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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將玄曦叫到內室,詳細的詢問了他的身份來歷。玄曦才說出,自己是十年前被他所救的那個入魔的孩子,并再度向他傾吐了心意。
接下來的事情,便無法再控制。溫燭衣再也不能忽略自己的心,也不能再輕視玄曦的心。
他一直告誡自己,身為人師,不該有這般齷齪不堪的念頭,怎可肖想自己的徒弟!
也一直勸服自己,這等身陷情囚,是心魔深重的表現,身為一代宗師、琉璃心法的最高傳人,怎能不約束自己、重歸正途?
但,三個月的分離,不但沒有讓他從此脫離情囚,反而讓他更清楚了自己的心:他愛玄曦,已經難以自拔。更何況他與玄曦的因果,本就是他當年自己親手種下的。
所以,讓這些道德倫理、正魔之分都見鬼去吧!
二人再度深吻,壓抑已久的感情都在此刻盡數爆發出來。禁斷之戀的背德感、沖破一切禁錮的暢快感、兩情相悅的甜蜜感,交織在一起,濃烈得如同千年釀造的美酒,又如同赤忱情深的烈火。
溫燭衣覺得今天是自己漫長生命里最幸福、最深刻的一天。
在這一天,他完完整整的接受了玄曦,也接受了自己。
并且,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高高在上的一代宗師。終于有了另一個人,站到了他身邊,與他共賞春華秋實、日暮星辰。
作者有話要說: 夙墨在前世也很好的貫徹了一定會對折玉一見鐘情這一點,嗯嗯值得表揚感謝在20210616 17:26:51~20210617 17:19: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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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夙墨摟著沈折玉,心急如焚。
沈折玉眼神迷離,無論夙墨如何呼喚他,他都毫無反應,如同一具失神的傀儡。夙墨清楚,他方才與自己的前世軀體直接面對面,這本是天大的禁忌。若是換成普通人,早就被天道降下的懲罰震得魂飛魄散了。全靠沈折玉自身修為不凡,才保住了完整的魂識。
但違背禁忌帶來的反噬依然不可逆。沈折玉的魂體直接被拉入了記憶的深淵虛空幻境之中。在那里,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只有一片混沌。他的記憶會逐漸跟溫燭衣的混為一體,難以區分。
若是時間長了,他的魂體便會徹底被幻境吸收,再也無法蘇醒。
夙墨皺緊了眉。
不行,得去把折玉救回來。
但,該怎么做?
追隨著沈折玉的氣息進入虛空幻境肯定不可取,到時候夙墨自己也會逐漸被幻境蠶食。
但若不進去,又還有什么其他法子嗎?
夙墨目光灼灼,最后落到掌中的琉璃心形玉佩上。
他運行魔氣,將玉佩緊緊纏繞。片刻,聽到一個嘟嘟囔囔的抱怨聲:哎喲喲!疼!疼死老夫了!輕點輕點
月老君捏著龍頭杖,屁滾尿流的現身了。
夙墨沉聲道:老頭子,原來是你棲身在這琉璃心里?
月老君抬頭看見他,氣得滿臉通紅:夙墨,你這臭小子膽敢打擾老夫清閑?!你找抽是不是?!
夙墨道:少廢話!折玉現在墜入虛空幻境了,是不是你給出的鬼主意?
月老君愣了愣:啊?老夫不是老夫心虛的別過了眼。
夙墨冷笑一聲,突然魔氣大盛,將月老君牢牢纏住。
喂!喂!你做什么?!你放老夫下來!月老君半吊在空中,驚慌失措,老夫恐高!恐高啊!
夙墨冷冷道:你這清安君的走狗!你頻繁插手折玉的事,現在又害他變成這樣,你以為本尊會放過你?
月老君急得面紅耳赤:老夫才不是誰的走狗!是折玉自己想要知道前世之事的!夙墨,你要覺得你能耐你就試試看!老夫打死也不告訴你怎么救折玉出來!
夙墨眸中寒光一閃,收斂了魔氣:你有辦法?
月老君從鼻孔擠出一聲:哼!
夙墨魔劍出鞘,直直架在了月老君脖子上。
你只有魂體形態,對不對?夙墨懶懶往后一靠,犀利的目光打量著月老君,本尊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的化身,但你寧愿只有魂體形態也要現身于折玉身邊,你應當很在意折玉
月老君囁嚅道:你閉嘴,你懂個屁
夙墨字字如冰:你既然放不下折玉,便該明白,賣關子和要挾本尊都是不明智的做法。本尊若是心情不好,一劍送你魂飛魄散、回歸本體,你不但救不了折玉,還再也無法現身在他面前了。你豈不是虧得褲衩都不剩?
月老君怒道:混小子!你毀了老夫的魂體,還要如何救折玉!
夙墨悠然道:所以本尊現在還留著你啊。本尊警告你,你有法子就趕緊了,別逼本尊發怒。本尊很沒有耐性!
他火紅的眸子陡然燒起來一般,帶著十足的殺意,逼視著月老君。月老君被他瀕臨兇狠暴怒邊緣的模樣嚇得虎軀一震。
速速帶本尊去救折玉。轟鳴的魔劍溢出陣陣黑氣,戳在月老君的胸前。
夙墨和月老君見面的這一會工夫,虛空幻境中的沈折玉已經作為溫燭衣度過了一年。
這一年中,他與玄曦陷入了瘋狂的熱戀。琉璃宮的每一處景色都變得明朗起來,讓人心潮澎湃。二人在白玉欄桿前一同修行論道、研習心法;反復踏遍三千步石階,只為多一會幽會散步的時間;山中的美景也成了二人時常造訪之地,攜手共賞日出星辰、喁喁私語,每一樣都充滿了甜蜜。夜半無人,紅綃帳暖最為銷魂,兩人無數次緊緊相擁,互相傾吐愛意,再共赴極樂。
二人的師徒戀自然是瞞著他人的。溫燭衣本來還擔心玄曦會不樂意,但事實證明,玄曦是真的方方面面都好得不得了。他體諒溫燭衣的心情,在旁人面前恪守師徒禮節,到了私底下卻又各種柔情蜜意,撩得溫燭衣欲罷不能。
溫燭衣愛玄曦愛到了骨子里。
在這種讓人昏頭的熱戀中,他幾乎要忘了玄曦是個魔修的事實。
直到一天,有人逼迫他想起來。
這日,有弟子來通報,清安君請琉璃仙尊過去一敘。彼時,清安君已是正道龍首。溫燭衣雖然修為在清安君之上,但一向深居簡出,懶得打理正魔之事。
溫燭衣來到清安君房中,清安君正懶懶斜坐在柔軟的躺椅中,啜著一杯清茶。
師弟,你找我有事?溫燭衣溫聲問,他對自己這個師弟,一向是比較親近的。
師兄,坐。清安君優雅的笑了笑。
溫燭衣在他對面坐下,只見他以茶杯蓋悠然撥了撥茶葉,卻不言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