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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有一個巨大的石制浴缸,花紋復古唯美,周圍也是鋪滿了相對應花紋的瓷磚,讓楚伶感到驚奇的是,別看后院窮苦的像是原始森林,這城堡里竟然已經有了放水的龍頭,只不過不如現代那般轉一轉把手就可以出水,而是要按下按鈕好一會兒后,才慢慢流出了水,并且只有溫水。
楚伶還是喜歡洗熱一些的,無論冬夏,此時放出來的水偏溫,流速也不算快,估計是下方人工燒水到一定溫度后送上來的,水溫也應當是符合城堡的主人也是雷森的喜好。
雷森洗澡可不用等,下人早就給放好了,而楚伶的話就比較慘了,縮在浴缸里等了好久,水才積到半腰。
因為速度稍慢的緣故,溫熱的水變得偏涼,讓他洗著難受極了。
跟江落在一起的時候,對方都會燒到很熱給他的。
腦中突然想起了江落的種種,最后一個畫面定格在了一具血尸上,楚伶閉了閉眼,壓下了自己紛雜的念頭、
江落可是主角,又怎么......會死呢。
想到這,他突然皺了下眉頭,回想起了自己在乍一見到江落時的疑惑,那家伙,是怎么受那樣重的傷的?
要是對方一直偷偷跟著他的話,他在自家時也沒聽到動靜,到雷森的木屋前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又怎么會被打成這樣,若不是受了傷,定然不至于被雷森壓著打。
想著想著,楚伶就入了神,水都要溢出來才堪堪發現,連忙又摁了一下按鈕。
好久沒能這樣肆意的用水了,他本想好好享受一下的,最后卻沒了什么心情,匆匆洗完澡裹著浴巾就出去了,他速度飛快,在看到床上的那套衣服時,稍稍頓住了。
拿著沉默良久,才一點點給自己套上。
雖說,但是,他很喜歡拿那些被江落情、動之下撕破的衣服跟對方玩情趣,但不代表他在外面面前也能這么......騷啊。
楚伶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給自己套上了。
這衣服,有跟沒有的區別大概就是,有個短褲遮遮吧,至于其他的該漏就漏,最騷的是,這上面兩條線剛剛好路過紅點連到褲子上是什么意思?
楚伶伸手掰了掰,可是一拉開,線又會回到原位,他只得泄氣的拿過旁邊幾乎透明的外衫把自己裹了嚴實。
他掃了眼緊閉的房門。
要不,不出去了?
或許真是心里想什么,便來什么,下一刻門就給敲響了。
主人希望您能快些。管家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楚伶抱了抱手臂,慢吞吞的挪出去了。
他開了門,輕聲道:管家先生,我冒犯了雷森大人,自覺沒什么臉見他。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在這里,雷森大人就是王,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覺得有沒有臉面的問題,而是大人覺得你可不可以,你甚至連慚愧退縮的資格都沒有。
楚伶沉默了一下,安靜的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見狀,管家幅度極小的點了點頭,似乎滿意了。
去往餐廳的路有點距離,一路的長廊上不少侍女侍從分站在兩側,他們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在有人過來時會恭敬的以四十五度角低下頭顱,整齊精準的宛如極其。
不過這樣倒是讓楚伶的稍微舒服了些。
他自覺自己現在跟沒穿似的。
沒一會兒時間就到了餐廳的大門前,管家上前拉開了大門,帶著楚伶上前兩步,待楚伶進入后,他反倒退了出去,對著坐在主座的雷森彎身道:主人請慢用。
話落,輕輕的吱呀聲響起,大門緩緩閉攏了。
雷森用小銀刀切下一塊兒不知道什么的肉,姿態優雅的放入口中,對于進來的楚伶,視若無睹,也不說坐還是不坐,就將人晾在那兒,直到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巴后,才像是注意到對方一般,抬眼看了過去。
楚伶站的筆直,手乖巧的置于身前,只不過,他的頭是微微低著的,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抬頭。雷森不悅的冷聲道。
楚伶遲鈍了幾秒,才一點點抬頭,看向了坐在主座之上,微微抬著下顎,面色冷然的雷森。
大人......他輕聲道。
一個卑賤的魔,也能讓你念念不忘雷森的語氣透著一絲危險。
大人,我沒有,只是......只是到底相處了那么久。楚伶雙手揪了揪衣擺,略微慌亂道。
他不說倒好,說了,雷森看起來更不悅了,他伸手直接掃去了桌上的餐具,陶瓷從邊沿滑落,碎裂在地發出劈里啪啦的響聲,我給你的任務是什么?
找,找個魔練習......
既然如此,你還不知分寸,這樣念著一個魔,如何去王的身邊,又如何能表現的好。雷森面色冰冷,說出的話沒有起伏很是平穩,卻透著森然的寒意,他掃了眼楚伶的身體,透過外衫依然能看見鮮明的紅印子,頓時嫌惡的撇開了目光。
再讓你待三天,三天后我就把你送去。
聞言,楚伶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畢竟現在的雷森看起來卻是有些危險,他都懷疑,要不是自己還有點價值,對方能直接把他捏碎了去。
不過。雷森似乎笑了一下,再看去時,又好像什么都沒有,只聽他緩緩道:這身痕跡,若是讓王看見,你便自己想辦法如何活著吧。
楚伶倏然瞪大了眼睛,好家伙,這里等著他呢。
江落親的有多重他心里還是有數的,就是普通人吻痕都能留個三四天,合著雷森是打算送他死呢。
想也知道,若是王看到曾經被自己休棄的妃子勾搭上了別人,肯定能一掌拍死他。
但是.......
楚伶看了眼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的雷森,現在對方也還在氣頭上,他要想對方幫忙的話可不得跪下求著。
嘖,自己生氣去吧。
楚伶畏畏縮縮的低下頭,狀似硬著頭皮應下了,他這不懂變通的模樣于雷森而言無疑是火上澆油,直接讓人滾了出去。
往回去走的路上,被迫滾出去的楚伶面色再平靜不過。
他深知,像雷森這樣的人根本就不缺乖巧聽話的,他若是當真害怕的求饒,雷森氣是可能不氣了,但也可能會把他當作真正的玩物,要是哪天雷森要了,他這個聽話的玩物不愿意,豈不是很奇怪。
怕是更會讓對方以為,自己為了江落守身如玉,還假意欺騙他,那到時就不止是暴怒那么簡單了。
既如此,不如一開始就裝的不懂一些跟對方僵持著好了。
雷森也不可能拉下面子來玩他。
想到這兒,楚伶幽幽的嘆了口氣,這能怪他嗎,但凡雷森愿意讓他在上面,那他們.......也不是不可以。
別問楚伶為什么不愿意做承受的,只要想想他就全身起雞皮疙瘩,甚至,有點惡心。
回了自己的房間,好險途中沒有碰到管家,免得被問起,大概對方也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快從里面出來吧,嘖,不趕緊出來就要餐桌play了。
外面的天已經暗的差不多了,關上房間的大門,楚伶放松的躺到了床上,這個房間相對于別的房間來說,應該不算大,但也不小,中間一張大床,左邊是浴室,右邊是陽臺,然后再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擺件和桌臺柜子之類的。
他看著頭頂的亮光,乍一眼差點以為是燈了,仔細看看才發現不是,只是空有燈具而已,燈泡的位置上也并不是燈絲,而是一團刺眼的亮光,仔細看能看到里面的觸角。
應該是,蟲子。
楚伶覺得有點惡,他起身到了右邊厚重的窗簾前一把拉開,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姑且稱作玻璃門吧,材質很像,不過摸著比玻璃堅硬許多的模樣。
一絲微風刮來,楚伶邁出兩步踏上一節臺階,迎面的正是陽臺外郁郁蔥蔥的花木晚景。
樹葉隨風搖曳,群草艷花輕輕擺動著,帶來陣陣清香,莫名的令人心情舒暢了許多,他扶在欄桿上,靜靜的站了會兒,后轉過身背靠在上,自然的仰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