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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校門口時,意外地發現旁邊停著一輛警車,賀寒舟倚靠在車門上,手里捧著一個文件夾正在記錄著什么,目光時不時看向校門,似乎在等人。
桃不知眼神一亮,抱著花盆快步走過去,還沒綻放的花苞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散發出隱隱的芬芳。
賀寒舟聽聞動靜后抬頭,看到他后驚訝了一瞬:你怎么把花盆抱出來了?
桃不知的鼻尖席卷起一絲花香,為此笑彎了眼:要開花了,你看看。
賀寒舟冷硬的輪廓線柔軟了一些,他收起文件夾,哭笑不得道:花苞而已,還沒開花。
桃不知不以為然,將花盆抬高一點,讓花苞觸碰到賀寒舟的鼻尖,眼神一閃一閃:你聞聞,很香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縈繞在賀寒舟的鼻間,帶刺的葉子觸碰到他的雙頰,引起一些刺癢的感覺,他抬手將花盆移開一點,眼底染著散漫的笑意:嗯,很香。
下課鈴聲響起了,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校門,賀寒舟沒忘記今天來的目的,轉身交代桃不知在旁邊等待,自己去人群中找人了。
不一會兒,江陌就背著書包走出來了,他穿著干凈的運動服,腳上是一雙限量版的球鞋,看著像個矜貴的小少爺,與照片上的模樣對比,產生了不少的變化。
陳陌。
賀寒舟舉步擋在他面前,平靜地凝視著他,故意喊出他之前的名字。
江陌腳步一頓,神情有了變化,抬頭看向賀寒時,眼底染著一絲執拗:我叫江陌。
礙于校門口人多,不方便談事情,賀寒舟只能言簡意賅問道:麻煩你跟我回警局一趟,我們有事情通知你。
江陌猶豫兩秒后,拒絕道:有事現在說吧,等下我哥哥要來接我了。
賀寒舟通過資料知道他小時候被家暴過,大約猜到他跟親生父親的情感,于是開門見山道:你父親被人謀殺了,希望你能過去簽字認領遺體。
江陌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陰郁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倒騰著,不過片刻之后,又恢復了冷漠的模樣:我跟他早就沒關系了。
賀寒舟沒料想到他的態度會那么狠絕,但也沒有立場勸慰,只能退而求次道:作為他唯一的親屬,去簽個字總可以吧?
前面駛來一臺黑色的商務車,江陌看到車窗里的人后,快步越過賀寒舟身邊,毫不留情道:我沒空。
賀寒舟沒有去阻攔,目光追隨他的背影落到商務車上,車窗映出江與槐俊美的側臉,碰上他的眼神時,露出了溫柔又詭異的笑容。
安杏和小燈一塊從學校出來了,桃不知抱著花盆過去,三人圍著那株剛長出花苞的白玫瑰,吱吱喳喳地討論起來。
商務車很快消失在路口的轉彎處,賀寒舟這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笑靨如花的桃不知,眼底那點沉郁隨之消逝在笑聲中。
商務車的后座上,江陌把整個身體都蜷縮在江與槐懷里,雙手緊緊環抱著他的腰身,下顎無意識蹭在他的頸窩處,眼底水光瀲滟,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像是在笑,又像在哭。
他死了
他終于死了
江與槐平靜地抱著他,單手攬過他的下顎,在脖子上落下一個親吻,低吟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里的惡鬼。
嗯,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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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暗處
從花苞到綻放的過程大約還需要十幾天,桃不知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待著,只要發現一點點變化,就會高興地蹦起來。
這天,他在家里翻東西的時候,又發現了另外一個驚喜,那就是掛著墻上的日記本,上面用紅筆圈著一個日期,那是桃不知給自己挑選的生日,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等賀寒舟下班時,他興奮地沖過去給他一個熊抱,四肢像八爪魚一般掛在他身上,指著身后的日歷本,語無倫次地說:生日生日要到了。
賀寒舟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柜子上,一手抱著他走過去,看了眼日歷上的時間,情緒也隨之被感染:嗯,是你生日快到了。
雖然桃不知是個麻煩精,但賀寒舟從來不虧待他,別人家小孩該有的,桃不知也要有。
桃不知為了表達歡喜,噘嘴親了一下賀寒舟的臉龐,糊了他一臉口水,回想起來安杏過生日時的情形,他也要有樣學樣:要吃蛋糕。
賀寒舟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將他放在沙發上,扯了濕紙巾擦干凈他弄臟的腳丫,隨即把拖鞋放在他腳邊說:聽話才有蛋糕,趕緊去洗澡。
桃不知樂呵呵地笑了笑,穿著拖鞋啪塔啪塔地走進浴室,嘴里還哼起了動畫片里的小調。
睡覺之前,賀寒舟像往常一樣倚在床上看案件分析,在翻到一個經典案例時,他腦海中飛快劃過一個影子。
桃不知去陽臺上吸收完月光,又在客廳跟旋風玩了一會兒,才穿著睡衣爬到床上。他湊過去看了眼賀寒舟捧著的資料,發現自己看不懂后,便伸手去扒拉他的肩膀,纏著賀寒舟給他講睡前故事。
聽完睡美人和白雪公主之類的童話,桃不知自己都能總結出一套規律,有時候還會進行模仿,故意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嘴里還要催促賀寒舟配合他演出。
來,快點親我,不然我要睡覺了。
賀寒舟將資料放到床頭柜上,斜眼看著他胡鬧,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桃不知等了幾秒還沒感覺到有動靜,便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悄悄地掃向賀寒舟,碰上他的目光之后,又趕緊閉上眼睛,忍不住催促道。
快點親親,不然我明天起不來了。
賀寒舟的目光落到他微嘟的嘴唇上,閃躲了一下,俯身湊過去,親了親他潔白的額頭。
桃不知對此很不滿,感覺沒達到想要的效果,便幽怨地睜開眼睛,撅著嘴巴說:你別誆我,書上是親嘴巴的。
你又不是公主。賀寒舟避開他的目光,轉身將小夜燈插到插座上。
但我是小王子啊!
桃不知本著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原則,主動從床上爬起來,胡攪蠻纏似的扒拉著賀寒舟的手臂,將嘴唇撅成一朵喇叭花,啵的一聲,親上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像裹挾著雨水的云朵一般,落到嘴唇上化解成涼絲絲的滋味,雖然只是停留了兩秒鐘,但足夠撥動人的心弦,賀寒舟愣了一下身,趕忙將他推開。
桃不知卻不以為然,滿足了表演的意愿之后,滾到被窩里撒潑去了。
當天晚上,賀寒舟竟然做了一個不和諧的夢,夢里有一個長發少年,膚如凝雪,腰細腿長,不知天昏地暗與他糾纏在一塊,那急促又甜膩的喘息仿佛就在耳旁,他迫切地看清楚少年的臉之后,猛然清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