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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筠都如此說了,皇后自然也便無話可說,只好也出了營帳。
皇后一出去,皇上身上一直壓抑著的滔天大怒瞬間釋放出來襲向祁筠,“祁筠,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罪?”
祁筠跪下,雙眸看向皇上的臉,看起來坦坦蕩蕩,絲毫不懼,“草民斗膽,想請問皇上,草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皇上怒極反笑,“好一個何罪之有,孫貴妃要做的事你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是。”
“既然如此,你不早早上報給朕,反而伙同皇后、戚天復還有從頭到尾甚至不用出面的太子,一同配合上演這個局,為的就是把孫貴妃拉下馬去,可真是好計謀啊,你可真是一個好軍師啊。”
祁筠并不意外皇上猜到自己和景清的關系,畢竟是一國之君,雖然被一個女人迷了心智,但也不至于那么傻,“皇上,草民的確是故意為之,孫貴妃此人狡猾多端,不這么做,皇上會信我等嗎?就像方才,您不相信皇后娘娘一樣。”
皇上一怔,想到方才皇后被自己訓斥時傷心失望的眼神,捏捏狠跳的眉心,“你你效忠景清,他當真坐得起這個皇位嗎?”
祁筠愣住一瞬,想到景清那副憨傻的模樣,眼神微動,“坐不坐得起,皇上心中只怕早有決斷吧?”
“哈哈哈。”皇上聞言一掃方才的大怒笑了起來,“祁筠,若景瀝得你相助,這皇位我或許還會斟酌一番。”
祁筠聽懂皇上的畫外音,微微行禮,“皇上謬贊。”
“稟告皇上,太子和彌勒王子他們回來了!”
: 正式虐渣開始~
☆、大婚前夕
“哦?”皇上轉頭看向祁筠, “走吧, 我們一道兒去看看他們的豐功偉績。”
祁筠低眉淺笑微微頷首。
“稟皇上, 彌勒王子狩得十五只麋鹿、七只鷹, 一只老虎,還有兔子若干!”
“稟皇上,三皇子狩得八只麋鹿,兔子若干,五只鷹!”
“稟皇上,景淺公主狩得三只麋鹿,兔子若干, 三只鷹!”
“.”
“稟皇上,太子和彌婭公主狩得沒有狩到任何獵物。”
備受期待的太子和彌婭公主出去這么久竟然一無所獲,這可真是丟盡了臉啊。
眾大臣看著二人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好笑,景清不在乎這些,照樣笑的如沐春風,彌婭的臉色倒是有些難看,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瞪了景清一眼,甚至趁沒人注意時用了十成力氣踩了景清一腳, 隨后移到了彌勒的身邊。
景清猛不丁被踩了一腳痛的差點叫出聲, 看著彌婭的背影,呲牙蹙眉, 這模樣像是想打她一頓來解氣,心里更是忍不住嘀咕,“若不是你一直莫名其妙的插科打諢, 我們二人也不至于空手而歸,我都還沒生氣,怎么反倒你不高興起來了。”
彌勒一直注意著彌婭的動向,見她從見到景清起就似乎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關注著他,還有她方才在景清面前不自覺流露出的孩子氣,心中明白了些什么,微微挑挑眉,喉間溢出輕笑。
景淺在所有人中竟是名列前茅,高興極了,想著自己表現如此出色皇上總該消氣了些,湊到皇上面前邀功,“父皇,淺淺今日表現可好?”
景淺的容貌與孫貴妃足足像了七八分,皇上這會兒是一點兒都不愿看到她,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感受到皇上的冷漠,景淺快要傷心哭了,她實在是想不通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父皇怎么這次如此生自己的氣,就因為自己想要搶姜歡喜的人?
思及此,景淺攥緊手掌,目光望向人群中的姜歡喜,將心中的怒氣不自覺地轉到了姜歡喜身上,連帶著對祁筠的愛而不得。
她覺得,若是沒有姜歡喜,祁筠一定會愿意娶自己,她也不會再父皇心中落得個不知羞恥的印象,一切,全都怪姜歡喜!
姜歡喜正乖乖地站在姜宏藝身邊,悄悄地觀察這祁筠,見他神色如常不像是受傷的模樣,一顆心才終于放回到肚子里。
正在她神游時,不知怎么的,突然覺得自己的耳邊陰嗖嗖的,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樣,可當她望過去,卻沒有任何發現。
景瀝看了一圈兒都沒看到孫貴妃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父皇,母妃呢?”
景瀝這一問眾人才發現皇上的寵妃孫貴妃竟然不在,她不是一同來園林了嗎,怎么這會兒卻不見人?
皇上知曉景瀝本性不壞,知道孫貴妃的事情跟他沒任何關系,雖然心中對景瀝難免有些芥蒂,但臉色還算是溫和的,故而面不改色的打起誑語,“孫貴妃方才身體突然不適,朕派人先送她回宮了。”
景瀝其實覺得有哪里不太對,但他卻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便只好點頭沒有再追問。
皇上一說到孫貴妃的名字還是免不了心臟抽痛,勉強收斂起傷心繼續例行公事與彌勒王子攀談,時不時地還會跟祁筠說上幾句話,這可讓其他大臣們納了悶兒了?這一個小小的會元,還沒當上殿試前三甲呢,怎么如此得皇上的青睞?
孫如凝站在祁頌身邊更是犯嘀咕,她明明安排了好幾個殺手今夜悄悄去祁筠的營帳刺殺他,神不知鬼不覺的,任誰也不能懷疑到自己頭上。
按常理來講,祁筠這會兒已經該是一個死人了,可他怎么不僅毫發未傷反而看起來跟皇上關系還近了許多?!
孫如凝心中不禁大罵那些她花重金請來的殺手,那可是一萬兩銀票啊,都抵得上祁侯府幾年的開支了,現下竟如此輕易地大了水兒漂兒,真是想想她都肉疼。
與皇上熟稔的大臣都敏銳的發現,雖然皇上看著心情與往常別無二致,但其實興致是不大高的,以至于與彌勒王子聊了沒多久后,就讓眾人早早地散了。
姜歡喜跟著姜宏藝和謝巧安往姜家馬車的方向走,幾乎是一步一回頭地看著還在原地的祁筠,心中不免有些難過,她今日,還沒同祁筠哥哥說上幾句話呢
上馬車后,姜歡喜依舊開心不起來,垂著頭不說話,像一只紅著眼睛的小兔子,謝巧安見狀打趣,“行了,別不高興了,明日就要嫁給祁筠做媳婦兒了,還怕找不著講話的機會?”
“母親.”
姜歡喜抬起頭,一雙杏眼起了些水霧,可憐巴巴地望著謝巧安。
謝巧安瞅著,心疼的將姜歡喜擁到懷里,輕輕地拍拍她的背,想安撫姜歡喜的情緒,可不知怎么,自己心里也開始有些難受,微微帶著些哭腔,低聲道,“女大不中留,你才剛滿十五歲就要嫁去別人家了,娘心里難受的緊,爹和娘就你這么一個女兒,真想讓你再多陪我們幾年。”
姜歡喜本來正在為旁的事傷心,一聽謝巧安的話,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孝順了,上輩子自己就是及笄沒多久就嫁人了,都沒能陪他們二老多久。
這輩子,她更是一及笄就嫁人,這么一想,姜歡喜圈緊了謝巧安的腰肢,鼻子酸酸的,聲音嗡嗡,“娘,歡歡不嫁人了,歡歡留在你和爹爹身邊永遠不離開。”
謝巧安雖然傷感,但聽到姜歡喜的話被逗笑,刮了刮她的鼻尖,“行了,明日就要嫁了還說這種傻話,你若突然反口說不嫁,只怕祁筠要直接闖到我面前要人了,你舍得讓他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