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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眼下還不等他思考太多,在楚伶緊盯的目光下,他支支吾吾道:就是昨天那個啊。
一個大男人,聲音小的細若蚊聲。
哪個?楚伶故作不解。
嘖。江落偏過頭,干脆道:咬你的那個!
他覺得很丟人。
而楚伶也知道他的性格,故意驚訝道:阿落昨天還將他打了出去,怎么晚上會受那么重的傷。
江落雙手抱胸,皺著眉頭忍了忍,最后沒忍住,揪了一把楚伶的臉,已經回答你了,快收拾東西。
哦。楚伶表面乖巧的應了一聲,守信用的去拿東西了。
看著楚伶忙碌的背影,江落靜靜的看了一會兒。
說是看,倒不如說是發呆。
腦子里像是在想些什么,剛才捏了楚伶臉頰的指頭不自禁的搓了一下,接著面色略微僵硬。
片刻后他輕哼一聲,走上前,把對方收拾出來的東西拎了起來,動作示意,走。
阿落,那個魔,他死了嗎?楚伶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江落的步伐很大,速度又快,他跟的有些吃力。
死了。
真的?
嗯。那兩個字的反問,讓江落覺得自己的能力被質疑了,就在我們回去的路上,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了。
如果尸體沒有被別的魔叼走的話。江落無所謂的想到。
楚伶把江落這句肯定的話記了下來,然而眼睜睜看著對方在未來的幾分鐘后啪啪啪的打臉。
一路上沒有尸體,頂多只有些血跡和衣服碎片。
可是在這個混亂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血和殘渣了。
注意到楚伶忘過來的眼神,江落輕咳一聲,沉穩道:應該是被別的魔或者人撿走了。
楚伶盯著他。
兩人站在原地,一個拎著大包東西,面向前方,神情嚴肅,另一個兩手空空,目光緊隨身旁的人。
走了。
江落被盯的,只覺得身上好似要給燒出火一樣,他一把握住楚伶的手,將人拉了過來,拽著往回去的路上走。
有他護著,楚伶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在這滿是荒涼沙土和血腥的后院里,往常不是躲躲藏藏就是摸著小道走,怎么都不敢像現在這樣,出現在那么多魔或者人的面前。
一路上投來的目光數不勝數,或是好奇或是惡意。
那種好奇帶著能刺穿人的尖銳,那種惡意帶著令人膽寒的血氣。
跌跌撞撞的被江落帶了回去。
對方換了個屋子,里面的設施比原來那個好多了。
也不知道又是從誰手里搶來的。楚伶掃了眼周圍,如是想到。
石屋的空間比原來大了去了,中間是一張大床,鋪著厚軟的棉被,靠左邊的墻上是一扇窗戶,床邊有個矮柜。
窗戶和床之間,有一張小圓桌跟兩把椅子。
右邊比較簡單,關合的大柜子以及一個小架子。
上面擺了各種東西,最顯眼的就是食物和藥物。
楚伶能感覺到自己被領進來后,江落偷偷摸摸瞄過來的眼神。
他看過去,對方就收斂目光,他轉過頭,那視線又如影隨形。
像傲嬌的小豹子,不停地試探。
楚伶滿足了江落心里的念頭,阿落,這個屋子真好,以后我們一起住在這兒嗎?
說不清是被夸了舒服還是那句一起住舒服,江落滿意的揉了揉楚伶的腦袋,你跟著我,我給你找更好的。
謝謝阿落。楚伶抱過江落拎著的那袋食物,那我先把這些放起來。
嗯。江落看似沉穩淡然的點了點頭,他大步走向床邊一坐。
這個位置正好對上從外面射進來的陽光。
魔族的發色跟人類不同,大部分是不純的,基本都有兩種色,底色是黑色,再夾雜一些別的顏色。
就像江落,他脾氣差得很,平時板著個臉就不招人喜歡,更別提講話也不好聽。
很能讓人聯想到紅色。
實際上,他的尾發是透著一點淡淡的金色,他的頭發相較于別的魔,不知道純了多少。
基本一眼看去就是黑的,只會在陽光下顯露出金芒。
而他的五官就跟他的性格一樣了。
帶著一種尖銳鋒利的感覺,以及強烈的侵略性。
透著光暈的金芒撒入窗內,在江落的臉側留下淡淡的光,蜜色的肌膚被映照著與金色的發尾相呼應。
一瞬間宛如被精細雕刻的蠟像。
楚伶塞好東西轉頭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偏著頭看向窗外,眉眼寧靜,睫毛在陽光下化為了白色在眼瞼下留著一抹幾不可見的影子。
他心里不住感嘆,這家伙,安靜的時候真的挺帥的。
正在他想多欣賞一下這少見的一幕時。
雕像突然皺了眉,轉頭看了過來,收拾好了?
毫不客氣的嘴臉,立馬把剛才的氣氛破壞的一干二凈。
楚伶剛剛有了點興趣的心頓時淡了下來。
我晚點會出去一趟。兩人似乎不知道說些什么,都很沉默,最后還是江落打破道。
楚伶摸了摸柔軟的椅子,在聽聞這句話時,抬頭看了過去。
面對他略顯茫然的目光,江落輕咳一聲,撇過頭,很快回來。
阿落不是說怕我危險才帶我回來的嗎。楚伶起身走到床邊,挨著江落坐了下來,不安的扯住對方的衣袖,我,我一個人害怕。
江落低頭,只見瘦小的人類縮在自己的身邊,皮包骨頭的指頭輕輕的捏住自己的衣角。
這里都是魔.楚伶仰頭直視著江落,微微睜大的眼睛藏著為難、擔憂。
事實上,江落不可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在魔族的世界,強者為尊,重生回來的他哪怕之前再讓魔看不起,現在也沒魔敢輕易挑釁他。
何況,這周圍他都安排了魔,定然能讓楚伶在這里住的安穩。
理智歸理智,感情歸感情。
理智上江落很清楚沒問題,可感情上,他真的很吃這一套。
要是擱別的事兒上,他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可是這個
見江落遲遲不說話,楚伶就知道對方是真的不想帶他。
為什么?江落在隱瞞什么?
從一開始不愿意搬來跟他住,又遲遲不說原因就很奇怪了,果然在瞞著什么?
不過,江落的猶豫在楚伶眼里,根本就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