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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盤和權杖的協助,晉很快便體力不支了,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若是僅他一人現在逃離的話完全沒問題,可......
晉閉了閉眼,挺直了脊背,冷凝的眸子緊鎖著此時此刻唯一的敵人,他倏然抓緊劍柄,猛地將劍刃狠狠的砸向地面!
劍刃以柔之勢在地面折出一個彎角極速飛刺而去!
魑至也粗粗的喘了幾口氣,他未曾想這些人竟然這般難纏!
就是他,有兩大靈盤相助,靈力也快要接近枯竭了。
該死的小鬼!他一定要把他們的筋骨都抽干!
只要,只要有靈器在,無人能敵他!
巨大的靈盤飛速的向晉的方向砸了過去!
而晉的反應速度也不慢,縱身一躍又是一招斬下。
魑至連連后退,在退出數步后,他突然狠狠的將自己的權杖砸在了地上!
只見頂端的紫寶石倏然炸開,無數紫氣像是脫了韁的野獸噴涌而出。
這些紫氣從何而來。
是一個偶然讓魑至得到了這些寶貝,但是這個寶貝一直不能為他所馴服,最后只能熔煉進了靈器之中,以控制靈器達到釋放紫氣的目的。
可就在剛剛,就在吸收了那個被困的靈力者的靈力不久,他莫名覺得自己可以掌控這股紫氣了!
晉一把將小貓抱進了懷里,飛快的躲避著蔓延而來的紫氣,但那東西的速度出乎他意料的快,近乎飛撲而來。
腳踝微微觸碰到了些許,瞬間整條腿便失了力氣,差點癱倒在地。
他轉動手腕,一刀劈開那彌漫而來的紫氣,然而不過分開了剎那,便又飛快的合攏。
很快,他便被逼退到了角落。
到底是年輕氣盛的靈力者啊......濃郁到近乎黑沉的紫氣中出現一抹黑影,那黑影逐漸靠近,浮現出了魑至扭曲的面孔。
他語氣狀似沉穩,面上卻已經幾近癲狂。
眼睛激動的睜大,臉頰嘴唇和手都不停的抽搐。
他如何能不激動,他嘗試了那么久都未能馴服的紫氣,在今天終于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稍加修煉,世間定然再無敵手!
不要說那些世家和隱士了,就是陸焚,他也要踩在腳下!
現在......用你們祭奠我的成功吧,小鬼。
魑至驟然伸出手,紫氣也在此時蜂擁而上!瞬間將晉吞噬,體內的靈氣近乎瞬間消散,他的肌肉頓時無力的垂了下去,同時,懷里的貓兒也被奪了去。
楚伶一把被掐住拉出了晉的懷中,下一刻,面前就是一張放大的丑陋扭曲的面孔。
一品靈獸,呵......知道的倒是很多。魑至眼中露出了些許垂涎。
顯然是剛才的失傳陣法讓他眼紅了。
他指了指被束縛的晉,只要你把自己所知的陣法告知我,我便放了你的主人如何?
他明顯是誤會了楚伶跟晉的關系,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個不公平的選題,晉的命在他手上,若是楚伶不從,晉定然是死,若是老實說了,他一個反悔,晉還是死。
最終都是死局。
楚伶心里也焦急,傅佑瑾昏迷,晉被困,東閔澤生死不知,他又該如何救下他們!
想要知道什么都沒有問題。小貓的眼睛瞇了瞇,口吐人言。
但這三個人的命我都要。
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魑至捏著他的手緊了緊。
楚伶略覺呼吸困難,但他語氣不變,依然平靜的可怕,就算死了,我也是回靈界,你沒有可以威脅到我的,至于他們,死了活了,跟我又有什么關系,靈獸的主人數之不盡,我能救他們便救,救不了便罷。
至于你......
楚伶冷笑一聲,若是你反悔,豈不是命和便宜全都占了,那倒不如一起死罷了。
魑至一時沒有說話,靜靜的與他對視良久。
半響后,他把貓拋到了地上,黑暗中的臉看不清神色,只能聽他低聲道:行,允許你先將他們治療的半好。
楚伶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背過去的臉上,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小小的爪子上滿是汗液。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晉,打算先給他治療。
可正在這時,背后的魑至驟然大笑一聲,哈哈哈哈!你難不成以為我真會讓你們走!既然不交陣法,那就去死吧!
空中的紫云仿若被狂風卷動,在周圍激起一片片震蕩,遂而猛地暴動,朝著楚伶洶涌的沖了過來!
楚伶甚至還沒被對方突然的變臉反應過來,轉瞬攻擊已經到了面前!
好似狂風喧囂又好似悶聲擂鼓,在這洞內不停的震響,幾乎捅破人的耳膜。
楚伶腦中一片空白。
在那殺意急撲到面前的剎那......
一切,嘎然而止。
世間萬物好似被靜止,空中一層層翻滾的紫霧僵滯在了半空,轟鳴的炸響瞬間熄音,而作為一切指示的中心,魑至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逐漸渙散,身體僵硬的挺直著,而在他的胸口處,駭然是一只手!
血淋淋的手從后往前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口,血水順著那只手的指尖一點一滴的往下墜落,連續不斷,幾乎在空中連成了一條血線。
地上的血洼不斷擴散。
突然,魑至悶哼一聲,隨著噗哧一聲,那只手猛地抽了回去,同時,魑至的身體也失去了支撐了力道直直的砸在了地上,砸在了血泊上,大片大片的血陡然被砸的綻出一片片血花。
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個黑發披散,滿面血水,狀若惡鬼的男人。
男子手中握著一個血紅的東西,不停的鼓動顫動。
魑至的心臟。
砰!
他用力一捏,炸開的血液如雨滴稀稀拉拉的從空中飄下。
倒在地上的魑至眼睛用力的睜大,大到眼白上密密麻麻的滿是血絲,他的眼神恐懼而扭曲,嘴角卻還帶著尚未收斂的猖狂。他,已經死了。
周圍的紫氣停滯了下來,一點點的向男人涌了過去,它們不再充滿攻擊性,而是柔和的纏繞在了男人的身上,就像是忠實的寵物找到了主人。
閔澤......楚伶全身僵硬,他看著被魔氣圍繞的東閔澤,仿若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脊背止不住的發寒,忍不住輕輕道了一聲,試圖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
然而,東閔澤沒有說話,他微微閉上了眼,感受著身體的恢復和逐漸涌現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在剛才,在近乎瀕死的那一刻,他似乎進到了一個奇妙的境界。
周身的一切似乎都是掌中螻蟻,而那把他吸干的紫氣,則是他的一部分。
在這一切充盈他大腦的那一刻,靈盤粉碎了。
那些紫氣就像找到了最親密的主人,而他也像是找回了自己缺失的一部分,身體慢慢接受著融合著諂媚靠來的紫氣。
這些,魑至都完全發現不了,那些紫氣在他腦中的屏障破開的瞬間,就與他渾然一體,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在逐漸接受這份力量后,無論是不可一世的魑至或是比他高上兩段的傅佑瑾,似乎,都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
殺掉魑至,不過是隨手而為的事情了。
東閔澤倏然睜開了暗金色的眼睛,眼底的狂暴像是吞人的野獸,他重重一腳踩在了魑至的頭上!
頭骨連著血肉被踩的爆開,眼珠子被壓迫的從里面滾了出來,拉出一條血白混合的線。
東閔澤低垂下眼簾,看著腳底破碎的頭顱,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