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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說的,片岡匠真道,非術師們永遠無法領會咒術的精妙,他們的生存不過是我們術師精進術式之余的恩澤罷了。
為了多數非術師能繼續領受這恩澤,犧牲少數也不是不可理解吧。片岡匠真仔細觀察著文部修平表情,又搬出御三家來壓他,我完全是合理的生意,哪怕五條、加茂或者禪院都會時常來照顧一下。
聽到自己家族的名字,五條悟不滿地嘖了一聲:那群混賬。
五條家板上釘釘的未來家主看起來很想沖回家揍人。
文部修平似是被說服,很失望下馬威沒能發揮作用的樣子,收斂了殺氣之后,端起杯子,啜飲一口。
隨著文部修平飲下對方準備的飲品,氣氛緩和下來。片岡匠真知道,這代表著自己得到了對方初步的信任。
沒問題嗎?夏油杰低聲問,不會被做什么手腳吧?
應該沒問題,片岡匠真應該不會對客戶下手。就算被投毒了,少主也持有毒性術式,具有一定的抗毒性。文部清水將便攜筆記本電腦打開、置于膝上,準備先幫文部修平編出上報時的匯報材料。
我要指控文部誠人密謀制作咒物以暗害同族,需要你出面作證。淺嘗后,文部修平放下咖啡杯,不著痕跡地把它從面前推遠。
嬌氣的小少爺。片岡匠真想,他知道自己的咖啡豆不是頂級,只是沒料到會被嫌棄成這個樣子。
不過這樣嬌生慣養且手握大權的少爺,為了打擊競爭對手,一定會讓自己大賺一筆。
片岡匠真悄悄搓了搓手,將心中的成交值往上提了提。
好甜文部修平暗中皺眉。太宰治教過他如何用一系列小動作積累氣勢,因此文部修平選擇了飲用前步驟最多的咖啡。但是咖啡的苦澀沒壓過糖的存在,甜味勾起了他內心的反感。
文部修平只能壓著惡心推開杯子,繼續強化自己的少爺形象。
哈哈哈,修平少爺開什么玩笑。我在咒術會可是被登記成詛咒師了,證言沒有什么可信度吧。
拒絕暴露,原因是證言不可信沒有必要,而不是擔心上層會處決自己他對自己很有信心,應該是與上層早有默契文部修平分析著。
片岡匠真沒有提防咒術會,應該不存在他主動傷害咒術界利益的事情;而且他術式水平沒有變化,可利用的價值不變
那么,咒術會突然給禪院直哉安排下處決片岡匠真的任務,是為了什么?
你可以不做詛咒師,文部家能給你提供庇護。
片岡匠真幾乎要氣笑了,他沒想到這小少爺會這么獅子大開口,不僅想利用自己打擊競爭對手,還想直接把自己招安了。
不
就算片岡先生自己沒有需要,也要為自己女兒想想,不是嗎?文部修平兩肘支撐在桌面上,十指指尖相抵,身體前傾,注視著片岡匠真的眼睛。
你!片岡匠真大驚,下意識催動咒力,運轉術式建筑內的所有咒物被鏈接起來,詛咒氣息更濃。
五條悟看到建筑內咒力涌動:要動手了。
夏油杰心中焦急,被禁錮了咒力的文部修平只相當于一個能看見詛咒的普通人,而且體術水平也并非長相,他馬上就要沖了出去。
幸好文部清水眼疾手快鎖定了車門:請稍安,相信少主能處理好的。
這邊,文部清水好不容易將兩人勸服,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她已經六歲,術式已經覺醒了。就算你把她藏在鄉下,又能藏多久呢?
更何況,在鄉下那種消息閉塞的小地方,會怎么對待年幼咒術師
十歲就咒殺了自己叔父一家人,成為了詛咒師的你,應該最清楚吧?文部修平任詛咒氣息濃厚起來,坐姿不改一分。
片岡匠真殺意頓起:女兒在鄉下的事情還需要再考慮,但當務之急是封了面前人的口!
我是文部家的繼承人,而且外面的車上還等著三個人,我的郵箱里還有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文部修平微笑著威脅,我如果被攻擊,屋外的人沖進來,片岡先生應該是無法反抗的。
如果我不幸在您的攻擊下身亡,郵件發出,文部家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進行報復,您的女兒也逃不了。
灰發少年表現出令片岡匠真厭惡的泰然自若。
修平真的要把這種人收下?聽出文部修平已經開始占據上風,夏油杰開始關注事件進展,皺眉道。
應該不會,結束了費心安撫兩人的工作的文部清水,埋頭于翻找資料,隨口答道,這種人前科太多,無法洗白,留下就是隱患。
夏油杰深深看了一眼前座女性的背影。
他發現自己希望的是被答復這種人罪大惡極之類理由,而不是這種完全出于利益因素,不考慮道德的回答。
這就是世家嗎?所有人,哪怕只是輔助監督,都在尋求利益的世家?
認識文部修平以來,這樣的疑問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夏油杰心中。
找到了。文部清水道,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少主是怎么確定他有一個女兒的?
文部清水把資料依次排開,手托著下頜思考。
之前在腦子里大罵過文部誠人的片岡匠真,現在想臭罵自己一頓:這哪里是什么可以大宰一筆的小少爺?分明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文部誠人輸的不冤,當然,他自己也一樣。
把工坊安置在住宅區,是為了用普通人的存在威脅那些天真正義的高專學生,對于世家少爺這種和自己同樣不在乎的人就失去了效果。
片岡匠真發現自己并無半分可以桎梏對方的籌碼,為了女兒,只得干脆利落認輸。
他揮手散去術式,問:修平少爺是怎么發現我女兒的?
片岡匠真不知道,文部修平因為他的收手而大大松了口氣。
今年之前,你的狩獵活動中一直都沒有年幼的女孩子,我懷疑年幼的女孩對你有什么特殊意義。想到橫濱已經卷鋪蓋當了孤兒院院長的某人,文部修平突然冷笑,但是也不排除你是個喜愛幼女的變態。
但從今年開始,年幼的女孩突然被加入了你的目標中,文部修平道,可我發現,一個權外者女孩卻在目擊了你之后被放過了。
之前他因為女兒,會對那些孩子產生共情,所以放棄了目標,文部清水隨著監聽器中傳來的聲音,向后座兩人進一步解釋,但是女兒術式覺醒后,片岡匠真將術師與普通人區分看待,所以不再放過那些女孩。
所以,因為具有特殊力量,那個權外者女孩才會被放過。夏油杰覺得那種自覺自己高人一等的心態簡直不可理喻。
這樣嗎?不冤,輸的真是不冤。
片岡匠真再一次感嘆,但突然意識到什么:所以說,您其實并不知道我女兒在哪?
是的,目前并不知道,但也不難找。即使自己虛張聲勢被揭穿了,文部修平也不尷尬,甚至好心為對方解惑,主要是我猜出了她已經術式覺醒,這很容易給你造成我已經找到她了的錯覺。
片岡匠真心服口服,已經不愿再和面前心眼賊多的少年繞彎子的他索性直接道:您到底想要什么?
他雖然不畏咒術會的清掃,但也知道自己是榜上有名的詛咒師,不信思慮周全的文部修平會真的將自己這個麻煩收下。
文部誠人要搞個大事,咒物是其中一環。文部修平張口就來,把編造出來的黑鍋甩給了文部誠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