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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懷玉以為姜宏平在關心自己,雙手摸上他的發絲,輕聲道,“我……”
姜宏平卻驀地抓住鄭懷玉胸前的衣襟,將她整個人拉近,眸間點點星火,似要燎原,“你是怕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也被揭穿吧!”
語罷,姜宏平一把送開鄭懷玉,她一時站不穩整個人跌到了地上。
“宏平……”鄭懷玉不知道姜宏平是如何發現的,但方才親眼目睹過許雅靈從抵死不認到偃旗息鼓,她哪里還敢矢口否認。
“宏平……”鄭懷玉爬起來,小步走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會,成嗎?”
姜宏平冷哼,“上次鄭靜一事,因為鄭靜意外身亡而不了了之,但她死狀慘烈,把你嚇壞了吧。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時日,你日日說夢話,都是在說同一個內容,‘鄭靜,不是我殺的你,你別來找我。’
我當時就知道,那日宴會之事,定與你有關。我派人去江南明察暗訪了許久,終于找到了鄭靜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叔父。
我這才知道,他嗜賭成性,欠下一屁股債被人追殺,你和許雅靈找到鄭靜,以替她父親還債威脅她。”
姜宏平每多說一句,鄭懷玉的臉就白上幾分,她雖然壞,但從沒殺過人,許雅靈二話不說派人處理了鄭靜,雖不是經自己的手,但她也還是始作俑者之一,所以那段時間她日日夢魘,夢到鄭靜來找她索命。
“我……”
“鄭懷玉,你知道,我看到探子來信時,心有多涼嗎?”姜宏藝捏住鄭懷玉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但我還是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我想,你平日里膽子那么小,一定是許氏脅迫你。可是……可是許氏竟然對大哥一家下此狠手,你敢說你沒有幫襯她對付大嫂?!”
“宏平……我知道錯了,我……許氏只同我說那藥只會讓女子懷不上而已,所以……所以我幫她出過幾次銀兩和人。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藥可能會要人命啊……還有……還有鄭靜,我承認,確實是我找上的她,可我從來沒想過要殺她啊。
我都是被許氏慫恿的,我一時鬼迷心竅。宏平,求你,看在我跟了你這么多年的份兒上,看在楓哥兒的份上兒。別追究了,成嗎?”
眼前的女子淚眼婆娑,是他寵了這么多年的人。為了她,即使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夏蔓薇對自己一心一意,卻還是不惜虧欠她。
世人都知道,姜家三子。大公子姜宏藝只有一妻,獨寵一人。二公子和三公子也是獨寵一人,只是一個姜宏安寵妻滅妾,一個他姜宏平……寵妾滅妻。
只是可憐他和二哥,一腔深情,皆是錯付她人。他們二人自小便樣樣不如姜宏藝,果然,連看女人的眼光都比不上他。
當真是諷刺。
姜宏平松開手,闔上眼,到底不忍心將鄭懷玉送去官府,艱澀開口,“我會差人,將你……送去寺里,你便在那里好好反省吧。”
“不,宏平,你不能這么對我。”鄭懷玉瑟縮著身子,扯上姜宏平的衣袖,“宏平,你在同我開玩笑,對吧?”
姜宏平漆黑的眸子盯著鄭懷玉,驀地笑了,一字一句說的極慢,溫柔繾
綣,“懷玉,我從不開玩笑,你是知道的。”
“不……不行……楓兒還那么小,他不能沒有娘親。”鄭懷玉手掌攥的死死的,“你該不會是想把楓兒交給夏蔓薇養吧,我不同意,我絕不會同意!”
“懷玉,我想一直以來你都有一個錯覺。”姜宏平慢條斯理地開口,將鄭懷玉的手指一個一個扒開,“我之前寵你,所以你自稱是楓兒的母親,所有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你別忘了,你只是我納的一個妾而已,說白了,就是個得主人垂憐的丫鬟。
蔓薇,才會是楓兒的母親,而你,沒了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語罷,鄭懷玉的手指被姜宏平毫不憐惜的全部扒開,然后不帶任何留戀的離開了屋子。
只留早就愣在原地的鄭懷玉,一直喃喃自語著,“不……不是的……我才是楓兒的母親……”
☆、侯府風波
這邊, 自從祁筠當上首輔之后, 可謂聲名大噪、雷厲風行, 其手腕之高明和心計之深沉常令人咂舌。
朝中上下的人都看得出, 景清是擺了明兒地要將祁筠捧得高高的,可這不是捧殺,而是真正的恩寵。
一時之間,朝中官員紛紛倒戈,跑去巴結祁筠,每日去往首輔府想要與祁筠多家來往的大臣絡繹不絕。
但祁筠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幾乎是油鹽不進, 他做官都好些日子了,硬是沒有一個人成功拉攏到他。官員們靠近不得祁筠,自然得想別的法子。
他們唯二好靠近的便是吏部尚書姜宏藝,但他又告假不知去哪兒云游去了。
眾人于是又打聽到祁筠府中有位美嬌妻,姜歡喜。
聽人說,祁筠對她可是寶貝得不得了,那是真的捧在手心里,生怕她磕到碰到一絲一毫。
說起姜歡喜, 那可真的是有的一說了。
原先姜歡喜與祁盛的婚約作罷, 而轉頭去和當時還是私生子的祁筠定親,那時, 還有不少的人在背地里嗤笑姜歡喜身為京中第一貴女,卻被祁筠的皮囊沖昏了頭腦。
現在看來,人家姜歡喜哪里是以貌取人, 人家分明是慧眼識珠。
祁筠一朝得勢平步青云時,所有取笑過姜歡喜的人都被狠狠打了臉。
果然,第一永遠是第一,就是看似隨便選的一個男人,都是最厲害的。
再者,那日祁筠娶親時陣仗很大,聽說,姜歡喜那日從花轎上下來時,京城頗具威名的文壇大家林松驚鴻一瞥,驚為天人,回至府中仍感驚艷,故作詞曰,“姜有歡喜,天姿掩藹,容顏絕色。”
于是,姜歡喜容顏絕色的說法就這么小范圍地流傳了起來。更甚者,曾有男子潛伏在首輔府附近,就為了在姜歡喜出府時一睹她的容貌。
只是,祁筠在聽說后,大抵是不喜有人如此惦記自己的愛妻,立即嚴令禁止這句詞的流傳。
官員們哪里肯放棄,于是又紛紛讓自己府中的女眷舉辦宴會什么的,那段時日,各個府邸向姜歡喜下了不少的帖子。
但或許是祁筠早就洞察到眾人的想法,于是,帖子剛到首輔府里,宴會還一個沒來得及舉辦,祁筠便在早朝時陰森森地向圣上諫言,說是如今國庫盈虧,但有些大臣卻好像家底豐厚,聽那意思,是想要徹底清查一下。
這下子,眾大臣可被嚇破了膽,哪里還敢辦什么宴會,紛紛又差人給姜歡喜傳話,各種由頭都有,總之,就是宴會辦不下去了。
搞得姜歡喜是啼笑皆非。
“祁筠哥哥,你這樣的做派,當心他們聯起手來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