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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聲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抵觸大概是讓弗西克火了,他松開腳腕,直接俯身壓了下去,去撕咬楚伶的脖子。
是撕咬。
皮肉被撕扯開,滴滴血液順著白皙的皮膚浸透了床單。
楚伶疼的全身一顫,扇過去的手還被對方碾壓在了被褥上,一時間動彈不得。
弗西克!滾開啊!他怒道。
血珠從起初的一點點冒出到如水流般滑落,衣領(lǐng)皮膚都滿是血污。
楚伶掙扎不得,脖子上的疼痛也越加的重,他的視線終于開始模糊,手腳發(fā)麻逐漸失了力氣。
眼前似乎變成了灰白色,空氣也好像凝滯,周圍靜謐的像是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心臟的跳躍聲。
江落......
唔!
下一刻,周圍似乎傳來了強烈的碰撞聲,和一人的悶哼聲。
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消失,身體也輕了許多,楚伶勉強打起了點精神,剛撐著手臂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就被一人攬入了懷里。
楚伶,醒醒。對方似乎揉了揉他的臉。
嗅著熟悉的氣味,楚伶熟門熟路的抱上對方的脖子,委委屈屈的蹭了蹭,阿落,疼。
江落收斂了目光,安撫的輕拍了拍懷里的人,別怕。
柔和的目光在轉(zhuǎn)向不遠處的弗西克時驀然變的冷硬,眼底的金色好似蓄滿殺意,仿若利劍。
他動作輕緩的把楚伶報到角落的軟皮沙發(fā)上,還隨手抽了個條毯子給他裹上。
楚伶正暈暈乎乎的,最后嘴巴里被塞了點東西,額頭上被揉了一下,一句好好休息后,面前的溫度便消失了,與此同時響起了激烈的打斗聲。
宿主,清醒一點。腦海中響起了系統(tǒng)的聲音。
楚伶捂住脖子上的傷,定了下心神,集中注意力看向戰(zhàn)局,盡力遏制自己發(fā)黑的視線。
大概是江落往他嘴里塞的東西起了作用,傷口上瘋狂流動的血液很快就止住了,時間一分分過去,楚伶的狀況也肉眼可見的轉(zhuǎn)好,手腳也不麻了。
他撐著桌子爬了起來。
這么大一個房間也支撐不住成為兩個強大魔族的戰(zhàn)場。
所以,房子有一半塌了。
月光從外面照射進來,讓楚伶的視野更加的清楚,看見了江落和弗西克交錯戰(zhàn)斗的身影,看見了從空中揮灑而下的血液和肉塊,還有,外面數(shù)不盡的尸體。
宿主,您這個位置較為安全,可以在這兒等待一會兒。系統(tǒng)出聲道。
而楚伶看著從上不斷落下的血,一時間卻是愣了會兒神。
聽聞這里動靜,已經(jīng)有不少魔族三三兩兩的聚過來了,但是,他們沒插手。
沒有幫助江落去殺弗西克,也沒有幫助他們的王去殺背叛者。
魔族的冷漠之處。
強者為尊。
他們只認最強的人,而不是抱團去幫助某個人。
楚伶捂著脖子上的傷跑近了些。
打斗已經(jīng)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時間,兩個魔越打越遠,一路上的血和被波及的死人也越來越多,弱小的人或是魔紛紛離開現(xiàn)場還來不及,哪有跟楚伶一樣湊上去的。
大概也正是他的靠近,讓慢慢開始落入下風(fēng)的弗西克找到了機會。
他在江落面前虛晃一招后直接向楚伶撲了過去!
江落把楚伶放到了安全的地方,戰(zhàn)斗時自然就是一心一意,哪里想到這突然一出!
利爪迎面而來,帶來陣陣陰風(fēng),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楚伶是無論如何都躲閃不及的!
血腥氣撲鼻而來,哪怕是沖刺而來的風(fēng)都好似能刺破皮膚。
楚伶的大腦一片空白。
撲哧
血,在眼前綻開,濺到了他的眼皮上,鼻子上,唇邊,還有發(fā)絲。
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帶出冰冷的弧度。
沾滿了紅褐色血液的爪子穿透了血肉之軀,堪堪抵到了楚伶的鼻尖上。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阿落......楚伶睜大了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江落沒有在意,他冷冷的凝視自己面前的人,單手狠狠的抓住了對方的刺入自己腹部的利爪,冷笑一聲,弗西克,你就這程度了。
話落,他生生捏斷了對方的手腕!
手心的強力擠壓,帶出一片片爆出的血漿和肉沫。
弗西克慘叫著要拔出自己的手,最后握著斷手踉蹌的退后數(shù)步!
啊雜種!你找死!弗西克的眼睛通紅,滿腔殺意的撲了過來。
阿落小心!楚伶急促道。
江落大概是聽到了的,他只來得及回頭看楚伶一眼,就再次沖上去跟對方打了起來。
那條只愈合了一點的手臂被打落到了地上。
楚伶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愣愣的看著他們打斗,目光好似沒有焦距。
在手臂落地的那一刻,他才被砰的一聲激回了神。
遲疑的看了眼那條破口處隱隱可見生長出肉絲的斷臂,楚伶快步跑了過去將它抱了起來。
正是這一下,又讓弗西克抓著機會想要攻過來,不過這次江落長記性了,在對方還未靠近就攔了下來,只不過這一次,他似乎真的火了。
攻擊一次比一次更加兇狠!
身體好似沒有半分消耗,哪怕是單臂也讓弗西克連連后退,墻壁土地被打的破碎翻飛。
楚伶不知怎么的,心跳的越來越快,手心的汗也越來越多,那種心里的虛和慌幾乎難以壓制。
弗西克突然反攻了。
到底是王,不可能沒有半分手段。
剛才一邊倒的局勢瞬間扭轉(zhuǎn)。
可面對變強的弗西克,江落的一招一式依然穩(wěn)的可怕,就像,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一般。
果然,弗西克的強勢宛若曇花一現(xiàn),在被撕下兩條手臂狼狽倒地后,他不堪忍受被對方擊敗的侮辱,用了獻祭半邊身軀的魔力給了江落致命一擊!
黑影從空中疾馳而去狠狠的撞上了一邊的石墻!
碎石炸裂,無數(shù)的小石飛濺而出!
阿落!楚伶抱著手臂跑了過去,在江落從石墻上滑落時堪堪扶住,你怎么樣。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急切。
江落垂著頭,猛咳幾聲,扯著嗓子,沙啞道:沒事。他費勁的抬頭,看向弗西克的方向。
楚伶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弗西克拖著斷臂踉蹌的要往外跑。
宿主,任務(wù)。
沒有絲毫波動的機械音卻如警鐘在腦中敲響。
楚伶抱著懷里的手臂緊了緊。
別擔(dān)心,他跑不了多遠的,我先帶你......回去。江落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一抬頭,卻見對方緩緩站起了身。
怎么......
到嘴邊的話凝住了。
楚伶的眼神很奇怪,很復(fù)雜,似乎有些留戀又似乎有些決絕,像是許多東西糅雜在一起,亂的讓人看不真切,只覺得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他放下江路的斷臂,朝著弗西克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喂!楚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