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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玉扶住夙墨,抬步返回僧侶和少年們還在繼續熱鬧的席間。夙墨奇道:折玉,你要去哪?
沈折玉搖搖頭,示意他不必多問,轉眼間二人已經重新回到人群中。沈折玉掃了一眼,大部分人都還在,氣氛依舊熱鬧。
他一手扶著夙墨,略微提高了嗓音道:各位,我有事宣布。
僧侶和少年們見到龍首去而復返,且一臉正色,都逐漸停下了喧囂,一齊望向二人。
沈折玉側眸看向夙墨,正遇到對方疑惑又警示的眼神。他明白夙墨的意思,夙墨是在提醒他:千萬不可一時沖動說出他魔尊的身份。
他朝夙墨微微一笑,燦若春花,夙墨一時看呆了,恍若隔世般,他好像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沈折玉,也是這般笑盈盈的朝他走來。
他還陷在那份遙遠卻深刻的記憶中不能自拔,沈折玉已經轉頭重新望向寺中,目光溫和又堅定。
他緩緩開口,語聲如春日里潤物細無聲的細雨:
今日難得良辰佳日,我已決定,與墨公子結契為道侶,從此碧落黃泉、生隨死殉!
第十八章
此言一出,寺中先是萬籟俱寂,隨后一片嘩然。
眾人先是震驚,一時沒有理解沈折玉的話是否屬實。但隨后,他們見自家尊主面色沉靜如水,又緊緊挽著身側那位面目如玉卻霸氣側漏的墨公子,才知尊主的話字字珠璣,不容置疑。
于是,有人驚嘆、有人質疑、也有人贊許,人群如同一鍋粥一般炸開了。
首當其沖出來叫好的是流風。他本已喝得醉醺醺,聽了沈折玉的話,清醒了好幾分,又往碗中倒滿了酒,往前一舉:
尊主,我嘴笨,不懂說些花里胡哨的,但我就覺得您與墨公子挺相配,這便祝二位永結同心了!
說著,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被他一帶動,許多弟子也紛紛表示祝福,楚月、白朔、懷空等人都面露笑容。
但沈折玉此刻卻顧不上這些了。
誰覺得他與夙墨相配、或是不相配,誰又有什么意見或是看法,這些都不在他心上。
因為,他被夙墨滾燙的目光逼視得幾乎抬不起頭來。那雙熾熱的火紅眸子,此刻像是燃燒起來了一般,牢牢的裹著他,其間那濃烈到無法遮掩的欣喜若狂,幾乎要將他吞噬。
還有夙墨內心瘋狂的情動,也如同火山噴發一樣,從他全身的氣場中迸裂出來,再也控制不住了。
這一刻,沈折玉再如何遲鈍、再如何不通情愛,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夙墨的心在為自己瘋狂的悸動,他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
他聲音低沉暗啞:折玉,你真想好了?
嗯,沈折玉努力鎮定神色,手卻在微微發抖,不然如何幫你?
他剛剛下了這么大一個決定,與一個本該勢不兩立的對手結為道侶還公之于眾了!
那你的意思是
沈折玉心加快了半拍,面色微紅,咬了咬薄唇,篤定點頭。
既要雙修,自然要有名分,他輕聲說,不然成何體統?
夙墨一怔,瞳中劇烈的震動,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接下來,二人丟下震驚的眾人,離開了熱鬧的人群。夙墨緊緊牽著沈折玉的手,幾乎是拉著他一路小跑回廂房。
廂房的門砰的被他用靈術鎖上了,誰也進不來,誰也聽不見里面的動靜。
沈折玉纖細的腰被他一把摟在懷里,隨后,他火熱的吻急不可耐的印在他臉頰旁,在那里輾轉流連后,又一路吮吸啃噬到小小的、潔白的喉結上。
沈折玉身子微微發抖,任由他胡作非為,這是他頭一次感到夙墨強烈又焦躁的占有欲,好像已經渴求了自己許久一般。
他情不自禁的為這份激烈的情緒牽動著,一時耽溺。
夙墨將他按到柔軟的榻上,熾熱的吻再緩緩往他淡紅的唇上移去。
折玉他低聲喚他,想要采攫那渴望已久的一汪清泉。
但沈折玉修長的指尖擋住了他。
夙墨,賭約還未見分曉。他靜聲說。
夙墨有些啼笑皆非:還管那個做什么?我們都已經要
他說到一半,卻見沈折玉微微別開了雙眼,欲言又止。
我的本意不是這樣雙修半晌,沈折玉輕聲說。
什么意思?夙墨蹙眉,撐著身子壓住他,強忍著欲望。
沈折玉雙目水光粼粼,卻不去看他:我修為已經恢復至元嬰期,能以琉璃心法元神出竅幻化進入你體內
夙墨怔了一怔,沉默半晌才道:所以你說的雙修是指
對,沈折玉點頭,我們以魂體的形式相交,琉璃心法乃天下至純至凈的心法,一樣能吸收你體內阻塞的內息,解除你的痛苦,不必、不必
夙墨啞然失笑:不必身體結合?
嗯。沈折玉輕聲道,抱歉,事出突然,我一下子還接受不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幫你的辦法。
夙墨嗓音一下冷若寒冰:那若是我不同意呢?若是我此刻便要強行要你呢?你將我這樣一個膽大妄為的魔修引誘至此,該不會覺得這樣的理由便能打發我吧?
沈折玉一怔,也有些火了:你說我引誘你?!
難道不是嗎?在我看來,你就是在欲迎還拒!
沈折玉怒道:你再說一次。
夙墨也怒氣難耐:若非如此,那你又何苦鄭重其事的昭告天下,要與我結為道侶?
沈折玉聽了,突然不說話了,微微羞紅了臉。
說話啊。再不說話,本尊可就要動手了!夙墨居高臨下,挑釁的打量他,卻感到掌中沈折玉的手腕顫抖起來。
沈折玉微啟朱唇,躊躇幾番,才艱難開口道:
因為琉璃心法能使魂體相交與身臨其境的感覺如出一轍,比綺夢更加真實,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先結為道侶。
夙墨聽了,眸色沉沉,兩人陷入了沉默。
沈折玉見他臉上陰晴不定,道:你覺得我存心騙你?但我言出必行,無論如何,從今日起,我們都是道侶了,我不會再同別人這般
他說得一本正經,他自幼接受的教誨便是如此。縱使他此生都不會與夙墨真正雙修,但只要能幫到夙墨,他都是心甘情愿與他結契的。
而在他的概念里,演戲也好,情勢所迫也好,一旦是道侶了,自然應該對對方絕對忠誠。
夙墨回神,卻是嗤笑一聲,一把將他拉起。
隨后,沈折玉的身子被他緊緊摟到懷里。
你是怎么想出這樣的法子的?夙墨的嗓音幾分自嘲、幾分無奈,本尊可真是有了個不得了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