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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飛機還在滑行，工作了一路的平板終于得到片刻歇息。薄言揉著眉心道：“算在我頭上。”

溫瓷想到什么，抿唇：“從法律意義上說，你現(xiàn)在可沒那么富有。”

工作的煩悶被她一句玩笑話沖破。

平板丟到腰枕底下，薄言側身吻了吻她的耳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不也在嗎？”

溫瓷其實是心虛的。

少女時期和現(xiàn)在，她都不覺得是因為純粹的愛意。就算對他好，也夾雜了很多其他因素。至今溫瓷都無法分清在他們的感情里占據(jù)的到底是意難平，占有欲，愧疚，還是愛。現(xiàn)在的她喜歡任何一樣東西，都有所保留。

所以她都不敢與他對視，保持著翻看雜志的姿態(tài)，輕聲：“但是我沒對你很好。”

“我知足了。”薄言在她耳邊道。

她放下書頁，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真的？”

他又說：“假的。”

氣音吹撫她白玉般的耳垂。

溫瓷橫眉。

在她面前薄言都盡力收斂身上的尖銳，很快改口：“那就是真的。”

溫瓷總算瞥向他，表情倨傲地學他的口氣：“……薄言，有沒有人說過你的黑色幽默真的不怎么樣。”

薄言俯身堵住她抱怨的唇：“現(xiàn)在有了。”

“……”

一吻完畢，她身上都沾染了他的冷松味。

尤其是飛機滑行快要結束之前，他的手從衣擺探了進來，熟練地找到想要讓她尖叫的地方。聲音每次要破唇而出，他就更用力地回吻。

一點都不是外人眼里寡情寡欲的薄先生。

后來空姐端著香檳來敲開休息室的門，他坐在沙發(fā)里，西褲襯衫一絲不茍，披著滿身正經(jīng)的偽裝接過香檳，遞了一支到她手里。

“過些天有空嗎？”

仿佛中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直在談正事。

溫瓷回答的時候鼻音很重：“嗯？”

她可做不到那么快抽身，明明毛毯底下，自己的裙裝全是亂的。

和這支在手里搖晃的香檳一樣，水聲汩汩。

“陪我去看個人。”薄言又說。

她將蓋毯調(diào)整到更放心的位置，問：“誰？”

落地香檳送到他們手里，空姐提醒十分鐘后接上廊橋，就可以下機。

門又被掩上，溫瓷這才得以好好收拾自己亂成一團的衣裳。

無聲瞪了他一眼，她用完洗手間出來，裙子上最后一絲褶皺被他撫平。他才說：“去看另一個對我好的人。”

溫瓷記得他說的那個，在他吃不飽的時候會給他一碗熱飯的奶奶。

于是收起瞪人的表情：“好。”

十分鐘后，飛機接上廊橋。

溫瓷挽著他下機的時候看到他正在訂機票。

國內(nèi)航線很少動用私人飛機，溫瓷手一伸，替他選了最后兩張不連坐的頭等艙機票。選完，她用指甲敲敲他的手機屏幕，“怎么回事啊，薄總。偶爾不坐一起值得你深思熟慮這么久嗎？”

“值得。”薄言嘴上這么說，還是定下她選的兩張。

等踏上電梯，他隨口道：“看到余座的時候甚至在想要不要定經(jīng)濟艙得了。”

“經(jīng)濟艙？”溫瓷臉上絲毫沒有不樂意，反而隱隱透出的新奇，“經(jīng)濟艙還有連坐的？”

手機劃回選座頁面，薄言答：“有。”

剛才已經(jīng)定好的機票瞬間作廢。

因為起飛時間就在這兩天，航空公司還扣了他們一筆手續(xù)費。

本以為馬上要經(jīng)歷人生第一次經(jīng)濟艙旅行，溫瓷還特意問過小吳做了攻略，自備好頸枕、靠墊。

但一通電話，把她原定的行程全打亂了。

第60章 軟肋

這些天都沒接到老宅的電話, 所以李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時溫瓷愣了一下，確認電話號碼沒錯，她還在想, 老太太竟然有這個閑工夫來收拾她？

“大小姐，回來吧。”李叔顯得很滄桑, “老太太不太好了。”

花了點時間, 溫瓷才把完整的話拼湊出意思來。

她覺得自己的問題顯得很木訥：“什么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