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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有把握前往生樹林的,那定然都是不低于三段的人。
就算邪靈者當真讓他們前來的靈力者都束手無策,那村民們能得知邪靈者所在,并且精準的知道對方所在所不在的時間且如此肯定,也是異常可疑。
說的難聽點,邪靈者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要是他不愿意,普通人世世代代都不可能探到位置,更別說犧牲幾條命了。
陣法,可不是吃素的。
他們這么做,不過是想讓靈力者們掉以輕心罷了,或者怕嚇走了靈力者們,故意壓低了邪靈者的實力,烘托出一種靈力者無所不能的氛圍。
這樣,當靈力者面對村民的委托時定然會覺得,不過區區三段邪靈者,對平民來說是災難,對他們來說肯定小菜一碟。
一旦這個念頭產生,靈力者就成了盤中餐。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中午的那份食物了。
那個東西是有問題的,藥物很是頂尖,總之一般靈力者發現不了,但這不包括楚伶。
在那塊兒肉貼近他嘴巴的時候,就感受到不對勁了,所以接下來就有了所有菜肴被他踹翻出去的一幕。
至于下午那個女人......
對方身上沒有靈力波動,肉體卻殘留了靈力,所以使得她能砍下那么多人的頭顱,再結合這幾個村民的話,倒是很容易得出結論。
邪靈者吸光了靈者的靈力后,將半殘的靈者丟給了村民處置。
而村民,雖然嘴上說著對靈力者的不屑,但事實上......
楚伶心里有了定論,哪怕沒有看到證據,也清楚八九不離十了。
那幾個村民聊著聊著就轉了話題。
說來那靈獸還真夠礙事,要不是他把中午那一桌子菜踹翻了,我們哪里還用伺候那些人用飯,隨便弄點東西折騰過去了事了。
切,是很討厭,回頭扒了他的皮吧,反正靈獸沒死就回不去靈界,他們多折磨他一會兒。
幾個人說著又是大笑起來。
后面的楚伶聽的挑了挑眉頭,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幾眼這幾人的模樣,記在了心里。
一會兒時間幾人去了灶房,楚伶見狀正打算離去回個消息時,其中一人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我想去那兒看看了。他道。
旁邊的人目光紛紛凝視了過來,你要偷吃吧。
有點饞了。
你這樣不行啊,不得大家分的嗎?
老治,你不能因為自己是村長兒子有鑰匙,就隨意進出啊。
幾人紛紛不滿道。
誒,你們安靜點。老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悄聲道:我既然說了,這不是帶點跟你們一起吃嗎?
這下,幾人安靜下來了。
他們互視幾眼,一人道,行,你去吧,這兒的東西我們來做。
另外幾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去吧。
給我們帶點就行。
老治嬉笑著點了點頭,連忙就偷摸著走了,似乎在躲避別的村民的視線。
楚伶轉回了要回去的腳步,悄聲跟了過去。
在七歪八拐后,他跟著對方來到了一處密室,接著隱身的便利,神不知鬼不覺跟著竄了進去。
是個很簡單的地窖。
黑色的甬道直通而下,黑漆漆的。
那被稱為老治的男人也不點個火,摸著黑就走了下去,看起來熟門熟路,很是習慣。
而楚伶進了這個地窖后,便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倒不是有什么毒氣,純粹是被熏的,很濃重的血腥氣。
像是粘稠的血潭,散發著濃烈刺鼻的鐵腥味,還夾雜著一股子的酸臭。
整個地窖陰冷的可怕,直直比外面降了數個度,仿佛入了冬。
這絕對不是因為地窖的緣故,這里有靈器......
樓梯走到了盡頭,楚伶踏腳的時候很小心,沒有漏出一絲的聲響,直到老治到了最下方點亮了火把,他也三兩步把最后的那點路竄完。
火把亮起,照亮了陰森寒冷的地窖,也照亮了滿地一罐罐的血壇和被掛在墻上鋪在桌上的一塊塊血肉。
地窖很大,非常大,這些血壇子和肉塊似乎只是冰山一角,只聽黑暗的深處似乎傳來了鐵鏈拉動的聲音,還有細小的呢喃聲。
詭異的在空曠的地窖中回響著。
然而老治沒有半點反應,他隨手抓了一塊兒小肉塞進了嘴里,桌子邊還倒著無數骨架,他聽著里面細細的鐵鏈聲,踩著骨架走了進去,骨架被踩的咯吱咯吱作響,比那呢喃聲還要大上許多。
老治手上拿了個火折子,點亮了周圍。
無數的鐵籠子,很小很小的一個個正方形,一排排的堆疊起來,每一列都有四五個籠子,光看籠子或許是裝著動物,但實際上,裝的是,人。
無論是成年人還是小孩被打斷了骨頭折進了籠子,不僅如此身上還掛著無數的鐵鏈,有輕微的呼吸聲,也有毫無動靜的死寂。
或許有的還有一絲生機,而有的,已經死了。
這些,都是靈者。
靈氣大陸上,能夠修習的人有許多,但能修習到三段的很少,有的是辛辛苦苦一點一滴爬上來的,有的是沒落家族培養的希望。
他們有修習的天賦,也有把一生耗費在修煉上的決心。
他們抗過了嘲笑抗過了失敗,拼命修習到了絕大部分人羨慕的高度后,恐怕也沒想到自己會因為愿意幫助這一村子的普通人,而淪落到了被吸干靈力,吞噬肉、身的地步。
僅僅是因為,想伸出一次援手。
前排的小籠子過后,就是大籠子,大籠子的待遇看起來似乎比前面的好很多。
有充足的空間甚至有床有多樣的食物。
但是,里面關著的人,都很美。
女人居多,男人較少,但無一不是很美的。
他們身上也掛著沉重的枷鎖,有的麻木,有的充斥恨意。
在看到老治時,那目光好像能吞吃了他的皮。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他們什么都沒了,身上的東西全部被搜刮殆盡,靈力也消失的一干二凈,還被喂了藥徹徹底底成了廢人。
老治邪佞的目光掃視過幾個女人,然后打開了其中一個的籠子。
里面的女人很麻木,她衣衫襤褸,臉上身上都沾著許多白色和血色,黑色的頭發長長的鋪散了下來,襯的臉色死白。
聽到面前響起了開鎖聲,她抬起了頭,死白的面容上,黑色的眼珠動了動,極致的黑和白相襯,產生了詭異的視覺沖擊。
老治似乎怔了一下,隨后或許為自己被嚇到的,而惱怒的上前,一把扯住女人的頭發,就要去撕扯她的衣物。
在她把女人壓下去時,女人的眼睛死死的瞪大,像是不瞑目的惡鬼,要把老治的臉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靈魂中。
她本是家中最小的女兒,也是家里唯一有修習天賦的人,她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日日夜夜不吃不喝的去修習。
三段.......好不容易......
不過是想要懲奸除惡,最后卻落得這個下場。
女人的眼神變得怨毒,用力睜大的眼睛出現了細細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