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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因為……我喜歡你。或許還不是愛,但你于我,終是不同的,這點我很確定。我不希望你再因為想要避免與我相見,便對我一再躲避。因為……我想見你,日日如此。”
一席話擲地有聲。
謝湘然足足怔了好一會兒,低著頭,絞著手指,耳根都紅了,“你……你喜歡我什么呀?”
“我不知道,實話說,你在我眼里,有很多的缺點。”
“什么?”謝湘然被啞住,心想哪兒有這樣表明心跡的,這樣確定不會被姑娘扇巴掌嘛,“你說清楚,什么叫我有很多缺點?”
“我不是這個意思。”景瀝略有些緊張地握住謝湘然的雙手,“我是想說,縱然你有許多缺點,但它們在我眼中卻異常可愛,造就了一個靈動可愛的你。我說不出究竟因何喜歡你,但我只要看到你,便滿心歡喜。想逗你,想鬧你,想……想親你。”
謝湘然快要被景瀝的這番話羞死了,她倒真是沒想到,平日毒舌清冷說話半點不饒人的景瀝,說起情話來竟然這么……可愛……
“你……你快別說了。”謝湘然不敢看景瀝的眼睛,垂著頭捂著雙耳,她可不想讓景瀝看到自己熟透的耳根。
我怕我不說,你還是想逃走,我想留住你,我從來沒有那么想要留住一個人,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傻瓜,哪有人會喜歡自己一個人的。”謝湘然沒由來有些心疼,低聲呢喃。
“我不是個好人,你也知道,我曾經做過挺多荒唐事兒的,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當初一直瞞著傻氣兒。”
謝湘然想起初見那晚景瀝把自己搞得頭發亂糟糟連臉都不清,輕笑,“是冒著傻氣,看起來都不太聰明。”
景瀝也跟著她笑,“你我初見那晚,是我這輩子最狼狽的一晚,我那時剛從祁筠口中得知我母妃的下落。我知曉我母妃她從不是個好人,干過很多壞事,可她對我是真心疼愛的。我那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窩囊,比不過皇兄,也救不出母妃。父皇……甚至不愿讓我見母妃最后一眼。接著,我就被下旨接管江南一帶,常住蓉城。其實我自小到大都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母妃讓我跟皇兄一爭高下,我便隨著她的心愿來,盡管,我也沒有多喜歡就是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如皇兄,樣樣不如,父皇……也從未打心里面認同過我的能力,我曾因此不甘心,可后來想想,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副模樣,又怎么能強求他人喜歡呢?
直到我又遇見你,遇見宛兒。我第一次發現我的生命還可以跟其他人有如此牽扯,我覺得奇妙極了。湘然,我每看你一眼,便多喜歡你一分,你跟我不同,你活得肆意瀟灑,是我從未見過的鮮活模樣。我想留住你的笑,留住你。對你做的種種,皆出于此番心情,絕未說謊。”
謝湘然看著眼前落寞不自得的景瀝,一時說不出什么滋味。當初孫貴妃一事,她也是有所耳聞的,因為立場不同,她甚至暗中埋汰過孫貴妃。還有景瀝,那時她久居閨閣,對景瀝和景清的種種較量皆是道聽途說,她那時總在想三皇子明明沒有治國之才卻偏偏要在世人面前丟人現眼,屬實可笑。
可那時她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竟然會與他糾纏如此之深,她竟然會……那么喜歡他。
是啊,她那么那么喜歡他。
她那么那么喜歡他。喜歡到,甚至沒有看清他的臉,只因為他的一句請求,便甘愿拋卻身份同他宿醉。
她那么那么喜歡他。喜歡到,因為一個朦朧的眼神,放縱自己同他歡樂。
她那么那么喜歡他。喜歡到,盡管那晚后她一直害怕,窩在家里不敢出門,可還是在他啟程之日,用盡力氣奔向他。
重逢以來,她都一直不敢承認,一直裝得滿不在乎。可其實,在看到他第一眼時,她內心的驚喜多過驚嚇。在看到柳思思時,她心中的醋壇子都快打翻了。在每一次逃跑時,她心中其實都隱隱的期盼他能留住自己。
“景瀝……”謝湘然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可她不在乎,她踮起腳尖,雙臂攀住景瀝的脖頸,“親我……”
景瀝怎么會拒絕?他都看到謝湘然眼底的淚珠了,一瞬間,有些唾棄自己,故意說這些引得她傷心。
景瀝的唇瓣有些涼,碰到謝湘然的唇瓣時,她下意識的顫了一下,可隨即,謝湘然狠狠地咬了他一下。
鮮血瞬間在兩人唇齒間蔓延,“景瀝,你說,你剛才說那么多,是不是都是為了以后可以名正言順的親我?”
“不全是。”景瀝聲音低啞,帶著顯然的情愫,舔了一下謝湘然嘴上沾染上的鮮血,“我還想……讓你心疼我,讓你……舍不得我。”
謝湘然聞言默了一瞬,景瀝有些緊張,怕她會不高興,著急解釋,“我是實在怕你還是想逃,所以……”
“騙子。”謝湘然低聲說了句,緊接著拉低景瀝的身子將唇瓣印了上去,景瀝剩下的話都淹沒在這個親吻里。
時間倒回今日景瀝強吻謝湘然后。
景瀝剛吩咐完下人將謝湘然屋子里的門窗釘死后,便收到了景淺的回信。
自他遇到謝宛兒和與謝湘然重逢后,景瀝第一時間跟遠在京城的景淺說這個對他來講十分高興的事。
這些年,景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像從前那般肆意妄為,她長大了。
景瀝也終于可以跟她分享一些喜悅。
景淺的信中所有的篇幅都是在祝賀景瀝終于找到一個讓他滿心歡喜的姑娘,這些倒都很是稀松平常。只是在信的落款都已經結束后,景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在落款底下寫了一段話,自己看起來有些潦草,看得出來是突然想起的。
“兄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你早日獲得嫂嫂的芳心或許能有所幫助。五年前,你走的那日,我好似是碰到過嫂嫂的,她那日十分失魂落魄,是跑著過來的,在你離開的城門。我記得,她當時還問了我你人在哪里,得知你已經離開的消息后,她十分傷心的離開了。我想,嫂嫂對你,或許也是有情意的。”
景瀝看完這段話,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于是,一出惹謝湘然心疼的戲碼就這么被景瀝構思了出來。
至于這晚到底發生了什么,謝湘然一覺醒來的時候,心情也是跟吃了蒼蠅一樣的。
“謝湘然啊謝湘然,你還真是鬼迷了心竅,你色膽包天啊你。竟然又來了一出這個,這下你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再也跑不了了。”
“你還想著跑?”
剛梳洗好的景瀝你進來,就聽到謝湘然在那兒自言自語。
謝湘然見到他跟見到鬼一樣,將被子裹得自己嚴嚴實實的,“你……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景瀝見狀彎眸淺笑,“還擋什么,你身上哪一處是我沒見過的?”
這渾話……謝湘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竟然真的被昨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景瀝給騙了,他明明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目光四處亂飄著,謝湘然瞟到了景瀝的唇瓣,瞬間大叫了一聲,捂住了眼睛,聲音小小的,像犯了錯似的,“你的嘴……還好嗎?”
景瀝有心打趣她,坐到床邊離謝湘然極近。
謝湘然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墨香味兒,不安地往后挪了挪。
景瀝當然沒讓她得逞,一手箍住她的腰,調戲,“你覺得還好嗎?也不知道是誰給咬的。”
謝湘然心知肚明他在說誰,果真臉紅的不行,整個人都像是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