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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折玉等人顧忌著軀體是蕭離的,都不忍下重手,無法心無旁騖的使出全力,這樣一來清安君更是優(yōu)勢占盡。時間一長,三人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突然,清安君雙袖一揮,周身靈氣全開,竟將圍攻他的三人生生彈開。
夙墨將魔劍格擋住他磅礴的靈氣,卻見清安君劍鋒一轉(zhuǎn),直直襲向沈折玉。
沈折玉的琉璃盞與他的劍鋒相撞,只覺得胸口陣陣發(fā)痛,不禁眉心一皺,往后退去。清安君趁機飛身上前,一把擄了他拉到身前,死死卡住了他脖子。
都別動!他陰惻惻的道。
折玉!夙墨魔劍呼嘯盤旋,逼近了清安君,卻不敢妄動。
夙墨,我沒事。沈折玉向他投來堅定的目光,微微搖頭。
在二人目光相碰的瞬間,夙墨欲言又止。
龍淵咬牙道:魔尊
夙墨默默揮手,龍淵會意,往后退了一步。
清安君冷哼一聲,挾持著沈折玉飛入大殿后方,轉(zhuǎn)眼已消失不見。
魔尊,屬下立刻追上去!龍淵轉(zhuǎn)頭抱拳欠身道。
夙墨思忖一番:不必。
龍淵詫異:不必?!
夙墨點頭:方才折玉是故意被他擄走的。
龍淵越發(fā)不解了:為何?
夙墨沒有作答,跟龍淵解釋起前因后果來太復(fù)雜,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清安君運籌帷幄這么久,目的是為了得到被污染的琉璃心,雖然他們還不清楚原因。
在這個目的達(dá)成之前,他絕不會傷害沈折玉,如同他不會傷害青竹和溫燭衣一樣。
所以,剛剛沈折玉是在用眼神告訴夙墨:讓我去弄明白一切,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夙墨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但他討厭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凝眉苦思了片刻,腦中靈光一現(xiàn),喚道:
月老君?老頭子?!
自從眾人發(fā)現(xiàn)了蕭離,月老君又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當(dāng)時,大家都被蕭離吸引了注意力,沒有留意到此事。
夙墨絕不相信月老君是偶然來到此地或是單純?yōu)榱藢ど蛘塾穸鴣淼摹?
他喚第一聲,沒有人回應(yīng)。他想了想,又半威脅的道:老頭子,你若再不答話,我便把你的秘密公之于眾了。
一個不自然的咳嗽聲響了起來:夙、夙墨,你個臭小子胡說什么?!
緊接著,月老君矮小笨拙的身子從殿內(nèi)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閃現(xiàn)出來。
南宮魚奇道:月老君,您方才去了哪里?
月老君支吾道:老夫老夫方才見刀光劍影那般危險,自然是躲了起來!
夙墨冷笑道:是嗎?所以,你知道方才的蕭島主并非本人?
月老君哼了一聲,并不作答。
夙墨瞥了他一眼,又道:老頭子,你心里有什么壞主意,本尊清楚得很。
月老君跳起來呸了一聲:你胡說什么?!老夫要有什么壞主意,你們早就、早就
夙墨語氣變得肅然:月老君,你是真心為折玉好,才一路費盡心思跟來。所以,你一定知道如何將清安君從蕭島主體內(nèi)驅(qū)逐,是不是?
月老君一口氣嗆在喉嚨里:你、你說什么?!老夫怎會知道
夙墨依然很嚴(yán)肅:依現(xiàn)在的情形,如果不能將清安君從蕭島主體內(nèi)趕走,蕭島主勢必性命難保,折玉也在劫難逃。這是你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難道不是?
月老君神色復(fù)雜:老夫當(dāng)然不想!但是
夙墨死死盯住他:本尊知道你跟鏡面之城、跟清安君關(guān)系匪淺。
此言一出,龍淵與南宮魚都神色一凝,望向月老君。
月老君感受到質(zhì)疑的目光,又氣又急:夙墨,你給老夫閉嘴!
夙墨撫了撫下巴:嗯你的主子是清安君?抑或是城中那個神秘聲音?到底是誰?你的肉身又在何處?不妨讓本尊猜一猜
月老君連連擺手: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
夙墨冷冷瞟他一眼:反正現(xiàn)在折玉被擄走,本尊也沒有其他可做之事,猜著玩玩又怎樣?猜中了也不會取你狗命,你怕什么?
夠了!夠了!月老君急得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夙墨!祖宗爺!老夫告訴你還不行嗎?!的確是有方法將清安君從蕭島主體內(nèi)驅(qū)逐出來
哦。夙墨拖長了語調(diào),唇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沈折玉被清安君鉗制著,一路飛向大殿深處。
穿過了無數(shù)道長廊和殿室,沈折玉甚至覺得自己像是穿越了萬里之遠(yuǎn),二人一起飛過一道殿門,眼前突然變得明亮,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溫暖。清安君攜著他緩緩落地,殿門在身后砰然關(guān)閉。
折玉,你看。清安君的嗓音變得十分溫柔和藹,這是你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
沈折玉定睛一看,這是一間布置得清新雅致的房間,日常起居所需之物一應(yīng)俱全,房間中央的矮幾上,靜靜的躺著一把上好的古琴。
這房間他雖然此前沒有來過,但莫名的有種熟悉的感覺。
清安君款款上前,俯身在琴上隨意一拂,琴聲如流水一般叮咚而出。
沈折玉立刻明白過來:這里是青竹的房間!他此前在青竹的記憶片段里,在這房間迷迷糊糊的生活了十年。當(dāng)時他目不能視,無法看到周圍的一切,而今親眼捕捉到房內(nèi)種種細(xì)節(jié),的確是完全吻合上了。
沈折玉定了定神,假意不知:哦?
清安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還未完全想起來青竹的事?我還以為,要么你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記憶,要么夙墨都已經(jīng)告訴你了。
他這話講得很平常,但沈折玉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試探之意。
整整三世,沈折玉與清安君相處的時間絕不短。清安君任何細(xì)微的表情、語氣、習(xí)慣,他都清晰的記得,也很能識別其中的含義。方才這一句的口氣,讓沈折玉立刻明白,如果自己并未完全恢復(fù)記憶,是正中清安君下懷的。
他當(dāng)即答道:夙墨什么也不肯說,我只知道青竹是我的前世,并且這還是我來到鏡面之城之后,那個神秘的聲音告訴我的。
如此。清安君眸中閃過一絲快意,雖然很迅速,但沈折玉還是捕捉到了。
師尊想說什么?他謹(jǐn)慎的問道。
不要對我如此防備,折玉。清安君口氣溫柔如風(fēng),完全是一副慈愛恩師的模樣,我知道,你對我有許多誤解,尤其是在夙墨的引導(dǎo)之下
哦?沈折玉急切的打斷了他,那師尊肯告訴我夙墨不愿說的事嗎?
當(dāng)然可以。清安君緩緩側(cè)頭來,這也是我把你單獨帶走的原因。你該不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