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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昨日,剛找了府上的大夫請過脈,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好好”祁筠激動地險些說不出話,“歡歡,辛苦你了,你和孩子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我們當然會好好的。”姜歡喜低語,“你若是這次失敗了,我就帶著孩子隨便找個人改嫁去!”
“不許說胡話,你”
“祁大人”打外頭有人推開了門,聲音帶著害怕和討好,“時辰不早了,真得走了,您體諒體諒小的們”
祁筠回頭,不動聲色地警告這人。
“快走吧。”
姜歡喜往后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無聲催促著。
祁筠沉著臉,嚇得開門那人手腳發抖。
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那人面前,緊跟著侍衛的其他兩個侍衛,低聲道,“得罪了大人。”
兩人剛想押上祁筠,他卻驀的又轉身,身后的姜歡喜,雙眼微紅,除卻悲傷,看不出其他情緒。
祁筠看得心亂如麻,三步并兩步地又來到姜歡喜身前,將她一把攏進懷中。
姜歡喜也不知是因為有身子還是怎么著,一瞬間有些崩潰,環住祁筠的腰身。
祁筠側頭親吻她的發絲,在她耳邊低聲呢喃,“照顧好自己,”
語罷,祁筠松了手,跟著刑部的人離開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祁侯府卻是全然不同的兩幅光景。
祁盛快要高興瘋了,這將近一年來,他一直活著祁筠的陰影下,無時無刻不在害怕祁筠對侯府出手,將他最后的依仗也給盡數摧毀。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祁筠自己卻先倒了。
皇上說得好聽,什么先行革職、聽候發落。可隔日就派刑部的人去扣押祁筠,美其名曰是去問話,可若真問出個什么莫須有的罪名,那也由不得祁筠逃脫。
看來,老天還是眷戀他們侯府。
“爹,皇上果然還是顧念舊情,他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祁頌也很是高興,可卻保持著幾分冷靜,“可是皇上為何要自損臂膀來護住我們。這顯然不合乎常理。祁筠又怎么可能就這么被打敗了,他那么陰狠的人。我只怕他還留有后招啊”
“侯爺,我看您這是太過多疑了。”說話的人是孫如凝,自從祁頌不再捧著自己后,她也學會了夾緊尾巴做人,對待祁頌再不想平日那般粗魯,而是恭敬小心,“要我看,祁筠的心機怎么比得上您呢。”
“可是”
“哎呀,爹,您就別再自己嚇自己
了。”
京城的風向向來是變來變去的,自前段時間祁筠和皇上出現冰裂后,前來簇擁祁盛的公子哥們又多上了許多,這會兒祁盛小侯爺正著急出門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們敘約呢,“皇上火眼金睛、心機深沉,他與祁筠的關系未必像傳言那般那么好。且祁筠自當上首輔后,太過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說不定皇上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再者說,他現在權勢如此滔天,皇上未必不對他有所忌憚,現如今正好趁此機會鏟除他,這樣還能拉攏我們侯府為他所用。這么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怎么可能還會有假?”
祁盛這話說的倒也不無道理,祁頌聽后也覺得十分合理,故而將疑心放回了肚子里,高高興興的。
祁盛出府后,來到了喜仙居,這是京城剛開的一家樂坊,里頭的樂妓們個個美艷動人且精通音律。
他是這里的常客。
他一來到,便招呼了許多的樂妓在一旁伺候,與他相約的幾個公子哥到來時看到的就是一片糜/爛的景象,他們都是各家的浪/蕩公子哥,見此景象,只覺身心愉悅,歡笑聲四起,也忙帶上了幾位美人兒一同共享床/幃之樂。
待幾個臭味相投的公子哥滿足后,才愉悅地聊了起來。
“小侯爺,實在是恭喜你呀,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哎,那可不是,想當初,侯府那可是岌岌可危,如今,可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我等早就想念同小侯爺一同尋歡作樂的日子,可之前實在是祁筠只手遮天,一人擋道,小侯爺萬不可因此開罪我等。”
“小侯爺,我還等著您帶著我飛黃騰達呢!”
祁盛喝著酒,旁邊的美人伺候著,只默默聽著,淡淡笑著,未曾搭腔。
落魄了一陣子,現在他也懂得,官場上的真真假假聽聽便好,用不著認真。
幾人見祁盛這般模樣,卻也絲毫不惱,還自顧自的說著,都是混跡慣了的,對這些都不上心。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一拍腦門,朝著祁盛大喊,“小侯爺,這祁筠現在被關了進去,少說也得關個三日五日的。他的官銜也被革了去,現在這首輔府該是群龍無首、無人看守的吧”
祁盛笑了笑,用嘴接下一旁美人兒遞來的葡萄,悠悠問道“你這是何意?”
“小侯爺!”此人賤笑著,沖祁盛挑眉,道,“這祁筠的夫人姜歡喜艷冠四方,
我等皆早有耳聞,心癢癢的緊。現在祁筠不在,正是我等下手的好時機。小侯爺當初錯失美人,想必也遺憾的很。
此等美人,若能一親芳澤,死而無憾啊!小侯爺覺得如何?”
被這人一挑起話頭,其他的公子哥也覺得心癢難耐,紛紛響應,他們平日里惡貫滿盈,強搶民女的事情做過太多太多了,不怕什么事。
眾人于是開始慫恿著祁盛。
祁盛撫摸著一旁美人兒的臉,淡淡笑著,看不出什么意思,弄得眾人摸不著頭腦。
提議此事的人朝另一個美人兒使了個眼色,美人兒走近,垂眉低眼,“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