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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凌風將錢塞回了女子的手里,面無表情,“你不信任我,我自然是無法再幫你算下去的。”
“有些事情也許不知道是好事。”凌風站起來,將小板凳收起,看著女子,“新聞媒體工作者不信這些我可以理解,不過我還是要給你提個醒,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說完后,便不再看女人,對沈穆說:“走吧。”
“哎,小師傅!”女子站在原地,看著凌風與沈穆離開,沉思不語,身后一個男子站出來,“是不是咱們露出破綻了?怎么人家一口就道出了咱們的身份?”
“也許吧,好了,不要遲疑了,咱們先去黨家灣村去吧。”
路上,凌風與沈穆一起并肩走著,到了黨家灣與夏灣村兩條路交叉處的時候,沈穆突然拉著凌風下了車,凌風有點詫異,看著沈穆,“做什么?”
“我總覺得不對勁。”沈穆解釋:“這靈寶縣是個小縣城,而這個女記者卻來自京城,而且我還見過她,她是央視的一個專門下基層采訪的,平日里她的工作都是由上級直接指派的,所以我擔心這個女人會不會是為了這個墓來的。”
“你見過她?”
“嚴格說是見過她的一個基層調研照片。”沈穆解釋,“我也記不起是幾幾年了,這個女記者潛伏在一個毒梟窩點做了秘密調查,幫助警方破了一起特大販毒案件,我爺爺對這個女記者很佩服,還要來過照片,當時我還看了幾眼,就是這個女人。”
“現在據我父親說,全國這樣的秘密記者不少,而這個女人是直接受央視指揮的,雖然從不曝光自己,但她卻是央視的黃金女記者。”
“靈寶縣最近并沒有什么大事發生,除了古墓,我想不出還有什么事情,不管怎么說,還是小心為上。”
凌風點點頭,抬頭看著沈穆沉靜的眼神,第一次感慨自己走了眼,這么心思細膩的人怎么會是個軟弱之人。
沈穆手心里微微出了點汗,假裝不在意的牽起凌風的手,“趕緊走吧。”
“嗯。”凌風手里提著一個板凳,其他的重物則都由沈穆拿著,夕陽的余光灑在兩人身上,沈穆忍不住握緊牽著的手,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氣,自己一直以來的表現都是乖巧,聽話,第一次將自己的另一面露出,他就擔憂凌風會對自己產生一絲隔閡,如今凌風并沒有什么異樣的表現,他也算是放下了心。
黨家灣的劉福社老人聽到兩個孩子這么一說,立刻明白了嚴重性,迷信風水等牛鬼蛇神在文革的時候沒少被拉出來批判,要是這個墓被人紕漏出是因為道士說挖了不吉利才跟政府杠上的話,那么這個墓勢必會被政府強行開挖,一切都是白做。
“放心吧,小師父,我會交代村里人守口如瓶的。”劉福社送走了倆個孩子,講全村人叫到一起,將事情安排下去后,所有村民都點頭表示明白,惟有一個年輕男子一臉不屑,帶著眼鏡的他文質彬彬,推了推眼鏡沒等劉福社說完,就轉身回去看書去了。
到了道觀后,無名道長與元陽子聽到凌風兩人回來說了事情后,均‘哈哈’大笑,無名道長教導:“這件事你以后都不要再參合了,我們將我們能做得都已經做到了,因果皆了,剩下的就是看黨家灣的人怎么做了,他們能保得住就保,保不住也是上天的造化。”
“對,小風你要記得,有的事情你不能管到底,將你能做得事情做完后,就不要再插手,至于說那個記者,你就放心吧,沒有人敢把你師父爆出來,就是報到中央,也會有人掐了不播的。”
“有些人的氣量你師傅最是了解的,既想讓你師傅名聲變臭又不想讓人知道當年的風水高手隱居于此,所以他只會含糊其詞,借題發揮。嘖嘖,這人的性子也是一點都沒變啊,大師兄,您說呢?”
“是啊!”無名老道也感慨,“算啦,人有報應,天地果。該來的一個都少不了!”
有了兩個老人的安慰,凌風與沈穆瞬間鎮定了,回到房間里做作業去了。
這邊清閑,那邊的唐泗水與丘駿最近卻是陷入了泥沼,找不到頭緒,唐泗水更是心急如焚,這秘籍要是再找不到,難保會被輾轉多地,更難找尋。
丘駿將自己能動用的關系全部動用,終于找到了一點小小線索,兩人快速的趕往一處縣城郊外的住房,房間破破爛爛,里面堆著一堆的酒瓶子,異臭撲鼻。
“等一下!”唐泗水一把拉住丘駿,皺眉,“不用進去了,里面的人應該已經死了。”
“嗯?”站在門外,兩人看著里面黑洞洞的擺設,那個異臭其實是尸臭。
“既然來了,就進來看看吧!”丘駿努力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拉著唐泗水進了屋子,一具尸體橫躺在地上,夏日的高溫已經讓這具尸體高度腐爛,不時的看到蒼蠅在尸體上爬過來爬過去的,嗡嗡作響。
兩人捂著鼻子,蹲下,將男子的頭轉過來,太陽穴處一個血洞表示此人死于槍殺。
兩人又仔細的翻了翻這家里的所有家當,在床底下,兩人找到了一張存折,里面有五十萬的存款。
“看來這就是這個賭棍玩忽職守的原因了。”兩人互看一眼,但,新的問題擺出了,誰給的錢?
“他媽的,這敵人也太狡猾了!”唐泗水氣的哇哇大叫。
☆、第57章 三年后
(57)
劉俊賢是黨家灣唯一的大學生,對后山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要說他心里的感想是什么,只有兩個字,愚蠢。鄉下都是迷信,劉俊賢嗤鼻,對父母的小心謹慎不以為然。
最近央視新聞播出了一條新聞引發了全國的反迷信風波,大概就是指靈寶縣的某個小山村有個古墓,因為一個道士說不宜挖掘,所以全村反抗,畫面上清清楚楚的播放著一個帶著眼鏡的自稱是黨家灣村的一個年輕人對著偷拍的鏡頭不耐煩的說著,“這就是迷信,我們在后山待了多少年都沒事,就一個老道說不能挖,這才搞得我們全村雞飛狗跳的,要我說就該把這騙人的老道士給抓了,省的為禍鄉鄰。”
畫面一切,主播嚴肅的點評:“...關于迷信害人...希望大家以此為戒,提高文化宣傳,破除迷信思想...”
劉俊賢一家正在吃晚飯,看到這則新聞,全家都驚呆了,劉父顫著手指指著兒子,‘啪’的就將碗給摔了,脫了鞋就朝著兒子給扔過去,“你個龜兒子!你都說了什么?媽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劉俊賢自己也驚訝萬分,那天自己只是看見了兩個陌生人隨意的聊了兩句,怎么就會被偷拍在央視新聞?不過在他看來這沒什么,他是在給正義做宣傳,他要成為革除迷信的革命者,正義的號角需要他吹響,所有的困難都是紙老虎,一邊閃躲著老父親的鞋子攻擊,一邊沖著父親喊著:“迷信,你們都是迷信!”
“打死你個不孝子孫,給老子滾出去!”
黨家灣算是熱鬧了起來,無名老道也是過了幾日才知道了這件事,但也只是一笑而過,風風雨雨見多了,這些小把戲對他而言根本無所謂,只是叮囑著凌風兩人不要出去擺攤了,在一個月內,估計靈寶縣會有掃迷信的政策。
凌風不出門,樂的自在,但有些人卻著急了,多方打聽,終于找到了夏灣村的道觀。
沈穆剛把門打開,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著急萬分,一看到他就激動不已:“就是這個小娃娃跟那個小師傅在一起的,小娃娃,那個小師傅去哪里了?”
“在屋里。”
凌風剛練功結束,頭上還冒著點點的汗珠,抹了抹汗水,就看到個中年女人急沖沖的進來了,穿著洋氣,燙著卷發,面容保養極好,畫著精致的淡妝,一見到凌風立刻沒了風度拉著凌風的手喊道:“小師傅,求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啊!”
“怎么了?”這女人的手指甲有點長,鮮紅的艷麗,有點刺眼。
“我跟我老公一直都關系很好,可是最近不曉得怎么回事,我們倆天天吵,天天吵,我脾氣不好,我承認,但也不曉得怎么回事,出了門,我的脾氣就好了,一進門,我就煩躁不已,老人們都說是這個新房子沒有裝修好,風水不對。我之前在街上見到你們,聽說你們很厲害,所以想找你們幫幫忙,求你們了,給多少錢都愿意。”
“什么時候開始關系不好的?”沈穆不動聲色的將女子拉開,安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自己坐到凌風身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