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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疑著:折玉,你要與他解契?
不錯。沈折玉點頭,此前我便多次提出要與他解契,只因他堅決不肯,魔印又在我體內(nèi),我實在無可奈何。如今得知這么多事,我必須清除他的魔印,與他徹底撇清關(guān)系,才算是真正的解契。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清安君又驚又喜:你終于想通了,折玉
沈折玉抿緊了沒有血色的唇:是,我恨他。他騙我這么久,我再也無法繼續(xù)與他在一起了。
清安君愣了愣,狂熱的大笑起來。
好!好!他此刻是蕭離的面容,剎那間容光煥發(fā),本就風(fēng)華無雙的容貌更添了一抹難以形容的艷色,折玉,我會幫你去掉魔印,然后你就立即與蕭離完婚!
島主?沈折玉面露疑慮,師尊要將我推給別人?
清安君曖昧的笑了笑:折玉,往后,我就是蕭離,蕭離就是我
噢沈折玉恍然大悟,說的也是。
他淡淡一笑,朝清安君投去一個了然于心的溫柔眼波,清安君一怔,只覺得他這隨意的一瞥帶著某種暗示般的我見猶憐,剎那間覺得熱血翻涌。
他從來沒有見過沈折玉這般柔情似水、又像只溫順的小羊一般惹人憐愛,胸中一股邪火直直的燒了上來,讓他心跳如鼓。他忍不住一把攬了沈折玉的腰,貼近他,半哄半命令道:
折玉,張嘴
嗯?沈折玉不解。
我要將天道賜給我的靈氣從你口中打入你魂體,才能幫你解除魔印他呼吸急促,眸中滿滿都是欲壑難填。
哦。沈折玉乖巧的點了點頭,微啟朱唇。
清安君如饑似渴的埋下頭去,只想立刻采攫那一汪他覬覦已久的清泉。從前,他無論怎么樣哄騙青竹,青竹都不肯就范,唯一一次親吻他還被青竹咬傷。溫燭衣就更別提了,對于他各種明示暗示壓根都不曾懂過一次。而他又偏偏不喜歡強迫,只享受別人的自愿順從,所以一直未得手過。
而現(xiàn)在,沈折玉這般媚眼如絲的對著他,吹氣若蘭,又在得知他的心思之后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這在他看來,這就是順從、就是自己征服成功的表現(xiàn)。
這塊他垂涎了三世的美玉,終于是他的了!
他陷在難以抑制的狂喜和欲望中,眼看要吻上那兩瓣溫?zé)岬鄣拇剑瑓s突然感到口中一涼,有什么東西從沈折玉唇中尖刺一般的飛入,并飛快的烙印進了他的魂體。
這、這是清安君大驚,一把丟開了沈折玉,往后踉蹌了好幾步。他立刻運功想要逼出那東西,卻不能如愿。
魔印?!清安君惱羞成怒,難以置信的看著沈折玉。
此刻的沈折玉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貫冷淡又戒備的神色。方才的困惑、柔媚和乖巧已經(jīng)從他臉上消失殆盡,他微微皺著眉,一手優(yōu)雅的捏著袖口,一手隨意的背在背后。他就站在清安君對面,疏遠(yuǎn)又冰冷的看著清安君。
不錯,是夙墨的魔印。他緩緩開口,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準(zhǔn)確的烙印進了師尊的魂體,而完全不會影響到蕭島主。畢竟,方才一直占據(jù)著島主身體的,是師尊而并非他本人。
折玉,你清安君盛怒,你為何要這樣做?!
沈折玉微微一笑:不這樣做,如何能將師尊從島主體內(nèi)拉出來?
你、你你這逆徒!清安君近乎失去理智,揮起靈氣向沈折玉襲來。
沈折玉身邊涌起一股強大的黑色魔氣,穩(wěn)穩(wěn)的擋住了清安君的襲擊。下一瞬間,夙墨的身形從魔氣中迅速顯露,他一手持魔劍,一手從身后緊緊摟住了沈折玉。
夙墨沈折玉一感受到他的氣息,立刻微微側(cè)頭,望向他的目光中飽含信任和依戀。
夙墨鷹般銳利的眸子牢牢盯著近乎癲狂的清安君,低聲在沈折玉耳邊道:
折玉,別擔(dān)心,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清安君內(nèi)心的小九九:只要能先自圓其說穩(wěn)住折玉再說
折玉:師尊我其實知道您從前做過的事情我就看您能演到啥時候?
下章折玉會知道所有的真相
PS:其實天道就類似于任何一個社會或是世界的普世規(guī)則,無歸代表的是極少數(shù)不盲目遵守規(guī)則而是有自己想法的人,即使受到打壓也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目標(biāo)和想法;清安君是那種雖然會質(zhì)疑規(guī)則、但一旦受到壓迫便會迅速根據(jù)利弊改變自己的立場,甚至可能會反過來成為施壓者。
所以,曾經(jīng)的清安君也有過勇氣,就像無歸也有自己的缺點一樣。并不是要洗白清安君(他洗不白),我就是單純想寫這兩種不同的人和選擇而已。
第六十七章
隨著夙墨的現(xiàn)身,龍淵與南宮魚也從魔氣中相繼出現(xiàn)。清安君惱怒至極:
折玉,你居然伙同這些人一起對付我!?
沈折玉面上霜色如冰,篤定道:是,因為師尊方才那些說辭,我一句都不信。
清安君怒極而哀:你為何不信我?!我連我與天道之間的所有關(guān)系、燭衣當(dāng)年隕落的細(xì)節(jié)、以及無歸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你了
沈折玉打斷了他:但師尊還是騙了我不是嗎。從您告訴我青竹是無歸殺死的時候開始,我便知道,接下來的說辭您必然是真假參半的哄騙我,您一定會挑對您有利的角度來說。
你、你胡說
無歸絕不可能殺死青竹。沈折玉側(cè)頭望向夙墨,就像夙墨絕不會加害我一樣。我百分百的相信他,我們之前已經(jīng)說好了。
折玉夙墨聽他這樣說,深紅的眸中閃動深情,竟一時濕潤了。
更何況,沈折玉再度冷冷望向清安君,師尊方才說要以靈氣替我除去魔印,實則只不過是想再度像對溫燭衣那樣,將曼陀羅魔花打入我的經(jīng)脈、引我入魔,不是嗎?
絕對不是!清安君將嘴唇咬得發(fā)白。
沈折玉嗓音低了下去,帶了一絲失落:師尊,您忘了,夙墨的魔印方才就在我體內(nèi),使我能感知到曼陀羅魔花就藏在你口中,如果我沒有早一步讓夙墨將魔印轉(zhuǎn)移到你體內(nèi),就該輪到我被曼陀羅魔花入侵。
他嘆了口氣:您口口聲聲說不希望我與溫燭衣落到一樣的地步,實則還是想用同樣的法子污染我的琉璃心,助您回歸天道,不是嗎?
你你們竟敢聯(lián)合起來算計我!清安君望著眼前淡定如水的沈折玉和壓抑著怒火的夙墨,眸中的陰霾陡然加深了。
他萬萬沒想到,方才沈折玉那副順從、溫柔、又無助的樣子,竟然都是演出來的。
我一定要救蕭島主,沈折玉口氣決絕,為此不得不用些手段,否則如何應(yīng)付心機比海深的師尊您呢?
放肆!清安君勃然大怒,雙目赤紅。他凝神思索了片刻,突然厲聲道:
月老君,給我滾出來!是不是你這個叛徒教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