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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祁筠低聲打斷姜歡喜,揉揉她的小臉,“不可開這種玩笑,我一定會拿下頭籌,而你,也必須成為我的祁夫人,若非你實在太小,我早就將你拐回家里去,晚一天我都不能等。”
姜歡喜聽出祁筠話里話外的占有欲,但心里更多的還是感動,打趣道,“祁筠哥哥,二十六那日是我十五歲生辰,我及笄當日嫁給你,爹爹和娘親都嫌太早但還是依你了,你還不滿足啊?”
“不滿足。”祁筠毫不遲疑,一字一句說的既認真又虔誠,語罷又緊緊抱住姜歡喜,像是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歡歡,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想早一點,讓你成為我的,否則,我總是不能安心。”
姜歡喜知曉祁筠實在孤獨了太久,自己于他來講可能就像久旱逢甘露一般重要,輕輕地拍拍祁筠的后背,溫聲撫慰,“祁筠哥哥,我就是你的,誰都搶不走,我向你保證。可現下,你若再不走,怕是考試都要遲到了。”
祁筠嗅著姜歡喜身上的馨香,終于放松下來,吻了吻她的發頂,“那我便去了,一定要等我。”
“嗯。”
此次會試很是受京城眾家族重視,他們大多早就招攬了一些最有可能拿下會元的門生,就看這次,究竟是何方才子可以大放異彩了。
祁盛因為可以世襲祁頌的侯爺爵位,故此并未參與科舉考試,他的幾個‘狐朋狗友’也是如此,他們這些人,生來就注定在高位待著,沒必要再通過科舉考試來證明自己什么。
在他們看來,只有一些寒門子弟以及像祁筠那樣不受寵的庶子需要寒窗苦讀數十載,為了這最后的幾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
會試很快結束,京城各大賭坊甚至大張旗鼓地開了賭局,為這次的會元名額下注,其中勢頭最猛的當屬臨水縣的一寒門子弟何旭、工部尚書之子周時生以及突然發憤圖強的趙知府之子趙鳳來。
八日后,會試大榜放出。
祁頌上朝時正在出神,突然就聽到圣上喊自己,瞬間清醒了不少。
“愛卿,祁筠可是你的兒子啊?”
祁頌下意識還以為是祁筠在外面闖禍了甚至傳到了圣山耳朵里,嚇得連忙跪地,“皇上息怒,是犬子無知,臣回去后定重重責罰。”
“這”皇上被祁頌這態度搞得傻了眼。
“祁侯爺。”景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吃相難看的祁頌,第一次臉上沒有半絲笑意,甚至帶著若有若無的嘲弄,“您怕是還不知曉,今兒個會試大榜張貼,令公子祁筠是頭名,會元,拉了第二名好大一截兒,皇上這是恭喜您呢。”
祁頌聞言滿臉漲紅,朝堂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聽得祁頌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只好趕緊找補,“原來如此,犬子承蒙圣恩,微臣感激不盡。”
圣上笑了笑,贊許道,“虎父無犬子,愛卿你又為我西景培養了一個棟梁啊。”
從來沒管過祁筠一天的祁頌,心虛地直冒汗,尷尬的笑了笑。
祁筠拿下會試第一名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熱議人物,簡直是大爆冷門。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關注到他這么一個人物,畢竟,一個在鄉試中堪堪通過的人,誰能能想得到他竟然會如此出類拔萃,簡直是打了所有人的臉。
祁盛聽到消息時氣的火冒三丈,朝孫如凝倒酸水,“母親,怎么哪兒都有他的事兒?現如今他拿下了會元,那半月后的殿試,他若拿到狀元該當如何?他現在本就因為姜尚書身價水漲船高,若再拿下狀元,豈不是更加小人得志。”
不用祁盛講,孫如凝更害怕,她可是記得祁筠那日的眼神,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想把她吸進去,讓她整個人毛骨悚然。
祁筠若是得了勢,怕是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想到這種可能,孫如凝渾身打了個冷戰,惡狠狠道,“那就找個法子讓他參加不了殿試!”
☆、西域公主
會試放榜隔日, 西域王子所率領的使者團如約抵達京城, 圣上為彰顯歡迎之情, 著于聚英殿舉辦宮宴, 要求朝中大臣和勛貴及其夫人盡數參加,此次會試入圍者特批參加。
此外,為與西域王子和親已達兩國邦交的目的,凡五品及以上官員年齡適宜的嫡女均要參加。
姜歡喜雖說兩日后便要成親,但此刻也是應著圣上的要求需要入宮參加宮宴,姜宏平今年剛升遷為禮部郎中剛好五品,姜歡歆過年后也已有十四歲, 故而也沒能逃掉進宮被挑選的命運。
皇宮,聚英殿。
周時生、何旭和趙鳳來正各懷目的地著急等著祁筠的到來。
他們三人就是此次會試本最有可能拿第一的,但因為祁筠這只黑馬的突然闖入,故而只分別拿到第二、第三和第四的成績。
他們幾人中,只有趙鳳來認得祁筠,他以前少不更事總愛跟著祁盛,以他馬首是瞻,因此沒少欺辱過祁筠。
后來因一件小事被祁盛記掛, 甚至招惹了幾天的牢獄之災, 他的父親母親不知費了多大的勁才把他撈出來。
自那之后,他便再不愿與祁盛等人同流合污, 他與他們終究是不同的,他們只需要等著接受世襲的爵位,而他, 只能靠科舉入仕。
熟讀孔孟圣賢之書后,他才真正的幡然醒悟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因此一直對祁筠存著愧疚。
他很想當面見見祁筠,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只是后來祁筠也很少去書院,他便一直沒找到機會。
周時生是本次會試的第二名,看到祁筠的名字在自己的名字上面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生來天賦異稟,三歲便能吟詩作對,是此次狀元的熱門人選,冷不丁被人在會試就給打敗,便迫不及待地想與祁筠過上幾招。
與他們兩人都不同的是何旭,他是屬于天生的老實人,頭腦不夠靈活,但勝在勤懇踏實。
來京城后,眼看與他一同的幾人都去了不同的朝廷命官府邸做門生,只有他傻不愣登的硬生生都給拒了,日日挑燈夜讀,大有頭懸梁錐刺股的氣勢。
此次會試的題目與治/國有關,因祁筠的論述實在太過精彩,幾位大學士皆贊不絕口,故朝廷破例將祁筠的文章一同張貼了出來。
何旭有去認真的端詳,每看一句,都只覺驚為天人,從祁筠的字里行間他能讀出祁筠的磅礴氣勢和宏韜偉略,這些都是他所沒有的。
因此,他深深地敬佩祁筠,甚至想要拜他為師,只求他能為自己指點一二。
三人翹首以盼的祁筠卻是一大早便特意跑去了姜府接姜歡喜,同姜宏藝夫婦一同進宮。
一進聚英殿,他們四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均在竊竊私語。身體還未調理好便被祁盛和孫如凝逼著進宮的姜歡宜面無血色的站在他們中間,看到光彩照人的姜歡喜,竟一時道不清心中的滋味。
她以前同姜歡喜明明是很好的,可如今,沒了姜歡喜,她竟連一句能說話的人都沒有,真是可笑。
祁筠剛一站定,一直候著他的三人便跑到他身旁,臉上的表情不盡相同,但看著都是帶著幾分熱忱的。
“晚輩見過姜尚書、尚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