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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迎著逆光走出道觀時,卻發現伏臨站在車門的旁邊,臉色不悅地看著他:怎么?你打算自己去見那家伙。
伏臨昨天從他的通訊器里看到消息,知道江與槐回來了,聯想到賀寒舟的舉動,就猜到發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被他知道了,賀寒舟也沒有繞彎子:小桃花的地魂在他手里,我要去拿回來?
伏臨沉著臉問:那怎么不讓我爺爺幫忙,你自己能收服他嗎?
賀寒舟說:道觀總要有人看著,何況他說了只讓我一個人去。
伏臨燥了:狗屁!他那么狡猾,肯定布下陷阱等著你入套。
賀寒舟沉默片刻,冷靜地說:可我沒得選。
桃不知的狀態很不樂觀,就算醒來也沒辦法恢復理智,賀寒舟不能看著他成為只會吸血的怪物,只能把希望寄托最后那塊血玉那里。
伏臨明白他的顧慮,無力反駁,只能暴躁地罵了幾聲,然后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自覺系上安全帶,我跟你一塊去。
賀寒舟看著他堅決的態度,知道多說無用,只能同意他跟著一起去。
江與槐定的地點在隔壁市,那是江與槐初遇桃不知的那個小縣城,只是具體位置不一樣,大約經過三個小時的車程,車子準時到達了目的地。
江與槐給的定位是一座山的山上,車子沒辦法開上去,賀寒舟只能把車停在山腳下,隨后跟伏臨一起徒步上去。
一個多小時之后,兩人才到達了半山腰,伏臨無力地叉著腰,氣喘吁吁地望著周圍,嘴里還罵罵咧咧,艸,這是什么破地方,僵尸的腦回路就是不一樣,哪有人會選這地方做交易。
賀寒舟平時就沒少訓練,體力比較好,爬了那么久都臉不紅氣不喘的,稍作調整之后,就開始觀察山上的情況。
這是當地最高的一座山,站在半山腰就能將整個城鎮收入眼底,往遠處眺望時,還能看到延綿不絕的山脈。
伏臨喘過氣來,才直起腰,掃了眼周圍問道:在哪呢?怎么沒看到人?
賀寒舟往山頂上望去,因為看到一些爆破的建筑物影子,就猜測道:應該就在上面。
伏臨抬頭看上去,有氣無力地說,這什么狗屁地方。
沒過多久,兩人順利登頂,在上面看到了一座古代建筑物的遺跡,都是些殘垣斷壁,好像許久沒有人踏足過了。
兩人在那里找了一圈,并沒有看到江與槐的影子,伏臨正想張嘴罵人,目光無意間掃過遠處的一座山,心頭猛然震了一下。
怎么了?賀寒舟看他臉色不對勁兒,便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似乎也發現了一點端倪。
伏臨長大嘴巴,出神地吶吶道:那座山,不就是封印桃不知的地方嗎?
賀寒舟也發現了,因為那座山的山頂上有一座特別的信號塔,很容易就能認出來。
伏臨這才發現,兩座山原來是遙遙相望,中間的那一片較矮的山坡連在一起,就像是一條潛伏在地面的巨蛇。
伏臨回想到桃不知墓穴的情況,再對比這里的地勢,驀然瞪大眼睛,眼底詫異不淺:毒蛇陣?
賀寒舟蹙眉:什么意思?
我之前跟你說過,這條山脈像條巨蛇,桃不知的墓穴是蛇尾,那這里就是蛇頭,看來這是高人精心布下的毒蛇陣。伏臨克制著震驚的情緒,目光警惕地巡視四周,我沒猜錯的話,江與槐的墓穴就在這里。
之前的種種線索讓人心生疑惑,如今這埋藏了幾百年的謎底即將揭曉,賀寒舟的心頭卻產生了一絲少見的怯意,像是即將要面對難以接受的事實。
伏臨用羅盤在附近轉了一圈,很快發現了一個通往底下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一天,仿佛藏著可怕的東西。賀寒舟有種江與槐就藏在里面的直覺,于是打開警用照明,率先走在前面。
順著一條斑駁的臺階往下走,他們很快發現這里面是個古老的墓穴,石壁上畫著各種道家的符號,不一會兒,就能看到里面閃爍的火光。
兩人走到底下,發現這墓穴比想象中還要大,主穴的邊上還有幾個石門,伏臨根據上面的符咒猜到這里就是封印江與槐和十二只僵尸的地方,墻壁上掛著一盞燃著的油燈,卻沒有發現人影。
人呢?
正當兩人奇怪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冷笑,接著江與槐帶著江陌現身了,他依舊是衣冠楚楚,姿態一派施施然,不顯絲毫慌亂。
賀寒舟轉過身,死死地盯著他,咬著牙吐出三個字:江與槐。
好久不見。江與槐笑了笑,從容不迫地打招呼,而江陌依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警惕的眼神像一只護住的狼崽。
伏臨不想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血玉呢?你想要什么?
江與槐見他那么干脆,也不繞彎子,隨手擰開旁邊的機關,隨著石門的打開,一條通道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通道的盡頭依舊是一個墓穴,透過火光隱隱能看到一口棺材,旁邊佇著一塊畫著符咒的大石頭,地上還散落著幾副白骨,看著森然可怖。
伏臨看到那塊石頭后恍然大悟,嘴唇不自覺地顫抖著,十方鎖魂陣的主靈!怪不著小桃花的墓里少了一塊主靈,原來放在這里。
看來你還有點見識。江與槐冷嗤一聲,目光轉向賀寒舟,指著曾經封印自己的棺材說:我們的交易很簡單,我的棺材里面有一塊黑色的魂器,只要你進去幫我拿出來,我就把剩下的血玉給你。
賀寒舟沒來得及考慮,伏臨就急忙打斷,不可以!這是十方鎖魂陣,活人進去會被里面血靈吞噬。
說著,他又指著墓穴里面的白骨,目光凜然地盯著江與槐,我沒猜錯的話,地上那些白骨就是你扔進去的活人,他們都沒能走出來。
伏道長果然有兩把刷子。既然被戳破了,江與槐也不打算偽裝,直接透露出自己的目的:沒錯,這些人都是進去幫我取魂器的,不過命不好,不小心被血靈誤傷了而已。
賀寒舟早猜到這趟交易不容易,他眼神陰沉地看向地上的白骨,壓制著憤怒的情緒,半咬著牙道:血玉呢?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耍詐?
血玉我自然藏到別處,不然你們硬搶怎么辦?江與槐迎上賀寒舟目光,似笑非笑道:再說了,你有得選嗎?我猜小桃要等不及了吧。
你們一定很好奇,他為什么突然會變得嗜血,還記得上次你們向小陌要血的事嗎?他給你們的是我的血。
狗日的!伏臨沒想到這人這么陰毒,一時間憤怒難忍,抽出法鞭就甩過去。
主人!江與槐還沒反應過來,江陌就及時地擋在他面前,替他挨下了一鞭,白皙的手臂順便出現一條血痕。
小陌。江與槐一手摟主受傷的江陌,神情瞬間變得陰寒,你們可以不答應,但是以后你們就沒機會了,在月圓之夜過后,桃不知要是沒能集齊三魂,就會徹底變成一個只會吸血的怪物。
賀寒舟死死攥緊拳頭,毫不猶豫地下了決定:我答應你。
伏臨趕忙阻止:寒舟,你可想清楚,這是要命的事。
別說了,既然我上次沖撞血靈沒事,說不定這次也能出來。賀寒舟安撫要伏臨后,把自己的配.槍交給他,就像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總要有一個人會守著背后。
伏臨接過沉甸甸的配.槍,眼眶因為隱忍而發紅,他知道賀寒舟心意已決,多說已無用,只能掏出幾張符紙,交到他手里說:你進去的時候把它們貼在身上,能擋住血靈的一部分攻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