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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燈咋舌:那你剛才還跟他聊天?
桃不知晃了晃手里的傘說:是江與槐,他給我傘了。
江與槐?江氏的總裁!小燈驚了:你怎么認識這種人物,這么說來,安杏的新同桌也是江氏的小少爺?
自從江氏出事之后,臨時上任的江與槐就被大眾熟知了,不過他為人比較低調,收拾完他爸留下的爛攤子后,就不再出現在媒體面前了。
安杏很少關注社會新聞,所以不太清楚,只是抿了抿嘴說:這個江陌聽說從貴族學校轉來的,成績特別好,就是性格很古怪,一整天都不愛跟人說話。
小燈見怪不怪:有錢人家的少爺都這樣。
安杏懶得推測,就轉移了話題,桃花,聽說去過年去濱南了?好玩嗎?
桃不知的眼睛霎時亮了:好玩!
小燈有點懷疑:肯定去海邊了吧,你會游泳嗎?
桃不知也不知道怎么樣才叫會游泳,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并且分享在那邊發生的好玩事情,小燈和安杏雖然聽得似懂非懂,偶爾聽到好玩的事情,就發出了歡樂的笑聲。
天色近黃昏,夕陽逐漸往地平線下墜,余暉灑落在人行道上,拉長了三個男孩的影子,那充滿活力的嬉鬧聲也逐漸隱沒在風里。
我原本也想跟阿熠去一次海邊的,
沒事,以后我們陪你去
陪你去
入夜了,當疲憊的人們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賀寒舟還在跟海關進行交接工作,這次被查獲高純度冰.毒一共有一百五十公斤,原本藏在要出口的凍牛肉里,幸好被海關及時發現攔截,才沒有讓貨物流出公海。
三個嫌疑人當場被抓獲,面對警方的審問時,對販毒的事實供認不諱,賀寒舟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連夜帶隊去搗了藏在裕安郊外的一個毒窩,又抓獲了十幾名犯罪嫌疑人。
在現場偵查的時候,賀寒舟發現他們制毒的化學機器和流程跟王教授家里的實驗如出一轍,于是就把這兩起案件連在一起,從而尋得一絲蛛絲馬跡。
徐陽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初步推測道:隊長,這些人大多都是初中學歷,根本不可能懂得制作冰.毒的復雜流程,我猜測肯定是有人教他們的。
我懷疑,這些人跟t大的王教授有關系,還有之前我們調查的嫌疑人Z,很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
賀寒舟抬眼看向東邊天幕升起的魚肚白,心里越發沉重,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或許他們查到的東西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桃不知昨天又經歷了一次間接性眩暈之后,昨晚就積極地陽臺吸收月光,一不小心就在吊椅上沉睡過去了,待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而男人一整晚都沒有回家。
旋風已經開始餓肚子了,在客廳里汪汪叫,桃不知只能去柜子里找出狗糧,把旋風專用的瓷碗給裝滿了。
今天的天氣依舊明艷,太陽在朝霞的氤氳下冉冉升起,溫暖的晨曦給客廳的窗簾鋪上了金燦燦的光芒,桃不知半瞇著眼,目光落到陽臺的花苗上,打算再次抱它出去曬曬太陽。
賀寒舟就是這時候回來的,他帶著隊員們費了一晚上的工夫才把郊外的毒窩清理干凈,因為整晚都沒有合過眼,眼下一片烏青,樣子十分疲憊。
桃不知抱著花盤轉過身,看到賀寒舟后下意識綻放笑容,可還沒來得及撲過去,腦袋突然一陣眩暈,眼前一黑,踉蹌一下就要倒下了。
桃桃!
賀寒舟一個箭步沖上去接住了他,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第56章 晝伏
桃不知畢竟不是人類,對于他突然暈倒的事情,賀寒舟雖然驚慌,卻毫無辦法,只能打電話讓伏臨過來。
旋風似乎意識到什么事情,搖著尾巴在門口轉轉,偶爾著急地吠幾聲,惹得賀寒舟更加浮躁,冷喝一聲讓它消停了。
在主臥的床上,桃不知恬靜地閉著雙眼,臉色比往常又白了一些,襯著輪廓精致的五官,宛如擺在櫥窗里的小王子。因為他沒有呼吸和心跳,賀寒舟總有種莫名的心慌,一度拿不準他會不會再次醒來。
伏臨從道堂趕過來時,見到這等情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畢竟他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賀寒舟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說:突然就暈過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伏臨道:沉睡的僵尸哪能有什么反應。
按理說,桃不知本來就死了,應該不會生病才對,唯一的可能就是體內陰元出現了問題。
為了印證這個猜想,伏臨檢查了一遍桃不知的身體,又捏著下巴打開他的嘴巴,發現那兩顆獠牙還沒有長出來的跡象,于是就大膽猜測道:估計是他體內陰元衰竭了。
賀寒舟不解:但他每天晚上都有吸收月光,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問題,難道說是獠牙消失的原因?
有可能,因為獠牙是僵尸的根源,消失了肯定會有影響的。伏臨略微思索了一下,目光落到桃不知胸口的血玉上,發現其顏色暗淡了很多,便猜測到其中的關竅。
根據他之前的觀察,發現這塊血玉對小僵尸非常重要,可以說是共生關系,現在血玉出現了變化,說明小僵尸肉身也出現了問題。
賀寒舟見他若有所思,就問道:有沒有什么辦法喚醒他?
伏臨回過神來,一臉無奈:你太瞧得起我了吧,收服僵尸我就拿手,救僵尸我還是第一回 聽說。
賀寒舟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的小桃花,心里的擔憂如蔓藤般滋滋生長,將他的沉著冷靜一點一點吞噬。
伏臨看不慣他這副墮落的德行,恨鐵不成鋼地說:我回去翻一下古書,看看能不能找到法子。你放心吧,他本身就死透了,再死一次閻王爺都不收他,應該不會有事。
賀寒舟收回目光,啞著嗓子說:那就麻煩你了。
送走了伏臨之后,賀寒舟在床邊盯了桃不知良久,目光描繪著他的輪廓線,發現他的五官已越發生動,甚至有了人間的煙火氣。
好不容易才養成這樣子,怎么一下子又睡過去了呢。
畢竟昨晚一整晚都沒睡,賀寒舟懷著憂慮的心情,也漸漸合上了眼皮。
墻上的時鐘安靜地細數著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賀寒舟半夢半醒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目光卻碰上了一雙靈動的眼睛,他打了激靈,立馬就清醒過來了。
你干嘛一直喊我名字?桃不知彎著腰湊過去,好奇地眨了一下眼眸,在賀寒舟眼底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賀寒舟腦子懵了一瞬之后,驚喜交集地瞅著桃不知: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桃不知誠實地搖頭,他沒有忘記自己暈過去的事情,只是再次睜眼時外面已經天黑了。
醒了就好。賀寒舟放松了繃緊的心弦,整理好混亂的思緒之后,才站起身說:要不要喝血湯,我去給你做。
不,我要曬去曬月亮。桃不知竟然拒絕了,轉頭走出了客廳。
賀寒舟看著他活蹦亂跳的背影,怔然了幾秒,也跟著走出了客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