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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伶往旁邊靠了靠了,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哪想下一刻,一道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砰!墻體猛地飛了出去,一個巨大的洞赫然從墻上出現!
石塊翻飛,狠狠的擦過楚伶的臉龐,他猛地睜圓了眼睛,看著身邊爆破的洞口倏然伸出一只大手,在他躲閃不急的瞬間精準的拽住了衣領!
那只大手一拽,用力將楚伶往回扯,陰冷而透著暴虐的聲音在耳邊響道,哪來的小蟲子。
楚伶踉踉蹌蹌的被拽了過去,手上的籃子也砸到了地上,下一刻,一道呼吸近在臉龐。
呼吸有了些許錯亂,心中更是擂鼓不止,楚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微微抖動的手,小心的抬眼看去。
看清的剎那,他怔愣了一瞬。
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的吃人嘴臉,相反,是一個剛毅俊美卻也殺氣騰騰的面孔,對方的頭發是黑色的,卻被血液染的透紅,一條暗紅的血從額頂直直的流到了眼睛上,把眼睛映的血紅,最后再從堅毅的下顎滑落。
說話啊。對方懶懶的說道,但逐漸從衣領爬到楚伶纖細脖頸上的手卻顯露了對方的殺心。
這張臉雖然相較于幾年后略顯稚嫩。
但是......
楚伶抿了抿唇,所以,剛才把人弄成血團的變態殺人狂,居然是主角嗎!
第3章 、魔王的休棄妃子(三)
脖子上的力道逐漸收緊,楚伶感覺呼吸有了略微困難,他看著眼前的男人艱難道,阿落,你不認得我了嗎?
臟亂的頭發隨意的撲散下來,打結的像一團團稻草,胡亂的黏在了少年弱氣的臉上,臟兮兮的臉上滿是不明的污漬和一些擦痕,傷口處還隱隱泛著血,蒼白的唇色把少年浸染的狼狽不堪。
衣服更是破麻袋似的掛在身上,沾著黃色的土漬,臟而破。
江落沒什么耐心,如果不是這熟悉到極點的聲音的話,他恐怕就會像對待別的蟲子一樣,開心就扔到一邊,生氣就捏碎。
但是,這個聲音他太熟了,甚至在不久之前,聲音的主人還曾將冰冷匕首刺進他的胸口。
......楚伶。江落壓低了聲音,像是咬著牙從齒縫間擠了出來,生硬極了,一股強烈的殺意頓時迸發!
楚伶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愿意跟隨雷森,這些他都無所謂!哪怕對方食言了,長大后不愿跟他在一起了他也無所謂!別說是人了,就是魔,都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可是,對方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騙他!
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跟他周旋,像是耍傻子一樣把他整的團團轉,而他,也全信了。
有些人或是魔,他們天生就不記事,或者是薄情,不會記得太多生命中的雜事,而江落就是會記事的人,說來老套,以前不過七八歲就死了母妃,孤零零的在院子里,時間久了,冰冷的情緒就容易被溫暖灼熱的東西感化。
楚伶就是他那時的太陽。
最后事實證明,不過是他一頭熱罷了。
唔!楚伶猛地抓緊了江落的手腕,而對方抓著他脖子的手卻是沒有半點阻礙的用力收緊!
窒息的感覺猛地襲來,伴隨著密密麻麻的痛處。
楚伶微微睜大了眼睛,手上青筋暴起,指甲狠狠的摳進江落的手腕,血珠滋滋的冒了出來。
看著面色已經蒼白如紙,逐漸就要停止掙扎的人,江落的眼中不含一絲憐憫和情緒。
魔,天生就是薄情種,能記得一次好,也已經是萬分難得,何況被糟蹋過后,更是不會心慈手軟。
手腳逐漸麻木冰涼,抓著江落的蒼白瘦弱的手也緩緩垂了下來。
江落神情反倒是放松了下來,他微微歪頭,掃了眼之前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黑洞洞的眼睛凝神片刻,額頭的血滴懸在眼皮上,映照著眼中□□裸的血意。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松開了,將手上近乎瀕死的人摔了下去。
楚伶微微閉著眼睛,意識將要模糊的瞬間,突然重重摔倒在地,在猛地灌入空氣后,捂著脖子撕扯般的咳嗽起來,聲音都好似帶出了疼痛,下一刻就能咳處血一般。
咳咳咳!!咳咳咳!!!他咳的整個人近乎蜷縮了起來,薄薄的衣服微微顯露他瘦骨嶙峋的身體,背部的脊柱在一層薄衣下清晰的突出了幾個小節。
江落難得耐心的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等楚伶咳的差不多后,表情玩味的上前,一把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楚伶全身都還軟著的,根本站不穩,他此時的模樣比剛才更加狼狽了,像是一個能夠輕易捏碎的瓷娃娃,只不過,這個瓷娃娃有些臟。
腳步踉蹌的半跌在江落懷里,楚伶勉強抓著正拽著他衣服的手站穩。
想活嗎?江落仿佛惡作劇一般的口吻帶著濃濃的惡意。
他是很簡單又很極端的人,喜歡就喜歡了,什么都可以給對方,恨就恨了,恨不得將對方摧毀,他的愛跟恨,就在一線之間,毫無曖昧的切換。
在他的預想里,楚伶此時就該求他了。
紫紅色的印子在纖細的脖子上格外清晰,像是一個粗大的項圈牢牢的套在了上面。
楚伶低著頭,稻草般雜亂的頭發隨意的散了下來。
系統:親愛的宿主,真是太危險了呢。
楚伶:他不會殺我。
系統:親親為什么那么肯定呢。
楚伶閉了閉眼沒有回答系統的問題,只是道了句,就算我賭錯了,你也會救我吧。
系統沉默。
楚伶:?
他內心古怪,你不救我?
系統:親親,我們沒有干擾的資格哦,希望親親能繼續努力,不要有僥幸心里哦。
這下換楚伶沉默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送了系統一句國罵。
系統急了,委屈巴巴道:親親!不能罵統哦!
楚伶:呵。
又拖后退又沒用的,還不能罵一句了?
說來,他又為什么敢賭,因為......
說話!許久沒得到回應的江落扯著楚伶的衣服晃了晃。
我,我想活......嘶啞的聲音緩緩道,少年這才抬起了頭。
得到意想中的答案,江落嘴角一咧,正要繼續說些什么,卻是在直視對方的目光的時候愣住了。
黑羽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在陽光帶著一絲褐色的瞳孔中,沒有憎恨沒有厭惡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干干凈凈好似透色一樣的純凈,眼中含著懵懂和茫然,似乎并不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受了傷,硬要說的話,還帶著一點小動物受驚似的慌亂。
江落的手不自覺松開了一些,后面要說的話也頓時鯁在了喉口。
是了,現在的楚伶還是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的楚伶。
江落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不過那又怎么樣呢,不管這個時間段的楚伶有沒有做什么,對方都是他的仇人,按照他的性格也當然不會手軟,該除掉的也就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