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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找我有事嗎?”
彌婭聞言有些氣急,朝景清逼近了幾步,“你認不出我了?”
景清啞然,卻怕惹哭眼前的姑娘,略帶猶豫,“我和公主今日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彌婭氣的說不出話,從腰間抽出那把扇子,送到景清眼前,“這是你送我的扇子,我也把我的手鏈送給你了,你當真認不出我了嗎?”
話說的都這么清楚了,況且這還是剛發生沒多久的事情,景清看著彌婭那雙眼睛,當下便想起了這樁事,“原來那日是公主你啊。”
彌婭收起扇子,表情有些沾沾自喜,“你想起來了?”
公主這是真的高興了,景清暗暗想著,她說話連尾音都飄了起來。
“想起來了。”景清伸手按了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最近事情太多,方才一時沒有想起,還望公主見諒。”
彌婭卻沒有說話,只瞪著眼緊盯著景清抬起的手,有些貪婪。
景清被她盯的有一絲不知所措,放下手來回轉了轉,“公主,我的手是有什么問題嗎?”
彌婭搖搖頭,她覺得自己臉頰都燒了起來,這么一雙美手就在自己眼前,不摸一下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景清狐疑的片刻時間里,彌婭已經先一步握上了他的手,細細撫摸。
一股奇異的電流從手心蔓延到全身,景清手指輕顫了一下。
“公主……”
“景清!”彌婭興奮地仰起頭,親昵自然地喚起景清的名字,“你的手好漂亮,你長得也好好看。”
景清被她這毫不遮掩的夸獎砸暈了頭,一時間竟然不知作何反應,彌婭就這樣又摸了他的手許久。
等景清終于收拾好心情時,彌婭正準備用自己的臉觸碰他的手。
景清連忙將手抽走,彌婭撲了個空,有些惱怒的撅起嘴,“你這是作甚?”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景清故作正經地提醒。
彌婭委屈巴巴地撇嘴,她從前在西域就聽說中原之人奇奇怪怪的規律特別多,想必這就是其中一條了。
心中有些泄氣,但彌婭還是心有不甘,眨著大眼,慢吞吞朝景清伸出一根手指,好聲好氣地打著商量,“你就讓我再摸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景清頓時頭更疼了,彌婭的請求莫名其妙,他覺得自己倘若答應了那真是他腦子有病。可她現下如此做派,身為一個男人,景清覺得自己真的不太好拒絕。
掙扎了許久,景清還是默默后退了一
步,拉開與彌婭的距離,小心勸導,“公主,不行的,這不合禮數。你我二人孤男寡女本就容易遭人口舌,若是再做些不合規矩的舉動被有心人看到,可是要大做文章的。公主代表著西域,我又是西景太子,我們二人是萬不能做錯一步的。”
彌婭聽著這長篇大論的大道理焦躁的直跺腳,這話聽著就跟她父王和兄長說的話如出一轍,果然位高權重的男子都喜歡講大道理。
“你送了我扇子,我送了你手鏈,我們二人這便算交換了信物。”彌婭急急地同景清解釋西域的習俗,“這在我們西域,我們二人便算是互定了終生,我們就是未婚夫妻,你就讓我摸一下手也不行嗎?”
景清聽得啼笑皆非,沒想到西域竟有這么一個新奇的習俗,互贈物品便算相許一生,這也未免太過草率了一些。
“公主,我是中原人,這也不是你們西域國,所以你們那兒的規矩在我們這兒做不得數的。”
彌婭一聽眼淚都差點要掉下來了,“所以……你不喜歡我?”
景清覺得自己要跟不上彌婭的想法了,這怎么就跟喜歡扯上關系了呢,“不是……”
“那你便是喜歡我?”彌婭咧咧嘴笑了起來,她的悲傷和快樂好像非常簡單。
“不是,公主,這和喜歡不喜歡沒有關系。”
“怎么沒有關系?”彌婭固執地反駁,“你喜歡我才愿意娶我,不喜歡我才會想拒絕我。你方才是想拒絕我,那就是說你不喜歡我,你怎么會不喜歡我呢?”
神女自小眾星捧月,從來沒想過會有人不喜歡自己。
景清對于彌婭的歪理毫無應對之策,想了想,挑釁地問,“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彌婭回答的不假思索,就像是理所應當,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景清成功地愣在了原地,他其實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母后早就在催他要盡快找一個太子妃,就連父皇都明里暗里提醒他可以先成家再立業。
他的這個身份遇到的女子自然不在少數,可他見過的大多是久居閨閣的貴女,一言一行都合乎規矩,說話做事都會思慮再三,就連一顰一笑都是經過反復考量的。
也遇到過幾個大膽的姑娘,敢于送他自己親手繡的帕子荷包,可也就到這里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那么直接的,當著他的面,告訴他,她喜歡自己。
景清知道自己有一瞬間大腦是空白的,可他還是順從內心問了一句,“你喜歡我什么啊?”
“哪里都喜歡。”彌婭天真爛漫地回答,說完又心虛地補充了一句,聲音低低的,“最喜歡你的手,還喜歡你的臉。
景清聽到彌婭的話啞然失笑,他該對她的見色起意捶胸頓足的,可對上彌婭坦蕩的雙眼,他到底沒有說出口。
因為不諳世事的眼神最讓人起惻隱之心。
“公主,那如果有一天我的手劃傷了,臉也毀容了,那你還喜歡我嗎?”
世人都知道,太子景清平生最喜愛插科打諢。
彌婭聞言滿臉寫滿了糾結,她想說這么完美的手和臉毀了她會痛心一輩子的!
“我會保護好你的,不讓你劃傷,也不讓你毀容!”
景清聽著彌婭信誓旦旦的話搖頭失笑,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彌婭瞬間驚喜,高興地在他手心蹭了蹭,她以為,景清是也喜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