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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祁侯府的時候,她倒又見過他幾次。每次見到,他都十分狼狽。
有一次,她無意間撞到了他被幾個家奴毆打的模樣,家奴走后,他坐在原地,竟然盯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笑了起來,姜歡喜當時覺得他可能是瘋了。
就在姜歡喜想偷偷溜走的時候,他發現了她,盯著她的時候眸子黑黑的、眸底像是有狂風暴雨一樣。姜歡喜覺得自己感覺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怕極了。
他卻只是盯著她看了很久,嗤笑了一下,“我不會殺你。”
姜歡喜當時聽到他的話心里又有了點底氣,覺得他應該也是不敢殺人的。西景法令嚴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想必也會怕的。
但是沒過幾天,姜歡喜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那幾個家奴相繼死了且死狀奇特,一看便是被折磨致死的。
那幾天,姜歡喜日日做噩夢,夢里都是祁筠一臉冷笑地掐上自己的脖子。
所幸那也只是夢而已。
后來姜歡喜就再也沒見過他,再聽說他時,他已經是在科舉考試中連中三元的新科狀元并且還被剛繼位的新帝破格任命為首輔。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朝堂內外皆大驚失色。
后來聽說,早在科舉之前,祁筠就已經成為了當時還是東宮太子的幕僚,太子的那些帝位競爭者都是祁筠幫他鏟除的。
祁筠做了首輔后,從前欺辱過他的世家公子哥都怕極了,生怕他以權謀私。祁筠也確實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短短兩年,就把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拉下馬。
而他最后收拾的,便是祁家。
他所有屈辱的來源。
: 祁筠:“我好不容易出場,卻只有一句臺詞,很好很好。(冷笑)”
作者菌:“……”
我太難了嗚嗚嗚!
求收藏,依舊那么可憐~
☆、小心討好
那是姜歡喜嫁到祁家的第三個年頭,那時她還不知道祁盛和姜歡宜的那腌臜事,還對在祁家未來的日子充滿著幻想。
偶然聽公公祁頌和祁盛的談話,言語之中盡是對祁筠的忌憚。
她也偶爾聽到過下人們的一些風言風語,都說這祁家快要撐不住了。本來侯爺夫人就是當年爭儲的熱門人物三皇子景瀝的姨母,侯爺一直明里暗里支持的也是三皇子。
若不是前侯爺是開/國功勛,新皇又顧念著舊情,怕是也不會不動祁家??杀绕疬@點舊情,首輔祁筠在新皇心里可重要多了。
這不兒,就短短兩個月首輔大人已經不顧父子、手足之情,彈劾過祁頌和祁盛多次了。
祁筠是鐵了心地要慢慢地玩死祁家。
同年五月份祁頌壽辰,卻不知收斂,大
擺宴席,請了許多親朋好友歡聚一堂。
朝堂上的人各個都是人精,雖然祁頌現在在朝上被祁筠處處打壓,但好歹根基已深,短時間內倒也不會倒臺,所以那天來的人還是不少。
姜歡喜作為媳婦也是跟著忙前忙后的,就在眾人喝著酒聽著小曲兒時,祁筠突然帶著一批人馬闖進宴會。
“祁侯爺真是好雅興啊,圣上前段時間才說國庫不足、不宜大興歌舞,您這就頂風作案起來了?”
姜歡喜當時站在角落偷偷看著他,他比以前看起來健朗了許多,身子骨也不像當初在祁府時那么羸弱。
現在的他,當真是圣上寵臣、位居高官、風光無限,連她那個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公公都被他氣的吹胡子瞪眼睛。
“祁筠,你別太過分了,別忘了你身體里流的也是祁家的血!”
祁盛受不住這等屈辱,沖出來咒罵祁筠。
“呵?!逼铙拮I笑了,神色陰翳,眸帶嘲弄,“過分?祁公子當初帶著一堆走狗奴才對我惡語相向、拳打腳踢的時候可是沒有想過我身體里流的是祁家的血啊。令堂命人不給我吃食衣物時可也是沒有想過我身體里流的是祁家的血啊。”
“你!”
祁筠不再理會祁盛,似是覺得再和他多說幾句都是浪費時間,只吩咐手下,“祁小公子既然跟祁侯爺感情這么深,那就請他們父子二人都去刑部坐坐吧?!?
沒人敢多說什么,別說祁侯爺有罪,就是他無罪,也沒人敢攔著祁筠。
他敢帶著這么多人大張旗鼓地來帶人,那就一定是圣上默許了的。他們這位景高/宗,竟寵信祁筠到如此地步,任由他胡鬧來平息他的怨氣。
眼看著祁頌和祁盛被祁筠帶來的人五花大綁就要帶走,姜歡喜當然是站不住的,還沒等幼蓉和幼彤拉住她,她就已經跑到了祁筠面前。
“祁筠!”
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連為了看女兒一眼特意來參加宴會的的姜宏藝和謝巧安都嚇得不輕。
祁筠腳步一頓,看著攔在他面前的姑娘哦不已經是人婦的姜歡喜,表情不耐。
姜歡喜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害怕,結結巴巴的,小聲喚,“首,首輔大人?!?
她這副膽小甚微的模樣哪有剛剛竟敢對祁筠直呼其名的樣子,祁筠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后卻是笑了,表情竟也是罕見的‘溫和’,“弟妹有事?”
祁筠比祁盛年齡稍長些,按道理,確實該稱呼姜歡宜一聲‘弟妹’。
他明明是淡淡的詢問,甚至沒有因為祁盛而遷怒自己對自己出言不遜,可姜歡喜偏偏就是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在他看似溫和的目光下,姜歡喜還是硬著頭皮問出自己的問題,“我,我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我公公和夫君要被關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