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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景瀝突然陰森森地笑了下,“一往情深……呵……”
白夜瞬間打了個寒戰(zhàn),而遠在京城的方陸遠則打了個噴嚏。
是夜,謝湘然同謝宛兒一起,背著行李,提著她們大大小小的家當,貓著身子出了院子。
“娘,我們怎么逃啊?”
“娘今日拿娘的嫁妝找了一輛馬車,你就別擔心了。”
謝宛兒瞠目結舌,聲音瞬間提高,“您竟然還有嫁妝?娘,你藏私房錢!”
“噓噓噓!”謝湘然捂住謝宛兒的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放心,娘還給你留了一份嫁妝呢!你聲音這么大,萬一那個大魔頭就在我們附近,把他引來了怎么辦?”
“大魔頭……是說我嗎?”
80、番外謝景篇4
謝湘然直到坐上景瀝的馬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后, 頭腦都是不清醒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演變成了這樣一個形態(tài)。明明, 她不是準備帶著謝宛兒偷偷跑的嗎?
一時有些郁結于心,在看平常在自己面前人小鬼大,此刻卻乖巧懂事地待在景瀝懷里的謝宛兒, 謝湘然更是氣不過。
這個沒良心的, 怕是景瀝一告訴她,他是她的生父,她就要馬上拋棄自己,跟這么個野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謝湘然氣的直摳坐席。
景瀝被她這動作惹得發(fā)笑,卻是生生忍下了,“怎么?這坐席可是不合謝姑娘的心意?”
“沒沒沒……沒有……”謝湘然訕笑,“對了, 王爺,我方才雇的那輛馬車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您可別給我偷摸著處理掉了啊。”
“放心, 用謝姑娘的嫁妝換來的馬車,我怎么可能會粗心對待?”
不知道是不是謝湘然的錯覺,她總覺得景瀝在說到嫁妝時,感覺怪怪的,捉摸不透。
“所以……王爺叔叔并沒有怪罪娘親的意思,反而……想帶我們二人一同去蓉城?”謝宛兒小小的腦袋可算是縷清了景瀝同她說的話。
“是啊,宛兒,你愿意跟我一同前去嗎?”
“好啊好啊!”謝宛兒拍著手歡呼, “李潘安去年去過一趟,回來時便一直同我吹噓蓉城的風景宜人,山青水綠,我早就想去瞧上一瞧了!王爺叔叔,我們……”
“不可!”謝湘然在一旁潑著冷水,“宛兒,你不要麻煩王爺,王爺他公務繁忙,日理萬機,你就別添亂了。”
“嗚……王爺叔叔……”謝宛兒眨著瞬間濕漉漉的大眼睛抬頭盯著景瀝,“我給您添亂了嗎?”
謝宛兒的樣貌本就隨了景瀝,跟他幼年時簡直如出一轍,否則,當初景瀝也不會只只一眼,就懷疑謝宛兒的身份。
現下被她這樣望著,景瀝只覺得心都要被融化了,輕聲輕語,“怎么會是添亂呢?我很喜歡宛兒,非常想讓宛兒同我一起走。”
“耶!我就知道!我最喜歡王爺叔叔了!”
謝宛兒興奮地朝景瀝的側臉親了一下。
景瀝初為人父,還有種種的不適應,但被謝宛兒如此親近,自然是開心的找不著北。此刻,怕是謝宛兒開口想要天上的星星景瀝也會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謝宛兒……”謝湘然咬牙切齒,她看著面前的兩人其樂融融的,仿佛自己只是個局外人,醋壇子都快打翻了,“你是不是忘了是誰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這么大,你竟敢不聽我的話,胳膊肘往外拐。你……”
“謝姑娘。”景瀝淡淡地掃了謝湘然一眼,笑的人畜無害,最是能蠱惑小姑娘,“你若是不肯同意,我也無計可施且不會勉強。只不過,你若當真執(zhí)意如此,之前你我二人談論過的關于宛兒的事情,就請恕景某要出爾反爾了。”
“你!”
謝湘然就知道,景瀝怎么可能會是個甘愿吃虧的主兒,她說他之前怎么那么好說話,還說什么不會同她搶宛兒,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她呢,果然狼子野心,卑鄙小人!
“王爺叔叔,您這是在同娘親說什么?宛兒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宛兒乖。”景瀝溫柔地摸了摸謝宛兒的頭,“這是叔叔同你娘親之間的秘密。”
“哦……這樣啊。”謝宛兒笑的一臉神秘,眼珠子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成,你們大人總是有數不盡的秘密,我便不問了。”
回到陳縣令府邸時,謝宛兒已經進入夢鄉(xiāng)睡得極沉。景瀝不愿意假手于人,親自將她抱回了房間。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在意和珍視。
謝湘然就跟在他的身后,看他這副模樣,一時有些失神。
景瀝將謝宛兒安置在塌上,又替她蓋好了被褥,一回頭剛好碰到謝湘然。
謝湘然一時不察,腳下竟生生的有些站不穩(wěn)。就在她快要跌倒的時候,景瀝箍住了她的腰肢,一把將她穩(wěn)在了自己的懷里。
空氣一瞬間有些凝滯,就連兩人的呼吸都停住了一剎。
景瀝這幾日正在斷斷續(xù)續(xù)地回憶起當初和謝湘然那荒唐的一夜的細節(jié)。
看著眼前依舊美艷的謝湘然,不期然的將她的臉同五年前那晚喝醉的她重合在了一起,竟不知為何,令他有些醉。
謝湘然終于是先清醒的那一個,她垂下頭,匆忙退了一步,拉開與景瀝的距離。
景瀝掌心間失去姑娘家軟糯滑膩的身子,有些惶然若失。
謝湘然卻顯得比他清醒的多,連說出的話都是冷靜冷情的。
“王爺,我明白你想同宛兒親近的心情,我也不拒絕你們二人來往。可我不明白,您為何要讓我們同你去蓉城。”
“你明白,不拒絕?那謝姑娘能否同景某好好解釋一下,今晚若非我突然出現,謝姑娘打算帶宛兒逃去哪兒?”
謝湘然被噎得說不出話,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我那是……我那是無法信任王爺你。你說的好聽,不會同我搶宛兒,可方才你還不是拿這個威脅我。”
“我保證。”景瀝不疾不徐,“若你不再想著逃走并且打消你心中所有一走了之的想法,那么我絕不會再拿這件事情相要挾,也絕不會動宛兒一分心思,如何?”
景瀝都敢如此保證,謝湘然不認為他是個偽君子,只好歇了心里的心思,“可我還是不明白,你讓我們去蓉城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