燙直接放行,鋪開在程郁微微汗濕的脊背,明明是熱,卻叫他自脊柱中間泛起一股酥麻的感覺。
你干嘛動手動程郁的職責還沒出口,那只手便已經識趣地離開,裹挾著氣溫的風掠過那處,又變成了涼意,冷熱驟然交替,程郁只覺得自己后背上空了一塊,不適地抖了抖襯衫,試圖把那股感覺抖掉。
諶軻直起身,另一只手上捻了一點紙巾的碎片。
程郁這才想起來,自己下戲后那紙巾蘸水擦了一把臉,大概是那時候把破了的紙沾到了頭發上。
謝謝諶老師。他當即落了氣勢,怏怏開口。
沒事。諶軻平靜道,那祝許學長那邊,我就定飯店了?
行,下次我請。程郁道。
諶軻嘴角意味不明地微微勾了一下。
好。
下午的戲拍攝結束后,程郁就回住處火速沖了個澡,從衣柜里隨便撿了個t恤短褲套上就要出門。
然而門一開,旁邊靠著的,正是諶軻。
還早,不用這么著急。諶軻看他沖出門的樣子,開口道。
程郁抽了抽嘴角,只得點頭。
他總不能說,我這么急就是為了趕在你前面出去,不用和你一路走吧。
怎么去?程郁問,視線不著痕跡地在諶軻身上繞了一遭。
換了那身看起來就不好相與的衣服、洗掉臉上血跡之后,即便只是一件普通襯衫,也叫他穿出了定制的高級感。
倒也確實有豪門繼承人內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