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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部修平點開郵件,閱讀后找出文部家配給的終端,聯系輔助監督:明天來校門口接我。
他完全是命令的口氣,撂下安排就掛斷了通訊,沒有留給文部清水任何表達反對的時間。
在無關者看來,文部清水是文部家派來約束文部修平的,她手里甚至有文部修平咒枷的鑰匙,兩人理所當然地不對付。
所以文部修平雖然已經與文部清水結盟,對外的關于文部清水的表現卻十分惡劣,在現在這種一定要留下證據的情況下,就更是變本加厲。
夏油杰被文部修平不同平日的作風引起了好奇:輔助監督?關系不好嗎?
是家族需要我和輔助監督關系不好。文部修平將家族配給的終端重新塞回書包深處。
夏油杰欲言又止,他感覺文部修平把這些細枝末節都算計地明明白白實在是辛苦,又知道自己沒有在世家生活過,對此沒有什么發言權。
周六的一整天,夏油杰都豎著耳朵注意著隔壁的聲音。
文部修平通訊中傳達的時間過于寬泛,黑發少年不知道對方出發的具體時間,于是不由自主地隨時保持著關注。
上午,很安靜;中午,很安靜;下午,也很安靜
直到晚上十一點,隔壁才傳來文部修平輕手輕腳開窗的聲音。
夏油杰的寢室已經熄了燈,他默默走到窗邊,就看見文部修平翻過窗戶,往樓下溜去。
高專即使是休息日也有門禁,文部修平翻窗以避免遇上查寢的教職工。
文部清水已經在高專外待命,要是在自己這里掉鏈子就太丟人了。文部修平默默想。
怕文部修平受驚從三樓摔下,夏油杰等到他踩上堅實的地面才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窗戶。
文部修平被聲音吸引,抬頭向上看去。
夏油杰打開窗戶,探出頭來:修平,你要去哪?
他白天扎得整整齊齊的的丸子頭已經散開,黑發從耳邊垂下,隨著夏油杰低頭詢問的動作,在夜晚微涼的風中飄飄蕩蕩。
文部修平急忙豎起食指貼近唇邊,示意夏油杰小聲一點。
但還是晚了。
夏油杰另一側的隔壁,一個頂著一頭凌亂的白毛的腦袋興高采烈地伸了出來:你們要去哪里?帶我一個!
于是事情從文部修平偷溜被捉,快進到了三人一起行動。
夏油杰和五條悟迅速換了衣服,也從窗戶溜下三樓。
文部修平嘆氣,乖乖在兩人押送下帶路。
三人從后山上次逃學的地點,離開了高專結界。
這是我的同學,五條悟和夏油杰。這位是我的輔助監督,文部清水。文部修平接過文部清水遞來的袋子,介紹道。
夏油杰與文部清水打過招呼,感覺對方知性優雅,并不像之前四人用餐時闖進來的那個中年人一般唯唯諾諾。
少主要和同學一起去嗎?文部清水問道,略有擔憂。若是有旁人在場,文部修平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摘下咒枷,只能以目前咒力被禁錮的狀態對上詛咒師。
文部修平也在發愁:夏油杰就算了,他既然已經承諾過要看好自己,就已經算是半個自己人,可五條悟也跟了上來
文部修平和五條悟都是世家中的叛逆者,區別不過是一個在暗一個在明罷了。五條悟一定不會對自己違規摘下咒枷提出異議。
問題在于,一旦摘下咒枷,文部修平的咒物受肉狀態就會在【六眼】前暴露無遺。
一起去,但文部修平也沒什么拒絕的理由,只能斟酌著修改目標,今天先看看情況。
所以說,修平到底要干什么去呀?五條悟在車后座上伸了個懶腰。
文部修平:這樣什么都不清楚,但是執意湊熱鬧的人最是過分!
有個詛咒師和一個跟我不對付的人做了交易,我要去看看。文部修平坐在前排,一邊在袋子里翻找,一邊回答,最好能提前處理了他們。
為什么會選擇和詛咒師交易?你們不是世家嗎?夏油杰對文部修平話中那個和他不對付的人的觀感極差。
有些詛咒師的存在是咒術界默認的,畢竟那些臟活需要有人去做。文部修平找到了他想要的物品,開始一件件整理起來。
臟活?
我不太清楚。清水姐,你應該知道?文部修平把符咒分批藏在身上,又把明顯是咒具的一把短刀掛在腰間。
嗯,一些政府官員有見不得人的需要。而且,像今天的這個詛咒師片岡匠真,他的術式可以很方便地制作出大量低級咒物,咒術界對此的需求也很大。開車的文部清水道,制作咒具,培養式神一些不被家族重視的咒術師得不到資源,就會選擇和詛咒師交易。
可是詛咒師會傷害到普通人夏油杰不贊同地說。
非術師之人,焉可謂之人?五條悟突然嗤笑道,杰,別這么看我,這可是禪院家的原話啊。
是的,事實就是這樣,就有些咒術師雖然自己因為術式缺陷、咒力低微受著壓迫,但是還在輕視非術師。文部清水平靜地認同,讓人看不出她就是陋習的受害者之一。
到了。她踩下剎車。
這一片都是住宅區。文部修平觀察著四周,片岡匠真相當于是把這里所有的居民都當做了人質。一旦他身死,他積存的咒物詛咒氣息擴散吸引來詛咒,這一帶就全完了。
嘖,何必這么麻煩,五條悟不耐煩地道,全部轟平就好了。
片岡匠真制作咒物的原材料據說是人類,我們不知道建筑內是否有幸存者。文部修平道,而且,我之后要向上匯報,如果是你動手我不太好向上面解釋。
你要進去看看嗎?那我和你一起行動,夏油杰通過后視鏡和文部修平對視,你現在帶著咒枷,太危險了。
不必不必,文部修平笑,杰是把我當非術師來保護了嗎?不要小瞧非術師啊。
他掏出個盒子,從里面取出細小精致的機械,不放心的話,可以實時監聽我。
文部修平把竊聽器固定在自己外套內側,又把監聽設備留在了車里:我先和片岡匠真談談,今天不一定會動手。
灰發少年下車,整理服飾,對著后視鏡排練表情:
要像太宰先生對待敵人那樣,陰沉一些;
因為對方是詛咒師,再來一點輕蔑;
最后因為對方和文部誠人交易了,要更冷淡一點
真的是很會偽裝夏油杰看著文部修平調整狀態,想起他在自己面前的三次變臉,再看看手里的監聽設備,內心不由產生疑問
橫濱的生活到底教了文部修平什么?
片岡匠真有和咒術師交易的經驗,少主只要不主動攻擊,就不會很危險。文部清水勸后座的兩人。
啊好無聊,五條悟嘆氣。
夏油杰看著文部修平走向詛咒師住宅的背影,打開監聽設備,外放。
文部修平走上門前的臺階,扣響大門。
咚咚咚。禮貌而克制的扣門,是屬于世家的,驕矜的提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