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巷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部修平在粥碗上投來詢問的目光。
沒事。黑發青年下意識地端起了面對信徒時的微笑,頂著額頭的紅印,兩眼瞇成了弧線。
文部修平若有所覺地挑了挑眉。
之前那一拳我還沒有向你道歉。夏油杰轉移話題,愧疚的目光落在文部修平臉頰上消褪地只剩了淡淡痕跡的淤青上。
但是。話音一轉,修平你那時候的確太危險了。
【請君勿死】那樣的觸發條件,在還沒有確定咒力對異能力的干擾效果的情況下,你居然就
夏油杰不是很想回憶看見文部修平頸間橫貫著一條猙獰傷口時,從腳底席卷而上,瞬間淹沒自己的冰冷。
啊這個。文部修平把嘴里的粥咽下,滿目真誠地看向夏油杰,【請君勿死】不可能發揮不了效果。
文部修平肯定地回答。
咒術師死亡不會誕生咒靈,我們擁有的咒力會在死時逸散。灰發青年隨意地攪動著碗里的白粥,以我的決心,一定會抓住任意一絲生機,延長瀕死的時間
直到咒力下降到適合的水平,晶子姐抓住機會帶我回來。
而且當時我也解釋過了啊。
在復仇完成之前,我是不會輕易死去的。
相同的回答,不同的情形。
在此之前,這句話代表了文部修平對復仇的執念,而現在,灰發青年再說起這句話,內心里只剩下了滿滿的悵然。
在夏油杰的注視下,說道已經完成的復仇,床頭倚坐的灰發青年眼底流露出明顯的茫然。
我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灰發青年低頭看著雙手捧著的青釉粥碗,聲音突然輕了下去,仿佛夢囈。
但是沒想到那么簡單。
他文部修平起了些傾訴欲。他抬頭對著夏油杰,目光越過夏油杰,看向門外的陽光。
在一切都結束之前,居然不需要我去拼命。他自嘲般地笑笑,搖了搖頭。
夏油杰坐的離灰發青年近了一些,萬千話語梗在喉嚨里。
一想到面前的人曾經懷著怎樣孤注一擲的心態,將一個龐然大物視作沖鋒的目標夏油杰便深深地后悔自己發現的太晚,參與的太遲。
不過幸好,文部修平針對羂索的整場行動不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歌,而是萬人操弓,共射一招的同心協力。
我反而沒有起到太多作用。文部修平和夏油杰想到了一處。
【非時院】、【吠舞羅】、【Scepter4】、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港口Mafia、【盤星教】、竹原家、文部家、東京咒高甚至在千萬咒靈的無差別屠殺下,原本作為敵人【Jungle】也站到了己方
感覺自己像是個關系戶從悵然中掙脫,灰發青年還不忘開自己的玩笑。
杰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對上夏油杰讓人心頭一顫的目光,文部修平咋咋呼呼拒絕道,這會讓人誤會我已經病入膏肓,下一秒就一命嗚呼了的!
有點后悔我出力太少了。夏油杰收斂目光,沒有被對方的跳脫干擾,坦然地回應了對方的傾訴。
張了張口,面對夏油杰柔和的注視,文部修平也無法再插科打諢下去。
唉怎么說呢。灰發青年把空碗和托盤放到一邊,十指相扣,端端正正放在被面上,眼神沉靜,我應該早有準備的。
施暴者暢享權力,將受害者拋之腦后,無憂無慮地生活,即使在死前痛哭流涕,也不能確定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實的懺悔。
但復仇者要經歷悲傷,忍受磨難,付出十數年的努力,才可能獲得姍姍來遲的公平文部修平頓了頓,又補充道,即使成功,還有復仇結束之后的空虛。
這是我早該明白的事情。
但是在情感的沖擊下,我也不能保證完全的理性。所以當時應該是還抱有天真的憤怒吧。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但就有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文部修平強調著。
文部修平不知道,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時候,神色間有些許落寞。
夏油杰也明白,就像文部修平說得那樣,人并非完全的理性,所以,即使文部修平內心清楚一切,也會有這一場高燒,和面對復仇完成后沒有目標的未來的迷茫。
一雙紫瞳專注地凝望著煙灰色長發的青年。
脆弱、易碎這類形容在文部修平身上永遠是曇花一現的幻影。即使遭受打擊,文部修平也會極快的用曾經的碎片拼出嶄新而更加堅強的自己兒童的他是如此,少年的他是如此,青年的他,也是如此。
讓人即便心生憐惜,也永遠無法輕視。
我要睡了!夏油杰的目光,讓灰發青年有些承受不住,他利利索索地往被子里一鉆,緊接著就開始趕人。
灰發青年窘迫的表現,讓夏油杰眼瞳中流出些微微的笑意。他也不多說,整理袈裟,端上托盤便離開了文部修平的臥室。
在他身后,淡金色的雙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
入學高專最開始到現在,文部修平從只開始的將夏油杰視為一個可拉攏的對象,到普通同學,普通朋友再到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分享過去,共同面對幕后者的陰謀。
文部修平給予了夏油杰過多的關注。
最開始的利用之心到現在已經完全變味
毛毛蟲在床上蠕動幾下,被子里鉆出了文部修平的上半身。
對夏油杰的了解讓文部修平感到了安全,而夏油杰對自己的關注,又讓文部修平現在充滿了想要將這種溫暖據為己有的占有欲
那么
抓住他?
灰發青年抬起右手,向著門口的方向收攏五指,像是要捉住什么
也與若干年前,在他們剛剛相識的時候,少年的文部修平在宿舍里所做的動作重合
***
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清淡無比的飲食的功勞,文部修平不久后便恢復了健康,并且一被放出了【盤星教】便不見了人影。
說是不見蹤影也好像不太恰當準確地來說,是文部修平的蹤影好像隨處可見,但認真找起來,卻滑不溜手,永遠抓不到人。
夏油杰覺得對方好像在計劃什么,但總是沒用正面詢問的機會。
而終于,在羂索造成的影響快被完全抹平的時候,線索出現在了夏油杰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