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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寒舟搪塞道:沒,我家小狗在搗亂。
你才是小狗!
桃不知感覺到了侮辱,便伸出了邪惡的爪子,報復性地抓了下。
賀寒舟幾乎是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瞪著他的目光里都冒火了,偏偏曹懷恩還在長篇大論商量報道的事情,他只能咬牙忍著。
桃不知感覺到了他的怒氣,做完惡后就趕緊溜出客廳了,沒有半點心里負擔。
賀寒舟當天早上被迫洗了個冷水澡,在這大冬天的,差點把自己搞感冒了。
采訪的視頻剪好之后,賀寒舟過目了遍,因為擔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曹懷恩在視頻里只有聲音,沒有露臉,而夏蟬小姐的臉上也打上了馬賽克,保證了她的隱私安全。
江氏等人的公關做得很好,現在各大網絡平臺都不能報道關于這起事件的相關,連類似的關鍵詞都被屏蔽了,所以要把采訪視頻發出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幸好曹懷恩有個做自媒體的朋友,比較擅長去營銷這類報道,他或許是被采訪內容觸動了,愿意冒著風險幫忙發送,這件事也就成了半。
不過因為標題不能涉及相關內容,曹懷恩寫報道時盡量避免了某些關鍵詞,把標題的內容寫作《個白血病女孩的自述。》
視頻采用了循序漸進的方式揭露,前半段是講述個白血病女孩怎么堅強地跟疾病作斗爭,從后半段開始就慢慢引入患病的原因,最后才爆出江氏的種種惡行,以及那批問題藥物的相關受害者信息。
報道開始發出去時并沒有引起多大反響,直到后來被個大V轉發了,才真正讓事情發酵,本來就有部分人直在關注這起事件,現在有明確的內幕爆出來,簡直引起了公憤,天時間不到就引爆了熱搜。
報道下面的熱評體現了人們滔天的憤怒。
[這件事情我關注很久了,像女孩樣的受害者還有很多,不過都被剝奪了發聲的機會,現在終于被曝光了。]
[有沒有天理了,這種企業簡直喪心病狂,不把人命當人命,難道就沒人能管管嗎!]
[樓上太天真了,這已經不是第次爆出來了,在黑心的資本家眼里,人命能值幾個錢?]
[太心疼了,這女孩才二十三歲,更可怕的是還有很多這種受害者,他們有的可能已經失去了生命,人間悲劇。]
江氏大樓里,董事長辦公室里傳出了暴怒的咆哮聲,是誰做的報道!趕緊把熱搜給我撤下來!
秘書戰戰兢兢地走出來匯報道:已經讓人撤熱搜了,但視頻的來源還沒找到。
江龍把文件往桌子上甩,額間青筋凸起:不管怎么樣,都把人給我挖出來!
秘書應下以后就退下了,剩下的人都如履薄冰地恭候著,只有江與槐坐在旁,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這時候,通特殊的電話被轉了進來,那頭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江龍接通了之后立刻改變了態度,語氣變得謙卑起來。
是我們考慮不周,您別動氣,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你放心,不會再生變故了。
天不如人愿,當賀寒舟滿心以為能看到希望時,現實卻又給了他當頭棒。
《個白血病女孩的自述》這篇報道的視頻播放量達到了幾百萬,但轉眼就被刪掉了,連那個大V也被封了號,起初發出來了自媒體更是銷聲匿跡了。
不過這次人們并沒有放棄關注,不斷有相關的受害者發聲,講述了自己的遭遇和吃了這款藥物之后產生的不良反應,被封了個另個就會站出來,完全沒有向惡勢力低頭。
資本可以封住各大新聞媒體的風口,卻堵不住千萬民眾的嘴巴,熱搜上不去大家就在各大新聞媒體下面刷屏,從而引起了越來越多人的關注。
[求求大家看看吧,江氏企業制藥問題藥物,禍害了無數個家庭,逼迫受害者簽不合理的賠償條約,熱搜直上不去啊]
[麻煩大家關注下,把熱度刷上去,我們要為受害者討回公道,現在不發聲,下個受害者就有可能是我們的家人朋友。]
[黑心企業!草菅人命!導致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我們需要真相!需要還受害者個公道!求求大家轉發下吧!]
賀寒舟看著手機屏幕上這些評論,眼底壓抑著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哪怕前方的路依舊艱難,但也有了盞微弱的照明燈。
每個人都在努力著,他就更不能放棄了,賀寒舟決定再去嘗試次。
桃不知看到他準備出門后原還想纏上去,不過看到他再次穿上了警服后,知道他要去工作賺錢了,于是陷入了糾結的狀態。
工作的時候不能跟著,這是賀寒舟給他立的規矩。
賀寒舟看他擰著眉頭的模樣,覺得有些可愛,就過去叮囑了下:我要出去趟,可能晚上才能回來,你在家里好好待著,別出門惹麻煩了。
桃不知努起了嘴巴,從沙發上爬起來抱住了他,腦袋蹭過賀寒舟結實的胸膛,呲了呲牙齒說:早點回來。
不知不覺間,他的執念似乎發生了些變化。
賀寒舟對黏糊糊的小桃花沒什么抵抗力,雖然被蹭得有點癢,還是任由他抱了會兒才離開了家門。
他要去趟省檢察院,畢竟裕安市的領導都同氣連枝,爛到塊去了,所以他只能去省檢察院搏搏。
不過他沒有直接把車開出城,而是回了趟警隊外面,把徐陽也塊帶上了,因為自己的證件已經上交,沒有了執法的權利,所以才讓徐陽過來幫忙。
裕安市距離省會共百多公里,駕車大概兩個小時,賀寒舟調好了導航之后,隨口問道:最近隊里怎么樣了?
徐陽如實道來:你走了之后就沒什么事做了,前天局長給我們開了次會議,是關于特別巡查組來巡查的事情,讓我們做好這片的治安管理工作。
前方紅燈亮起,賀寒舟把車停下來后,眼底蒙上了層陰影:抓了多少人?
徐陽知道他在問什么,怔了幾秒,垂下了眼睛說:拘留所進了不少人,大家都知道這些人不容易,也沒有多為難他們,就是簽下保證書就放回去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賀寒舟心里還是有點堵,他知道這是上頭下達的指令,警方現在就是粉飾太平的顆棋子而已。
前方的路燈亮起,賀寒舟腳踩下了油門,毅然決然地沖出了裕安市,由此進入條前途未知的道路。
時經兩個小時的車程之后,車子到達了省人民檢察院外面,賀寒舟帶著徐陽走進大廳的時候,發現里面已經擠滿了前來□□的群眾。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都是誰,兩人在旁邊駐足了半響,才進去找了接待人員,賀寒舟直接表明了過來的目的就是要見院長,但院長碰巧今天出去了,接待人員就安排了個檢察官跟他們見面。
檢察官是個看著比較嚴肅的中年男人,不過說話倒是挺客氣,賀寒舟遞了份資料過去后,誠懇申請檢察院調查這樁案件。
但檢察官簡單地看了幾頁后,板眼地回絕道:不好意思,你們要按流程來,應該把案件遞交到你們市里檢察院,如果它們解決不了才能移交省檢察院。
徐陽提高了聲音:就是因為裕安市檢察院不受理,我們才會找到這里來。
檢察官陳述道:不受理就證明你們警方提供的證據不成立,你們應該繼續收集證據,而不是越級提交案件。
賀寒舟把那些證件頁頁翻給他看,壓抑著脾氣說:這里的證據足夠立案了,如果不是各方踢皮球,我們也希望能按流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