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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伶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艾彌避開他將要離開之時,輕笑道:艾小姐真以為只是張臉?
自然還是二王子好騙了。
你......艾彌冷眸橫向他。
楚伶若無其事的笑道,我哪里是為了他好,不過是我自己想折騰那些士兵罷了,當(dāng)然,還有你,可誰讓殿下就是喜歡我這種,真心為了他著想的人呢?
著想二字,楚伶咬的很重,他勾了勾自己的一縷卷發(fā),輕聲道:還真是好騙啊。
一條雄魚,枉殿下那么信任你!你卻是個蛇蝎心腸!艾彌怒道,待我讓殿下看清你的真面目,等著自己的下場吧!
等到了自己要話的,楚伶就笑笑,不再多言,目送著艾彌離開。
回了寢宮,里面還是彌漫著一股酒氣,他沒待一會兒就離開了,去了宮殿外的深淵,那兒有點遠(yuǎn)。
對有第二形態(tài)的人魚來說,倒是還好,但對楚伶這種沒有戰(zhàn)斗力的人魚來說,那就不一樣了,來回要好一會兒時間。
他出去當(dāng)然是沒有帶士兵的,而他本來也是出不去的,可那不講理的脾氣和性格,讓他沒說兩句就出了宮。
士兵半是被折騰的沒辦法,半是僥幸心理,反正他現(xiàn)在還不是二王子的夫人,出不出去也沒那樣嚴(yán)苛吧。
到了深淵時,海底變得暗沉了,溫度也降了些許。
這邊沒什么人魚士兵守著,只是隱隱可見不遠(yuǎn)處有一個珊瑚小屋,里面發(fā)著點銀光。
楚伶沒在意這些,他坐到了深淵的大裂縫邊,俯視著底下深不可見的黑暗。
人魚不可以下到底下,那,團團該怎么辦。
宿主,我能感應(yīng)到主角的大致方位了,可具體位置還是不行,太遠(yuǎn)了。系統(tǒng)嚷嚷道,他的這句話,也肯定了團團的位置。
團團既然還活著,應(yīng)該......能上來吧。楚伶坐在邊沿,晃了晃自己的魚尾,淡藍(lán)色的尾巴在黑漆的崖邊擦出一道亮眼的色彩,宛若黑暗中的一絲照明。
在楚伶未曾注意到的角落,漆黑的崖壁上趴著一團烏黑的爛泥,爛泥有八只觸角,軟塌塌的將整個身體黏在了崖壁上。
再過一個月就要跟威瑞恩大婚了,到時候,不,接下來的一個月......麻煩恐怕更多了,至少得翻了幾個倍,特別在他挑釁過艾彌之后。
楚伶幽幽的嘆了口氣,哪怕早已知道,也難免擔(dān)心自己會有疏漏,至于威瑞恩,雖然說會暗地里照看他,但楚伶是真的不信。
他在上面兀自嘆氣,黑暗中的爛泥卻是悄咪咪的爬走了。
又坐了會兒,感覺時間差不多后,楚伶就準(zhǔn)備回去了,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慢悠悠的往回去的路游了過去。
待威瑞恩清醒過來,沒看到楚伶,正要出門尋他的時候,兩人剛好在門口撞見。
你跑去哪兒了。威瑞恩責(zé)備道,心里卻是松懈了下來。
看了看后面的深淵裂縫。楚伶淡淡道,一晚上沒休息,他精神有些疲憊,困倦的揉了揉眼睛,往屋里去。
結(jié)果一進去還是那股酒氣,他不悅道:下次別喝那么多,臭死了。話落,直接去了旁邊的偏房睡。
第一次被嫌棄臭的威瑞恩傻了眼,不禁抬臂嗅了嗅身上的氣味,確實有點酒氣,但也不至于到臭的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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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果然如楚伶所料,麻煩層出不窮。
今天是惡意摔壞了某公女兒的傳家首飾,被大鬧了一通,隔天就是故意殘害士兵被鬧到了王的面前。
短短一個月,楚伶不知道多少次在人魚王面前亮過相了。
偏偏每次都讓他一通解釋和證據(jù)把自己保了下來。
按理說,他這樣應(yīng)該很得魚同情,總是被魚陷害,費勁心思的保自己平安,但事實上,他摔了各個權(quán)貴女兒的首飾或是別的什么,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他欺凌士兵侍從下人等卻是真的。
可就算這個是真的,也不好罰。
楚伶大可以說自己疑心病重都是為了二王子云云,讓他好一通說把自己開溜了過去,再加上他去宮外時,表現(xiàn)也極差,無論是對生活窘迫的人魚的鄙夷還是直接罰了冒犯自己的人魚,眾魚都不好說什么。
準(zhǔn)夫人也是夫人,何況還有幾天就要大婚了。
那可就是真夫人了。
眾魚都捏著鼻子忍了,可心里的那股怒火卻是沒地發(fā)泄。
與楚伶相反的是二王子的態(tài)度,他很寵著楚伶,但是每次楚伶闖了禍后,都會在事后親自上門道歉。
那可是二王子啊,平時都見不到一面的大人物,現(xiàn)在親自上門,低聲下氣的,看著他疲憊的神情,魚們也舍不得怪他什么。
只是心里更討厭楚伶了。
覺得都是這條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王子,讓王子這樣為忙前忙后。
不知感恩就罷了,還勁惹麻煩。
嘖,這準(zhǔn)夫人啊,真是太毒了,就因為梅家的小女兒撞著他了,他就要打人小女兒的棍子,還是梅家苦苦哀求,才放過了他們。
是啊是啊,最后還是二王子上門賠禮道歉。
二王子還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看重那準(zhǔn)夫人,明明品行這么......
臉吧,我見過一面,那準(zhǔn)夫人別的不行,那張臉是真的漂亮,比雌魚還美!
真的?
幾條人魚在角落中議論紛紛,剛說自己見過楚伶一面的人魚,在伙伴的注視下,立馬激動道:當(dāng)然了,當(dāng)初他被壓進城的時候,大家都看不仔細(xì),但上次他出門鬧事,我正好在,那張臉,嘖嘖,是真的頂漂亮,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雌魚都好看。
不然你們以為,二王子能無緣無故帶一個雄魚進宮啊。
哎,現(xiàn)在雄不雄魚都不要緊了,要個品行不錯的就行了,現(xiàn)在這個就算長得漂亮又怎么樣,還不是.....旁邊的人魚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這時,旁邊突然路過一隊人魚士兵,他們看到角落里的人,其中一個士兵上前道:人魚海域內(nèi)禁止討論二王子夫人的是非。
幾個人魚尷尬的面面相覷了一下,其中一條人魚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們沒有,沒有,您聽錯了。
沒有就好。人魚士兵看似好忽悠的緊,他們這么一說,他也就老實的直接離開了。
回了隊,他排到了吊車尾,跟另一個同樣去提醒的人魚撞上了。
對方嘀咕了一句,罵的好。
他雖然沒回答,心里也默默點了頭。
現(xiàn)在宮里的,甚至人魚海域的,就沒有幾條人魚不討厭楚伶。
而他們離開后,角落里的人魚又討論開了,這次又多了新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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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婚服倒是不錯。楚伶看了眼面前長桌上,完整擺放的一套紅艷婚服,整套是輕紗的質(zhì)地,上面繡著精致到極點的刺繡,還掛了許多金紋。
旁邊還擺了一套盒的飾品。
喜歡嗎?威瑞恩見楚伶手指輕觸,眼中滿是新奇的模樣,情不自禁的出口問道。
話一出,就覺得不對,可再想收口也來不及了,他抿著唇看向楚伶。
果然,只聽對方道:我喜歡不喜歡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都是假的。
你若是喜歡......那就是真的。
威瑞恩停了又要脫口而出的話。
怎么了?楚伶奇怪道。
威瑞恩搖了搖頭,你可有想改的。他終究是沒有再多言。
沒有,你們隨意就好。楚伶無所謂道了一句后,又問,婚宴是兩天后對嗎?
是,東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