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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對著父母連磕了三個頭,被周蕙立刻就給扶了起來,抱在懷里,兒行千里母擔憂,要不是良好的教育素養讓她做不到嚎啕大哭,卻也忍不住小聲啜泣。
沈穆很有耐心的拍著母親的背,安撫著他,沈孝嚴端著嚴父的臉,不住的打量著兒子,四年的時間,兒子真是長大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
沈易已經成了標準的青年,等母親的情緒終于緩和后,這才與弟弟擁抱,兄弟倆都激動不已。
續完了舊,廚房緊急忙活著開始燒菜,幸好食材都已備好,所以只差這么直接炒了,廚師磨刀霍霍,下決心要大顯身手一回,第一時間將小少爺的胃口給抓牢。
晚飯很豐盛,一家子坐到一起,將菜上齊后,沈愛國愛憐的為沈穆又是夾菜又是添湯的,一家子的目光都放到了這個穿著簡樸,卻氣質非凡的少年身上,心里暗暗贊嘆,這無名道長的本事就是高,這么個弱病纏身的少年都被治好,還能教育的這么好,真是難得。
沈家好久都沒有這么熱鬧過了,沈穆被送走后,沈愛國就沒有舒心過,老爺子不高興,底下的人自然也是大氣不敢出,所以這樣的聚會就是過年都不曾有過,難得熱鬧一下,就是規矩甚嚴的沈愛國也陪著這一屋子的人直到深夜,要不是擔心沈穆與沈愛國的身體,估計都要鬧到黎明。
周蕙將走就備好的睡衣拿給兒子,看著兒子睡了覺后,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下,這才將燈拉滅離開。
看著母親走后,沈穆睜開眼,毫無睡意。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凌風在做什么?有沒有想自己?只是一天,他已經思念泛濫,那他呢?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他,輕手輕腳的下床,將行李箱拉開,拿出了一個舊舊的枕頭枕上,清晰的肥皂香氣,就像那個人的體香一般,迷迷糊糊的終于睡著了。
凌風此時也沒有睡,他在等沈穆的電話,思來想去,還是算了,估計他還在跟家人在一起,不要打擾的好。他將電話放到一旁的空床上,沈穆走了,他的床鋪自然是留下了,只是自己的枕頭卻是不見了,無奈只得他又將沈穆的枕頭給枕上了。
☆、第60章 殺手來襲
(60)
少了沈穆對無名老道與元陽子、凌風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飯菜少了料,一開始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過了幾天總算是正常了,但要說多美味那絕對是沾不了邊的,無名老道給沈穆打電話訴苦,沈穆聽后安慰:“時間久了,小風就做的好吃了。”
聽著師父居然抱怨自己做飯不好吃,凌風很無奈,做飯自己已經很盡力了,但奈何手藝不在那里有什么辦法?能炒熟對他而言都已經不錯了!
無名道長與沈穆聊了一會兒后,又將電話交給了凌風,沈穆聽到電話那頭熟悉而遙遠的聲音,自是十分激動,凌風詢問了沈穆最近的身體狀況,以及在京城的適應,沈穆聽著凌風對自己的關心,心里如被裝了蜜糖般,甜蜜蜜的,“我挺好的,就是最近一直在家里,我家的親戚太多了。”
“親戚多了還不好?”凌風可以想象被當大熊貓一樣上門參觀的沈穆,即使不八卦的他也忍不住腦補了一番。
“好是好。”沈穆苦著臉,每天被一群貴婦人圍著嘰嘰喳喳的詢問個不停,即使是耐心極好的他也受不了這樣的禮遇。沈家的大門最近算是被踏平了,幾乎四九城所有人都出動前來慰問,就是與沈家有嫌隙的趙家與傅家也派了人前來看望,沈愛國吹著胡子,卻也將人給迎了進來,俗話說不打笑臉人,怎么也不能在圈子里留下個沈家不懂禮數的名聲,這趙家與傅家一上門,其他的世家自然也不甘落后,紛紛前來,導致回來了四五天的沈穆還被關在沈家大院里,天天等著人上門參觀。
“呵呵...”凌風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好適應。”
聊了一會兒后,兩人掛了電話,凌風的電話也算是抹平了沈穆心里的一絲牽掛,只是估計連他也不會知道這會是他最后一次與凌風通話,失去聯系的這若干年,他每每想到這最后一次的通話,他都會痛苦萬分,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走上高處的心,只有站在高處,他才能毫無顧忌的保護他愛的人。
掛了電話,凌風笑了笑,搖搖頭,自己雖然沒有在貴族圈子待過,但也知道這圈子不是好混的,只盼望這沈穆能混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回到房間,凌風原本是要找無名老道的,出門的時候,突然,他覺得一陣心疼,心臟咚咚的跳了幾下,他皺了皺眉頭,這次的感覺怎么又像是預警呢?這會是什么預警?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去找師父。
還沒等他去找師父,師父與元陽子倒是先進來了,面上帶著些許焦慮,一進門,就臉色凝重的開始催促凌風,“把重要的東西收拾好,趕緊撤。”
“怎么回事?”凌風聽聞立即將自己多年精心制作好的風水吉物,以及當年無意獲得的鐵疙瘩,他從未在師父眼里看到過這樣著急的表情。
“長話短說,就是師父以前的仇敵過來尋仇了。”元陽子簡而意該,拄著拐杖也幫著收拾一二,一邊說道:“之前沈穆在這,他們忌憚沈家勢力,不敢怎么動,沒想到沈穆剛走了沒幾天就已經出動了這么多的人,幸好在山下被青幫的那幫小子給識破,悄悄的給你師傅遞了消息,但來者太多,他們又是有著槍支等利器,我們什么都沒有,萬萬不能以卵擊石,所以只得暫避鋒芒。”
“我們待會就從后山出去,那里青幫的小子們在那里接應咱們,我跟你師傅已經在院子里布置好了兇陣,就是他們闖進來也得褪層皮。”
“既然是這樣為什么我們不一次性將他們給消滅了?”凌風不得其解。
“你個傻孩子,現在是什么年代,要是咱們在這山上死了這么多人,怎么解釋?尸體怎么辦?我敢打賭,只要咱們一動手,事情一結束,那幫警察就會上門來,所以我們只能避開了。”無名老道斜睨凌風一眼,哼道:“再說了,我們出家人是打打殺殺的嗎?我們要動手也是要選時機的。”
收拾妥當,元陽子腿腳不好,被兩人攙扶著進了后山,出了后山,就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老道將元陽子安排妥當,行李之類的放好,與元陽子打了個眼色,車子開走后,老道與凌風兩人又返回了道觀,雖說不動手,但就怕他們不動手,對方也不會放過他們,思來想去,三人決定回去將那一幫子人耍一耍。
元陽子身體不好,自覺地不添亂了,先撤了,無名老道與凌風跑到后山將山里的野雞野豬好好的禍害了一番,得到一壺血,凌風不滿,“師父,干什么用我的水壺?”
“那怎么著?用你師傅的?”老道吹胡子,哭喪著臉:“哎呀呀,我怎么這么命苦,找了個不孝弟子,連個水壺都不讓我用,哎呀呀,沒法活了!”
“....”凌風滿臉黑線,只得同意還能說什么?
無名老道偷偷瞄了眼徒弟,心里偷笑,清咳一聲,“那好,我們趕緊回去布置。”
“只是可惜了咱們住了十幾年的道觀了!”無名老道與凌風對著三清祖師的神像磕了三個頭,站起身,懷念的看了一眼道觀里的所有的東西后,開始布置,將豬血等分成幾份,裝到特定的皮帶子里,然后又綁在身上各個重要器官,又小心的將各個陣法進行了鞏固,這才又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
凌風將青龍劍放到陣眼處,自己也疏通筋骨閉目養神去了。
夜幕降臨,萬物皆靜,只有蛐蛐等昆蟲的叫聲,凌風與師父將燈拉滅,仿佛睡去了一般,插在陣眼的青龍劍嗡嗡作響,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敵人即將到來。
夏灣村的小道處,一群黑衣人飛速在山林里奔波,他們行動敏捷,動作訓練有素,腰里鼓鼓的裝著小巧的手槍,腿邊別著匕首,一看就是專業的殺手。
殺手很少群體行動,但這次他們卻是集體出動了,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殺掉一個老人。
雖然這個行動對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而言有點大材小用,但上面的命令卻不得不聽,十來個殺手都是這個神秘集團里的精英人士,平日里他們也是難得一見,如今聚在一起也有點互相較量之意,越發各顯神通。
快到山腰之時,幾個殺手突然有點奇怪的感覺,明明是一樣的路,卻有種往前一踏便是地獄的感覺,對這些在生死之間完成任務的人而言,這種危險的信號來自心底,無法言傳。想著便停下腳步,不再前行。
其他殺手則沒有任何停留,直奔前方。
前方沒有危險,停留的殺手,看著身邊的殺手直奔到道觀,貌似沒有危險的樣子,醒來想起,一個老道士而已,能有什么危險?自己這么多人,應該不會有事。
想到這一點,所有的殺手便如遇水的魚,游刃而上。
“來了!”老道站起身,摸著胡子,懶懶散散的伸個懶腰,“徒弟做好準備。”
“嗯。”凌風言罷,只是將一絲元氣輸到青龍劍之中,青龍劍立刻活躍起來,在青龍劍的帶動下,陣法啟動,一股不明的結界張開,所有的殺手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的路發生了變換,居然時不時的出現了地裂,一個殺手沒注意直接掉進了地裂之中,很快地面合并不見任何裂縫,所有的殺手立刻謹慎起來,一改來之前的輕松。
影一是所有殺手中經驗最為豐富的,作為這次行動的頭,他立刻將所有的殺手聚集起來,這次真是栽了,沒想到這山上的老道士居然還是個陣法高手,之前自己只是聽說過某些傳承高手會有這樣的技能,沒想到自己居然給碰上了。
“都稍安勿躁,這是陣法,我們碰上高手了!”影一沉聲說道,“現在起,你們都注意,所有人都跟著我走,按照我的步子走,這個陣法我還略有些研究,走出去不難。”
這個陣法相比較真是不難,只是個小小的單個陣法,沒有任何的混合,這也是老道等幾人故意將人給引到這道觀的,不然憑著幾人的本事,將這幾人困住個三五十來天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