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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宏藝看著謝巧安委屈的模樣,心揪得生疼,握住她的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帶到自己懷里,低聲安慰,“安安,不怕。”
謝巧安眼淚瞬間掉下來。
姜宏藝想哄哄她,可現下當緊的,是要先將眼前這些礙眼的人都打發走,環視了一周,最后將目光定到地上的鄭靜身上,“鄭姑娘。”
這一個字一個字說的極慢,卻像是萬千顆螞蟻啃噬著鄭靜的心臟。
“姜某想請問,你在這兒作甚?”
鄭靜像是被奪去了周身的空氣一般,覺得窒息,本來還帶點兒粉嫩的唇瓣被她咬的幾乎要滴血,不發一言。
許雅靈早在姜宏藝衣冠楚楚出現時就覺得大事不妙,可事情不該出錯啊?!難道是姜宏藝根本沒中計?可這也決計不可能啊,她在暗處明明親眼看到姜宏藝喝下那杯酒的。
姜宏藝一定是裝的,對!一定是裝的,
他怎么可能會什么都沒做?
心里安慰自己姜宏藝一定是在故作無事,許雅靈這才微微放了下心。
轉眼又禁不住開始咒罵鄭靜是個憨傻的,這個節骨眼,只顧著害怕,之前跟她說過的那套說辭全忘了。
“姜尚書,聽下人講,您跟這位鄭姑娘孤男寡女的來到這蘭苑。怎么,現下這是翻臉不認人了?想把責任全推給一個小姑娘?”
眾人愕然,看向突然發難的人,竟是趙知府家的夫人。
趙夫人說完這句話就將頭垂下,面紅耳赤的,她也不想說啊,這姜尚書哪是她們趙家惹得起的?都是方才侯爺的夫人孫氏示意她說的。
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趙鳳來近日惹住了祁盛,都被莫名打了好幾頓了,她這正巴巴的討好著孫氏呢,哪敢不聽她的?
比起姜尚書她更怕惹到孫氏,她才是真正的心如蛇蝎、吃人不吐骨頭呢!
孫如凝一直默默地在眾人之間看著這場好戲,雖然知曉姜宏藝名聲被做臭后多少會影響到一些姜家的聲譽。
可她也知道,姜家畢竟家大業大根基已深,倒也不會因為這么一樁‘男歡女愛’的事動到根本,橫豎不過一個茍且之事,對姜宏藝的仕途能有什么影響?
所以孫如凝樂得看到這出戲碼,畢竟只要能惡心到姜宏藝,她就高興了。
姜宏藝眼尾淡淡掃了一眼趙夫人,對上所有人看好戲的眼神,倏地嗤笑一聲,怒喝,“笑話!”
眾人一震。
“姜某確實從鄭姑娘手上吃了一盞酒。”謝巧安猛地攥緊姜宏藝的手。
姜宏藝安撫似地拍了拍謝巧安的手,讓她放心,隨后走到鄭靜跟前,俯瞰著她,氣勢猶如千鈞碾到鄭靜的身上,讓她喘不過氣,逐字逐句,“可是姜某也想知道,那酒里,究竟是放了什么好東西,竟能讓姜某陷入昏厥。”
鄭靜張唇說不出話,明是流金鑠石,她卻一個勁兒的冒冷汗。
☆、暗通款曲
鄭靜張唇說不出話,明是流金鑠石,她卻一個勁兒的冒冷汗。
這模樣,怎么看都是做賊心虛啊。
眾人啞然失語,原來,竟是這鄭靜使了手段?
孫如凝看大事不妙,狠狠掐了一把鄭夫人的手臂,趙夫人吃痛,卻還是迫于她的威壓,只得又聽從她的挑釁,“姜尚書這空口白牙就想將自己從這事里摘清楚?怕是也太過輕巧了吧?
我看這鄭姑娘都被你嚇到了,小姑娘多事惹人憐惜吶。您若是真做了,就大大方方承認、納了她進門,我們這些外人也絕不會說什么的。”
這下,不明真相的眾人不得不佩服趙夫人的勇氣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耿直,什么話都敢說,平常是真沒發現吶。
姜宏藝喉間溢出一個哼,壓得鄭靜心一緊,就聽到他說,“想要姜某自己證清白?那就只能‘委屈’一下鄭姑娘,讓府上的婆子看看姑娘究竟還是不是完璧之身。”
鄭靜被姜宏藝這話嚇得心膽俱裂,指甲嵌進手心,摳的血都往外冒,驀然大喝,“夠了!我我跟姜尚書是是清白的,沒有任何茍且之事。”
語罷,鄭靜像是耗盡全部力氣一般將衣袖往上拉,露出白嫩的手臂,露出自己還赫然完整的守宮砂,苦澀道,“我還是處/子,不容置疑。”
這確實是沒什么好懷疑的了,守宮砂都看到了,哪還能懷疑兩人的清白?眾賓客遂訕笑著,念念有詞、滔滔不絕。
“原來這只是誤會一場啊。”
“哎呀,我就說,姜尚書向來潔身自好,怎么會做出如此有傷大雅之事呢?”
“姜尚書果然心思靈敏,想必早就識破這女子的陰謀了。”
“這女子真是不知羞恥,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招惹到這樣的女子,姜尚書估計得好一陣兒睡不好覺咯!”
“”
鄭靜聽著這些這惡言惡語,無助地埋下臉,泣不成聲。
“行了,既然真相已經大白,那余下的就是姜某的家事了。來人,將鄭姑娘先帶下去。”
姜宏藝可不想再被眾人當猴子一樣觀賞,這出鬧劇也是時候該收場了,神色淡淡,語氣涼薄,“天色已晚,諸位也是時候”
一語未盡,但眾人哪能聽不出姜宏藝的意思,這是下逐客令了,遂連忙識趣地道別。
雖說這出戲的結果讓人始料未及,但故事還是算百轉千回,夠他們樂上好幾日了,他們當然知曉見好就收。
許雅靈沒料到功虧一簣,表情幽怨的看著姜宏藝。
他竟然真的什么都沒做?他當自己真是柳下惠不成?坐懷不亂?還是說,他對謝巧安的感情真的就有這么深?!
馮媽見她這模樣,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一定要沉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