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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咒靈混血的特殊性,他能夠將咒力變換為可被術式操作的血液。可以說,只要沒有被水克制,咒力沒有耗盡的脹相就有著無窮無盡的攻擊。
【咒文喚醒鴆】。文部修平身體壓低,伏在房檐上。
咒文凝聚的飛鳥無聲滑入血液箭矢和紅藍光芒中,參與進對腐朽咒術界靈魂人物【天元】的圍剿
***
有著火山狀頭顱的獨眼咒靈,漏瑚,他的運氣不是很好。
確切地說,是太糟了。
漏瑚聽信了加茂憲倫后面的人大部分是一些非術士,唯一對你有些威脅的應該是夏油杰那個特級咒術師的哄騙,自告奮勇地留在甬道內斷后。
自信如他,內心躊躇滿志地想著要把來者都燒成焦炭,便炫耀似地展開了他就算是在特級之中也珍貴稀有的領域
但是,還沒有完全展開的領域便被一條麻繩似的咒具抽開,一分為二。
手拿【黑弦】的深色皮膚的男人一邊攻擊還一邊念叨著:這條繩子,可是我故鄉的術師幾十年的心血
米蓋爾把在咒靈領域里燎糊的繩尾攥在手里,露出一副十分心痛的樣子。
漏瑚被這不端正的戰斗態度氣得火冒三丈,頭頂的火山口噴出一團黑煙。
缺乏危機感啊!他陰惻惻笑著,【火礫
可還沒等他的蟲群沖刺向丑態百出、令人作嘔的人類,一個不明物體便在漏瑚的獨眼前炸開國木田獨步異能力【獨步吟客】具現出了的閃光.彈。
刺目的白光短暫奪走了咒靈的視覺,白虎和夜叉,爪子與刀劍,毫不客氣地向著火山頭招呼過去。
情急之中,漏瑚腳下的地面向上突起。
熾熱的氣流、噴涌而出的火焰與巖漿,暫時逼退了中島敦和泉鏡花。
【旋渦】。夏油杰微微一笑,袈裟寬大的袖子飄蕩在空中,剛剛搓出的光炮終于發射了出去。
隨著建筑坍塌的巨響,一顆腦袋橫飛出去,其上巨大的獨眼,還難以置信地兀自大睜著
一只河童樣的咒靈出現在拋物線的終點,以標準的尥蹶子姿態將漏瑚的頭顱踹回了夏油杰一行人的方向。
教主打扮的夏油杰,雖然腳下踏著木屐,但還是以一個完美的停球動作把咒靈的腦袋踩在足底:沒了身體,腦袋反而像陶壺一樣了
黑發青年悄悄用力,好像在試探對方腦袋的堅固程度。
漏瑚腦袋光滑的流線型,讓夏油杰突然聯想到自己和文部修平一起制作的陶藝那個沒了底部、被修平胡謅成風鈴、現在還在自己抽屜里吃灰的壺。
黑發青年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把火山咒靈團成了球,隨手便扔進口中,連著對不堪回首的黑歷史的回憶一起吞進肚子里。
夏油?米蓋爾活動著手臂,走回黑發青年的身邊。
作為被夏油杰的人品與信念吸引加入【盤星教】的咒術師,米蓋爾對【咒靈操術】的副作用有著清楚的認知,這是他頭一次看見夏油杰沒有在那個狐貍似的灰發青年的輔助下,吞吃咒靈球。
而黑發的教主有著自己的考量今天事關重大,是修平完成多年夙愿的最后一步,這種送上門來增長實力的機會當然要立刻用上,為自己的摯友提供最大程度上的幫助。
不過真是讓人厭惡的味道闊別多年,咒靈球還是熟悉的抹布包裹嘔吐物味道。
我們繼續。夏油杰壓下胸中翻涌的惡心,表面上卻是眉梢都沒動一下。
***
在發現虎杖悠仁的親緣關系之后,脹相自然推測出了,千年前那個侮辱玩弄了自己母親、可惡至極的咒術師加茂憲倫依舊活在這世間。
所以,在咒胎【九相圖】其余之八的因素之外,脹相和文部修平還有著可以使他們達成一致的其他目標
讓茍活至今、不敢出現在陽光之下的加茂憲倫為他所做過的一切償命。
于是,內心有所準備的脹相,在進攻敵人大本營的關鍵時刻,也提高了自己對敵人血液的關注程度
當五條悟把已經半咒靈化的咒術界靈魂領袖【天元】從它的老巢里強行撬出來,并且給了一發【赫】驗證其術式【不死】之時,脹相突然感受到了血脈中傳來的悸動。
與確定弟弟虎杖悠仁身份時的驚喜和溫暖不同,脹相盯住剛剛在一團模糊的血肉中再生出長圓柱形腦袋的【天元】,心跳聲伴隨殺意鼓噪
加茂憲倫!
而當身份被突然揭露之后,【天元】才收斂了笑瞇瞇一切好商量的態度,露出那屬于惡名昭彰的邪惡咒術師的本來面目。
看起來你發現了。半咒靈化的【天元】,額前的四只眼睛同時笑彎了眼角。
晚了一步當場的文部修平沒有趕上對【天元】的第一輪攻擊,但在脹相加茂憲倫!的怒吼中,他腦海里生出荒誕但符合邏輯的猜想
咒鳥振翅,橫攔在白發青年面前,阻止了五條悟指尖【茈】的爆發。
修平?
【咒文激活斬】。
灰發青年兩指并攏前揮,咒文弦線見縫插針地在脹相的攻擊中穿過,像是熱刀切入黃油,平平整整地削掉了【天元】的腦殼。
空的咒鳥迅速勾著掉落的部分飛回文部修平手上。
沒有退化的痕跡不是半咒靈化造成的缺陷
【天元】本應該存在大腦的地方,現在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空腔。
文部修平表情冷硬:咒術界【天元】和使用過加茂憲倫名字的寄生者是同一人。
而【天元】則輕笑著,利用半咒靈軀體和【不死】術式的優勢,第二次重生了完整的頭顱。
【咒文操術】?
【六眼】?
對于阻止我咒力的最優化,你們還真是執著啊
***
以夏油杰為首的咒術師們,和以江戶川亂步為首的武裝偵探社,圍攏在陰暗小巷一具余溫尚在的人體旁邊。
大腦不見了國木田獨步具現化出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被拋在一邊的頭顱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拼合。
在額前的分割線兩側,縫合線留下針眼清晰可見。
已經逃走了。
按著江戶川亂步給出的推理,夏油杰向下水道內釋放出的咒靈沒能追蹤到目標,只能原地升天,被夏油杰嫌棄地當場祓除。
終端鈴聲響起,黑發青年的指尖剛剛接觸到按鍵
轟!
一瞬間,地動山搖,爆破聲震耳欲聾。
巨大的沖擊使夏油杰不得不扶住身邊的建筑才得以站穩,他耳朵里灌滿雜亂無序的嗡嗡聲,眼看到視線里的眾人在張口喊叫,卻聽不清聲音。
杰?當聽力終于恢復了些許之后,夏油杰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接通了通訊。
對面是文部修平。
我沒事。夏油杰面色凝重地望向仿佛在一瞬間便晦暗下去的天空,盡可能簡單明了地和文部修平溝通,寄生者的本體是大腦,現已經進入下水道逃跑了。
我會繼續追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