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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細(xì)節(jié)留待商討。

會議休息間隙，溫瓷在露臺咖啡廳再次遇見lisa。

女人脫了西裝外套，露出板正的襯衣輪廓。她單手下垂，另一只手夾著電話遞在耳邊。見到溫瓷過來，她掛斷電話丟回包里。

“溫小姐也來透透氣？”

溫瓷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閃閃發(fā)亮的一點：“戒指不錯。”

“還行吧，紐約一名挺有個性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溫小姐喜歡嗎？我可以推個聯(lián)系方式給你。”lisa展示她的戒指，“不過她的檔期很滿，不一定約的到。”

話里話外流露出濃濃的優(yōu)越感。

溫瓷聽出來了，不予置評。

lisa笑了笑，收起展示戒指的手：“恕我直言，我覺得我們的工作理念并不契合。或許這個合作案本就不適合。”

“是嗎，薄先生也這么認(rèn)為？”溫瓷隨口道。

“我了解eddie，他想碰這個case只是因為他覺得有挑戰(zhàn)性。溫小姐不要想太多，他這個人工作起來是無所謂舊情的。”lisa說，“何況有些陳年舊事，早就翻篇了。”

溫瓷忽然覺得這位lisa小姐很有意思，說的話做的事都在逾矩卻不自知。她露出柔和的笑：“是啊，翻篇兒的事就不用總掛在嘴上提了。”

lisa面色一滯：“我只是出于好意提醒。”

私底下的交流并不愉快，溫瓷不喜歡這樣無意義的你來我往。

她轉(zhuǎn)身往另一處露臺走去，lisa再度追問上來：“你確定要繼續(xù)合作？”

溫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溫小姐，你并不會帶給他任何積極影響，我勸你放棄。”lisa的挑釁雖遲但到，“剛認(rèn)識的時候，我和eddie相處過一段時間，你要知道那段時間才是eddie人生的騰飛期。我能帶給他的——”

溫瓷無害地彎了下唇，“看到那位咖啡師了嗎？”

lisa莫名：“什么？”

在她們談話間隙，咖啡師已經(jīng)無聲無息退回了操作間。

“今年大學(xué)畢業(yè)，剛?cè)肼毜奈覀児尽！睖卮上騦isa介紹，“一年的職場新人都知道不打聽同事的私事。”

她說完微微停頓，沒出口的話卻已經(jīng)擺到了臺面上。

——管得太寬了吧你。

lisa勝負(fù)欲很重：“我和eddie不僅僅是同事，溫小姐在不了解的情況下是不是應(yīng)該做到no judge。”

溫瓷笑笑：“有些話還是建議摘下鉆戒再說。”

“你什么意思？”

“聽說lisa小姐進入至圣之后苦苦糾纏薄先生數(shù)月未果，退而求其次才轉(zhuǎn)投另一位莊姓合伙人的懷抱。好不容易修成正果還這樣搖擺不定，總說些沒意思的話，你的那位未婚夫先生知道嗎？”

這些事lisa捂得緊緊的，連同事都不一定知道。

薄怒之后她警惕地看著溫瓷：“你從哪知道的？”

視線落在那枚鉆戒上，溫瓷用可惜的語氣說：“找設(shè)計師的時候怎么這么不小心。”

lisa皺起眉，又聽到她說。

“下次再訂婚記得要注意……”溫瓷把先前在會議室，lisa說的話原封不動給送了回去：“別找我們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珠寶公司簽的設(shè)計師了。”

留給她一個祝福的手勢，溫瓷轉(zhuǎn)身回到會議室。

會議桌前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方經(jīng)緯正和他匯報今天開會的成果，聽到她進來，兩人都望了過來。

時光真是優(yōu)待于他，褪去了青澀，他身上那種篤定與自信越發(fā)耀眼。

剛因為他的事惹得一身腥，溫瓷心情并不大好。

她重新落座：“薄先生似乎來遲了。”

“抱歉，處理一些別的事。”薄言敏感于她的情緒，“是方案有什么問題？”

明知道他們這一次又一次的短兵相接，最沒問題的就是方案。

溫瓷的情緒有一瞬凝固，剛要開口，lisa也回到會議室。視線在lisa身上游離一圈，這次溫瓷注意到，原本閃著寶石光彩的左手無名指變得一片素白。

溫瓷松緩許多，敲了敲桌面：“開始吧。”

漫長的研討進行到下午。

期間lisa多次態(tài)度微妙地回嗆溫瓷，反觀后者，倒像察覺不到似的反應(yīng)冷淡。

會至中途，在某個小分歧點上。薄言停下講解，面色冷峻地對lisa說：“你今天的狀態(tài)不適合工作。”

“我只是……”

“工作上不需要任何借口。”薄言做了個暫停手勢，“介意給我五分鐘嗎？”

溫瓷無所謂，“出門左轉(zhuǎn)，有一間閑置辦公室。”

這一層的辦公室隔音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