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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經歷過絕望和痛苦,也一起踏上了堅定的復仇之路他們一直陪伴著彼此,從未分離。
文部修平自然不會被表面的幻像迷惑。
面前這個拙劣的偽裝者,不過是無知的襲擊者從他晦暗的過去中采摘了錯誤的符號,并愚蠢地呈現到了文部修平的眼前
這種被冒犯了心底最不可觸碰到禁區的經歷,本該讓文部修平生出毀滅一切的怒火。
但敵人的把戲實在是過于笨拙低劣,讓文部修平剛剛罕見地升起了玩弄對方的惡劣渴望
他假裝被突然出現的女孩攫取了心神,然后在敵人蠢蠢欲動想要露出獠牙時,露出輕蔑的表情,擊碎他們對勝利的幻想。
從勝利觸手可及,到今日喪命黃泉,命運翻轉,轉瞬之間。
披著文部有繪外表的女孩,試圖在失神的文部修平的視線盲區將匕首刺入少年的皮膚。
然而,她的匕首剛舉起一半,就被灰發少年攥住了手腕。
偷襲者驚恐地抬起頭,對上一雙幽深的淡金色雙瞳。
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穿上這件外衣的嗎?文部修平攥著孩童手腕的手指逐漸收緊,像是要硬生生握斷其中纖細的骨頭。
灰發少年蹲下身,視線和滿面驚恐之色的女孩平齊,嘴唇微微開闔:【咒文喚醒鴆】。
女孩同樣是淡金色、卻被膽怯和恐懼混濁了的眼瞳中,映著少年此時缺乏感情的一張臉,和少年身后,意圖偷襲卻被咒鳥裹挾的女人不斷掙扎的樣子。
她神色驚惶,看著一直指導自己如何偽裝他人、似乎無所不能的女人不斷吞咽下什么,更換了幾次外表,但還是在咒鳥羽翼的黑色暴風下發出絕望的慘叫。
她雖然只被攥住了一只手,卻被給予她莫名壓力的少年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女孩一動也不敢動,像是弱小動物被野獸狩獵的預備動作喚起了遠古時便刻入了基因中的恐懼。
我還沒試過用咒鳥進行的純物理攻擊。文部修平的語調詭異地柔和下來,你要試試嗎?
它們應該可以小心地啄下你的每一分血肉
這樣,就能幫你脫下這身礙眼的外套了吧?
隨著少年話音的結束,咒鳥群驀然散開,一具染著血斑的女性白骨,以一個扭曲痛苦的姿勢從咒鳥的翅翼下顯現
一只喙的邊緣還垂落著一縷肉絲的咒鳥落上文部修平的肩頭,鳥目中帶著陰森的紅光,側頭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女孩。
它似乎對女孩的眼珠很感興趣,撲打翅膀在文部修平的肩上起落幾次,見主人沒有反對之意后,振翅向她撲了過來
見漆黑嗜血的咒鳥在視野中不斷放大,全身僵硬的女孩終于承受不住恐懼,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
為什么不殺了他們?文部有繪興致勃勃地觀察著地面上扭曲掙扎,不自覺說出一切秘密,像是陷入了一場夢魘的兩人,毫不在意其中一個披著自己曾經的外表。
如果她現在有實體,一定是墊著腳尖扒著籬笆向外張望的好奇樣子。
文部修平沉默著把口袋里的符咒塞到了最里面去。
文部修平的代步咒靈在【薨星宮】外被伏黑甚爾毀掉,事后,夏油杰帶著別有用心的壞笑捉了一只術式有致幻作用的蟾蜍狀咒靈給他暫用。
文部修平不是很想回憶他被五條悟和夏油杰強迫著架上這只蟾蜍,然后在一蹦一跳的它背上顛到大腦都變成勻漿的過程
不過,文部修平相信夏油杰不會沒有發現這只咒靈的致幻術式在審問和折磨上的優勢。夏油杰既然是把它送了出來,也是在某種程度上表達了對曾經目睹過文部修平暴力審問詛咒師的縱容
在剛剛握住女孩手腕的一刻,文部修平本可以讓這兩個詛咒師,在突然的【鴆】作用下瞬間死去,但腦中突然的靈光讓他只是催動蟾蜍咒靈,用術式將可怖的幻覺作用到了對方身上。
姐姐。從雙目緊閉一臉驚恐絕望之色的女人身上搜出許多包裹著未知粉末的膠囊,文部修平拿著標了文部有繪名字的小包,沉下了臉色。
【降靈術】可以通過服用他人部分遺體,讓施術者從外表到術式都變為任務目標
這就意味著,文部有繪的部分骨灰被這種卑鄙的方式褻瀆了。
姐姐。文部修平找不出沒有任何可以寬恕對方的理由,于是深吸一口氣,終于將心中堪稱瘋狂的設想合盤托出,你
要不要試著受肉這個人?
!!!
因為過于震驚,文部有繪從咒力了傳來的信息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文部有繪是被母親的術式拒絕了死亡,但因為身體已經死去,而不得不以咒物的方式和文部修平共生。
而現在,【降靈術】提供了一具和文部有繪一模一樣,百分之百契合的身體
用咒靈的術式讓他的精神完全崩潰。文部修平表情和語調都極度冷靜,語速雖快,但也極有條理,這樣姐姐的意識一定能占據主導地位。
【咒文操術】可以先把在外的文字部分送過去試探,姐姐寄身的咒物還是和我融合的。
這也是一份保險,萬一失敗,姐姐也隨時可以回來。
可不是修平文部有繪語無倫次。
她不是不想獲得一具完全屬于自己的身體,但是
但是,文部有繪也不知道自己在顧慮什么。
也許是早就放棄了希望卻突然看到了機會,也許是頭一次完全處于被弟弟照顧的狀態,也許是怕失敗后對兩人的打擊一向強勢的文部有繪猶豫了。
來吧,姐姐。文部修平微笑起來,拿出了誘哄的口氣,我們就試一下,好嗎?
像是姐姐治療杰的那次一樣?
【咒文操術】可以操控文字,而當年父親主持受肉時,將文部有繪咒物制成的的墨汁構成了咒文的文身
文部修平手指幾乎興奮地痙攣起來,他強行穩定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把姐姐的咒文傳遞到已經不再掙扎的文部有繪身上。
幾秒鐘后,文部有繪睜開了眼睛。
怎么樣?文部修平幾乎壓不住語言中的顫抖。
文部有繪看著外表已經比自己年長的弟弟,眨了眨眼,半晌后才意識到現在已經不能在咒力中進行交流。
還還好?她不熟練地使用著聲帶。
獲得身體的沉重,是一種讓人欣喜若狂的陌生感。文部有繪感受著這具身體,片刻后才猶豫著潑文部修平冷水:修平。
我好像,不太能,和身體,融合。
不能融合?怎么可能?【降靈術】明明能完全復制目標的
文部修平眉間驀然出現一抹陰郁,他起身去檢查那個年長的女性詛咒師對方依舊被困在術式幻影中,不存在解除術式的情況。
我明白了。思考幾秒,文部修平突然笑起。
文部有繪依舊與他的左臂融合的咒物本體,雖然是她能及時返回自己身上的保證,但也是局限了文部有繪與新身體融合程度的束縛。
稍等一會兒哦。仗著文部有繪還不能很好地掌控身體,文部修平脫下外套,罩在她的頭上,隔絕視線。
很快就好。他語氣溫柔,眼底則是完完全全地興奮與瘋狂。
我真慶幸當時選擇了手臂呢要是脖子就難辦了文部修平含著笑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