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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不知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還是懵懂地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了,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拉開帷幕,夜總.會的至尊包廂里傳出了隱隱的嬉鬧聲,一群富家公子正摟著小情人在盡情享樂。
這時候,門被打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走了進來,目光冷然掃過全場。包廂里的人驚訝了一瞬,接著都起身迎接了。
喲!這不是江少嗎?難得看你肯來這種地方。
江少今晚是來對了,聽過店里最近來了不少新人,說不定會有江少感興趣的。
江與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雙冷如秋霜般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坐在他旁邊的人立馬遞上了一杯酒,討好地說:聽說江少最近進公司體驗了,難怪看起來沉穩了很多。
江與槐不客氣地接過了酒,晃了幾下之后,狹長的眼尾只微微一挑,就讓那人即將說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段小插曲過去之后,包廂里的氣氛很快就熱起來,那些陪酒的男孩最有眼力勁兒,一眼就看出了誰的身份不一般。
有個膽子大的男孩率先蹭了過去,像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靠,時不時拋個媚眼,意味非常明顯。
江與槐不動聲色地躲開了,臉色明顯有些不悅。
旁邊的人察覺到之后,立馬大聲呵斥道:還不快走開,江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種庸脂俗粉。
那男孩雖然不甘心,不過還是聽話地退到一旁了。
過了一會兒,門外的服務生再次打開了門,媽媽桑帶著今天頭牌進來了。
包廂里的人看到之后,看得眼光都直了,一個個爆出文明的語氣詞。
我去!這個可以啊!
桑姨,有這等貨色怎么不早點放出來。
江與槐抬眼看過去,眼底訝異不淺。
燈光下的少年像誤闖入鬧市的小鹿,跟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格格不入,一雙漂亮的明眸如秋水梗波,青澀又懵懂,幾根發絲散落在額前,給清秀的眉眼添了一絲艷麗的美感。
媽媽桑堆著笑臉說:怎么樣,今天的驚喜各位少爺還滿意嗎?
滿意!可太滿意了!立馬有人湊了上去,色瞇瞇地打量著桃不知。
桃不知有點討厭這個豬頭一樣的男人,一下不留神,嘴里的獠牙就悄悄長出來了。
江與槐見此就快步走了過去,把少年從媽媽桑手里搶了過來,目光微微一掃,就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逼了回去。
在場的人自然不敢跟他搶人,一個個都不甘地收回了目光。
桃不知轉頭一看,發現拉著自己的人江與槐,眼神有些驚訝。
媽媽桑見到兩人的互動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還是第一次接客,少爺要擔待一點。
江與槐懶得理她,把少年拉到角落里坐下后,才皺著眉頭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桃不知老老實實地說:賺錢。
賺錢?江與槐更驚訝了:你有那么缺錢嗎?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
按理來說,以賀寒舟的身份,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但絕對不會讓這小孩出來干這種活。
桃不知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點了點頭后又搖頭,似乎還在狀況之外。
江與槐又問:賀警官知道你來這種地方嗎?
桃不知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江與槐看著他這副單純的模樣,就猜想到他應該被騙了,正想說些什么,卻被一聲巨響給打斷了。
他抬眼望過去,發現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裕安警局里,賀寒舟把這起案件的案宗整理好了之后,讓下屬送到檔案室存檔,因為兇手已經自殺身亡,警方沒辦法提起公訴,所以這案件也宣告結束了。
把案件的后續都處理完畢之后,賀寒舟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想到家里的小桃花,他加快速度收拾完桌面的東西,準備下班了。
他走出警局的時候發現伏臨在外面等著,這家伙估計從道堂過來,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香火味。
伏臨看著他這神清氣爽的模樣,也跟著樂呵了:案件結了吧,要不去喝一杯。
賀寒舟猶豫了一下,點頭道:行,走吧。
兩人一同走進了常去的小酒館,點了一些下酒菜之后,就像往常一樣閑聊起來。
賀寒舟先提起酒杯說:這件事情還真要謝你,不然案子沒那么容易破。
伏臨跟他碰了一下杯說:老子可不習慣你說那種場面話,再說了,這也是我該做的。
說著,他又有點感慨:幾百年前我祖師爺可是皇帝親封的天師,斬妖除魔何其威風,傳到我這一代就學了點皮毛,真給老祖宗丟臉。
賀寒舟一口悶了杯里的酒后,看著他說:但你那點皮毛可是救了不少人的命。
他知道伏臨的身上肯定肩負著某種使命,不然也不會辭去刑警的工作,回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伏臨也悶了杯里的酒,笑了笑說:這就抬舉我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后,伏臨突然說:對了,我有個同行找到了一塊不錯的墓地,而且我師傅下個月就要出關了,小僵尸的事情拖了那么久,也該解決了。
賀寒舟的動作一頓,酒杯里的酒好像突然沒了滋味。
小桃花那么活潑好動,怎么會愿意被封印在狹小的棺材里呢。
伏臨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挑眉問道:舍不得了?
賀寒舟擱下了酒杯,沒有說話。
伏臨對他的態度產生了不滿,突然正色道:舍不得也得舍,他本來就不屬于人類社會。
賀寒舟想了片刻,只能蒼白地辯駁:他又不會傷人。
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后不會。伏臨加重了語氣道:他始終是個不穩定的因素。
賀寒舟抬眼對上了他的視線,聲音微啞道:難道人就穩定嗎?監獄里每天都收進多少犯人?
那能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
兩人拍桌而起后,突然又雙雙沉默了,這時候,一段鈴聲打破了僵持的氣氛,那是賀寒舟身上的通訊器。
他接通了之后皺起了眉頭,說了幾句后掛了通訊,然后匆忙披上了外套說:有事先走了,這頓我買單。
伏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狠狠地罵了一句:這叫什么事!
賀寒舟步履不停地趕去了拘留所,跟掃黃組的同事打了招呼之后,在一間單獨的拘留室里看到了一臉無辜的桃不知。
他額角一抽,咬著后槽牙發問:掃黃把你給掃回來了?
那家夜.總會當晚就被警方查封了,桃不知雖然僥幸逃過一劫,但還是把賀寒舟氣得夠嗆,當他從抓回來的嫌犯那里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