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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伶頓了下,很快把這件事從原主的記憶里掏了出來,太模糊了,就是他一個得到記憶的人都想不起來,估計在原主的印象里早沒這事兒了。
腦子一邊想,神情一面變得難過起來:你要怪我嗎,我也不想的,我是被父親送進去的,王要玩,他們敢不給嗎,何況王一見到我就厭惡了我,直接讓我來了這荒蕪的院子,我便是一天的好都沒享受過!
說著,他解開了衣服,露出了骨瘦嶙峋的上半身,但凡我受過王的一點好,我都不敢面對你,更別說來找你了!
手背抹去流到下顎的眼淚,他們都欺負我,就連你也......
被廢棄的妃子在后院是什么待遇,沒有人不清楚。
江落抿了抿唇,少見的感到了矛盾。
他本來是討厭楚伶的,殺掉對方再正常不過,但看著對方這么可憐兮兮的,又突然有點下不了手。
說不上什么感覺,很古怪。
他甚至想不明白,對方小時候和未來都不是這樣的性格的,總是橫著眼睛看跪著的人或者趴在強者的腳邊做個下臣。
可原來,在他未曾參與這些年里,楚伶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候,甚至抬不起那高傲的頭顱。
所以,對方后來又是怎么上了雷森的船的。
江落突然有了點微妙的好奇。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見身邊的人默默掉眼淚,他覺得頭疼急了,別哭了。
耳邊還是有細細的嗚咽聲,下一刻,江落傾身上前,一把將人帶到懷里,在楚伶茫然怔愣的目光下,微微低下頭,貼上了對方的脖頸。
炙熱的呼吸撲撒在min\\感的脖子上,楚伶不自覺的抓住了對方的肩膀,溫熱的柔軟緩緩的舔上了他的脖子。
舌頭舔舐過脖子上的淤青,軟熱且麻癢的觸感讓楚伶不禁想往后縮,卻被江落抓著腰扣在了懷里。
他想要縮脖子,而對方好似察覺了他的想法,一把扣住他的后脖,聲音低啞,別動!
楚伶就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了對方的面前,或許是空間太靜謐又或許是對方熱火的體溫,感受著濕潤的舌尖在傷口上一寸寸劃過,楚伶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些許,傷口出灼熱的疼痛好似也緩解了不少。
沒一會兒后,江落才從對方的脖子處抬起了頭,淡淡道:好了。
說出這話時,他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這下不該哭了吧。
變態。楚伶面無表情。
江落微微睜大了眼睛,頓時有種好心沒好報的感覺,魔族的唾液對人類可是療傷圣品。
那你也不能隨便舔我脖子。
你不是痛嗎?江落滿腦子問號。幫你治療不好嗎?
就算是治療也要爭取我的意見。楚伶抿了抿唇,抓過旁邊的布蹭了蹭脖子,動作粗魯蹭出一片紅來。
行了!江落看不下去的一把奪過,冷聲道,那么嫌棄就沒有下次。
楚伶低著頭,好半響后,委屈道:你兇我。
江落頓時語塞,突然間就做不出表情了,怎么,怎么說都是他的錯。
.......阿落,我們不能這樣的,就算是療傷也不行,畢竟我是......嫁給過王的。楚伶微微垂下眼簾,手不安的在破舊的衣擺上攪動。
那又怎樣。江落眉頭微挑,神情淡淡,于其說是不屑,倒不如說他根本沒將魔王看在眼里。
一個手下敗將,他當然不會在意太多。
楚伶驟然抬頭看向對方,目光凝視著對方不羈的神色,片刻后,微微偏過臉,咬唇道:也算,也算你半個父妃吧。
江落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
第6章 、魔王的休棄妃子(六)
胡說什么,你跟我可沒有半點關系。江落急了,也不知道在急些什么。
......那就沒有關系吧。楚伶輕聲道,看起來很是低落。
不是,當不成我夫妃你那么難過?那么想嫁給那個老不死的?江落只覺得額角的青筋好似跳了跳。
好像有些晚了,我先回去吧。楚伶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說道。
我不趕你走。江落目光微凝,雙手抱胸,撇過頭別扭道,意思就是你想的話,可以留下來。
楚伶故作沒聽出他的意思,起身道,謝謝,不過我還是要回去。他看了眼旁邊裝著蘿卜菜包的籃子,撫了撫江落垂落在胸前的墨色長發。
你要好好的。吃好一點,活好一點。
江落抿著唇,冷著臉不說話。
不過臨走前還是想知道阿落為什么那么做,能感覺到你真的想殺我。
江落還是不說話。
見狀,楚伶也不逼他,只是有些失落的向門口走去,在要跨出去的那一刻,身后傳來一道冷淡的聲線,你食言了。
說好嫁給我的,卻嫁給了那個老不死。
江落見對方略顯傷心的神情,最后還是憋了這么個理由出來。
至少,他現在還不想將人弄死,那就先維持著吧。
楚伶腳步微頓,沉默片刻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過幾天帶點吃的給你。話落就離開了屋子,在看到倒地的三個尸體時面色微變有些忐忑的繞了過去,腳步也有點亂。
背朝著他的江落轉過頭來,剛想上前將人帶過去,對方就已經出了院子了。
他掃了眼空蕩蕩的床,目光緩緩定住,眼中的情緒百般閃爍,最終一拳砸到了墻上,冷冽的視線帶著濃厚的不悅。
哼,一廢物而已。
心里的情緒過了后,江落大步走到床邊仰身躺下,他微微閉著眼思考片刻,眉頭逐漸皺緊,剛才楚伶的話他可沒忽略。
吃的?什么吃的,對方哪來的食物。
多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一個畫面緩緩浮現。
眉眼艷麗平時對他傲的不行的少年仿若被馴服的寵物,柔順的靠在了一個男人懷里,那個男人,是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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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小心翼翼避過尸體的少年,在到了院口,看到那具無皮的血尸時,毫不忌憚的沿著邊緣踩了過去,血肉的碎末黏上了他的鞋底,在一片干裂的黃土上留下一個個血印。
系統:宿主,病毒已經在最東邊的人類村莊蔓延開了,已經有兩個村子的人感染,死亡數量過半。
楚伶:我弄不死魔王的,再等等。
這片后院很亂,到處是打斗,有些是落魄的小妾妃子有些是奴仆或者魔王的兒子。
而在這之中又不知道有多少魔王的眼線。
像來時一樣小心的避開打斗的人群,楚伶在夜晚將近時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還是跟走的時候一樣破敗。
他在房子里翻了翻,確定沒有任何食物后就縮去了角落的稻草里。
草雖然刺了點,相較于那個又臟又硬的床倒是好許多。
這個病毒已經有多久了?楚伶躺在草上仰頭看頂上搖搖欲墜的房梁,閉了閉眼,隨意的問道。
剛產生六天。
六天,兩個村莊,死亡率過半。楚伶低聲道,兩三天就得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