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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江氏旗下有幾家小工廠,明著是生產藥物,暗地里卻在違法制毒,最近被海關查獲的幾批新型.毒品都是出自這些地方。
不到一天的時間,整棟江氏大樓都拉上封鎖線,相關人員一律被帶回警局調查,當地的記者收到了消息,都想成就第一手爆炸新聞,把江氏大樓堵得水泄不通。
這起案件事關重大,警方調查取證都處于保密的狀態,沒有向媒體透露出任何消息,但是仍然有小道消息傳到網上,引起了轟然大波。
由于沒有官方的報道,賬號禁止發出相關的敏感詞,網友們只能用隱晦的縮寫來討論。
[我去!聽說江氏大樓被封鎖了,這是怎么回事?假藥事件還沒完呢,該不會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難怪我今天經過江氏時,看到大批的警察出入,估計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比假藥還嚴重?江氏作了那么多孽,早該完蛋了。]
[我有個親戚在江氏上班,昨天被帶走調查了,聽說江氏現任總裁涉嫌fd。]
[fd!我去!江氏現任總裁不就是江與槐嗎?上次假藥事件他還接受過采訪,還說對他父親的作為非常慚愧,敢情都是演的。]
[江氏真的是社會的毒瘤,不切不行,期待官方的公告。]
另一方面,賀寒舟把江與槐各個住所都排查了一遍,發現全都人去樓空,就連江陌也提前退了學,沒人知道他的去處,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賀寒舟進入江氏調查時發現,江與槐像是早有預謀一般,在幾個月前就把大部分資產轉移到了海外,江氏各個部門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除此之外,徐陽調查過江與槐的身份信息和近一年內的行程后,得到的線索讓人大跌眼鏡。他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前面發生的幾樁案件,其中有很多細節是能夠聯系在一起的。
隨著調查的深入,種種有效的線索都逐漸浮出水面,徐陽萬萬沒想到,最令人詫異的不是江與槐是毒梟的事情,而是他的真實身份。
這其中涉及的東西太多,他不敢輕易下定論,所以就將相關資料整理好,打算去向賀寒舟匯報。
賀寒舟安排好各處的盯梢人員,強打著精神回到辦公室,發現徐陽已在里面等待多時。賀寒舟的目光掃過桌子上的資料,眸色微沉,回到座位上點上一根煙,發泄似的吐出幾口煙霧后,指向前面的座位:坐下說。
徐陽看到賀寒舟眼下的烏青,知道他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就多關心一句道:隊長,再忙也要休息一下,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賀寒舟點了點頭,微微取起指尖,彈下一點煙灰,調查得怎么樣了?
徐陽坐到他對面,將桌上的資料推過去,隆起眉心道:我們都知道江與槐是銀蛇,也是引誘王教授制毒的Z,現在看來,他從幾年前就開始利用制藥的名頭來制毒了,昨天二隊在江氏旗下的幾個工廠里都發現制毒的作坊,現在都被封鎖了,雖然最近這幾樁案件沒有找到直接的證據,但大概率就是他干的,手法跟前面的命案如出一轍。
江與槐這人城府很深,在外人面前偽裝成謙謙君子,暗地里卻有著幾重身份,憑借著江家的權勢,隱身在黑夜里翻云覆雨。
賀寒舟在識破江與槐的身份時,已經猜到了這幾點,比起這些,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江與槐的身世。
他目前已經知道江與槐是一只僵尸,但是對于他為什么會成為僵尸,什么時候成為僵尸,心里還保留幾分疑惑。
徐陽在這幾天的調查中,發現賀寒舟的身世格外模糊,所以著重說明這件事情:我昨天去醫院調查過,發現江與槐有很大的可能不是江龍的親生兒子,聽說在十幾年前,江龍的獨生子被人拐走了,后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直到幾年前,有人找上江家說發現了被拐走的孩子,江與槐就是在那時候被接進江家。
但是我前天在醫院找到了他們的DNA鑒定報告,發現有一份DNA是經過偽造的,江家當初估計被驚喜沖昏了腦袋,所以沒有詳細調查過這件事情。
如果是這樣,江與槐對江家肯定不會有任何情感,說不定江龍入獄都有他的一份功勞,或許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一切了。
賀寒舟每了解江與槐多一分,就對他的城府有新的認知。
徐陽出去以后,賀寒舟還陷在思想的漩渦里,他把江與槐相關的資料仔仔細細都看了一遍,才逐漸整理出一點思路來。
僵尸擁有永生的能力,如果江與槐想混跡在人類社會里,就需要不斷更換合適的身份,所以他才需要冒充江家少爺。
能夠將法力高深的老道士咬死,說明江與槐已經強大得可怖,伏臨曾經說過,除了借助人血這種外力因素之外,存在越久的僵尸就會越強大。
江與槐到底存活了多久呢?
桌子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賀寒舟的思路,看到是伏臨的來電之后,一接通就開門見山地說:伏臨,我需要你爺爺的幫忙。
因為一個特大通緝犯,裕安市這幾天都進入了戒備森嚴的狀態,因為有前例作為警示,裕安的領導們擔心稍有不慎就會丟掉烏紗帽,所以不敢有任何怠慢,派了大批人員在各區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排查。
沿海的一座私人倉庫里,桃不知被關在一個小房間內,聽著海水浮動的聲音,心里的不安在滋滋生長。
賀寒舟在做什么呢?怎么還不來救自己,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桃不知的情感發生了變化,開始懂得一些細膩的情緒,比如說現在,他明白此刻的心思叫做想念。
想念家里的白玫瑰,想念旋風,想念日歷本上的紅圈圈,想念安杏和小燈,也想念這個遲遲不來救他的狗東西。
在胡思亂想中,桃不知的牙槽又突然間跳動了一下,似乎是獠牙冒尖了。他把指尖放在牙齒間摩擦,垂下眼眸時,無意間發現胸前的血玉似乎又暗淡了。
因為被關起來的緣故,桃不知已經好久沒能吸收月光,也沒有喝到血湯,所以導致體內的陰元慢慢流逝,力氣也被抽走大半。
江與槐似乎在忙什么事情,一整天都沒空管他,桃不知獨自在小房間里待到夜晚,依舊沒有吸收月光的機會,于是他逐漸感覺到很難受,迫切需要能補充陰元的東西。
江與槐走推門進來時,正巧看見呲著牙齒,在房間里暴走的情況,他立馬就猜到是什么情況了。
桃不知像只暴躁的野獸幼崽,嗷嗚著提出需求:我要曬月亮。
江與槐倚靠在門框處,淡淡地掃了眼外面的天窗,唇邊噙著一抹笑色:今晚月亮沒出來。
桃不知看著江與槐的眼神帶著怨懟的意味:都怪你!
江與槐的目光移到他胸前的血玉上,凝視半響,才開口道:我可以補償你。
說著,他轉身走了出去,不過片刻,手里就多了一碗新鮮的血液,他一步一步接近桃不知,就像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在偽裝幻境中,釋放出致命的誘惑。
那是人血。
桃不知想起昨晚看到的江與槐吸血的情形,心里不由得滋生出驚恐的滋味,他原本應該強烈拒絕,跳出江與槐設下的陷阱,但是腳底卻像釘了釘子一般,動彈不得。一股原始的力量在體內不停地叫囂著,桃不知下意識地呲牙,目光也染上了鮮紅的色彩。
江與槐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端著血液湊在他面前,聲音里充滿蠱惑:來,喝了它,喝完就不難受了。
有什么東西悄悄發生了變化,不知從何時開始,桃不知的體內就滋生出另一股力量,那就是嗜血的本能。
在這之前,桃不知只需要吸收月光就能保持自身陰元,所以不受血液的誘惑,但是現在,嗜血的本能卻被突然激發了,并且能抵消生前殘留的暈血癥,化作一股吸血的欲望。
鮮美的血液就在嘴邊,桃不知只需要一張嘴就能嘗到,在本能的促使下,他饑渴地動了動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