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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政,你總是讓我刮目相看
葉兆偉的葬禮很隆重,來著千百計,白色的花圈擺滿了靈堂外面的過道。
葉家大少爺葉良偉一見到邵玉真,暴跳如雷的跑過來,把人往外面驅趕。
玉真一退再退,退到外面不知踩到什么歪了一下身子,隨即被一只手臂穩穩當當地拖住。
秦政問她怎么樣,玉真收回手臂面對悲怒交加的葉良偉。葉良偉咬牙切齒滿眼紅血絲:“你竟然還敢來?要不是為了你們的破事,他會急忙坐上那趟飛機嗎?他會這么倒霉就沒命了嗎?!”
“對不起。”
“對不起有屁用?他才多少歲?還不到四十,還有一兒一女,你有臉去面對他的孩子嗎?”
走廊上響起拐杖敲到地面上一聲悶響,葉家老子也戴著一頂白色的貝雷帽,衰老的五官下帶著沉痛。
在親屬的攙扶下,他一步步地過來,看看邵玉真,又去看自己的大兒子。
然而給了他一耳光:“到了這時候你還要鬧?在你二弟的葬禮上鬧?”
他已經很老了,可是站的很直:“這都是命!你怪一個外人能把你弟弟救回來?”
葉老先生的眉毛已經白得剩下稀疏幾根,眉尾朝兩邊高高的飛起來,轉頭朝邵玉真看來,必定還是有所介懷,所有一點頭就往禮堂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不到,玉真跟著送葬的隊伍上山。
葉兆偉的棺材被送入坑底,所有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過去,將白玫瑰投到黑色實沉的棺木上。
玉真戴著黑色墨鏡,蹲下來慢慢地放了,又朝里面灑了一把紅土。
回到車內后,秦政擰開裝著營養茶的保溫杯遞給她:“你的臉色看著很不好。”
玉真摘下墨鏡,薄薄的眼皮下泛著青,睫毛襯著慘白的面孔愈黑。
秦政的手指從她的鬢邊掃過,勾住碎發挽到耳后:“我看葉家最近不會想跟我們繼續談大新港的事情。”
說是這樣說,但是該做的事也要做。
然而葉家老爺子痛失愛子,葉良偉怨憤邵玉真,不是幾個抱歉的姿態和幾乎誠懇的話就能解決的。
玉真去他們公司,家里拜訪過兩次,后來他們就拒絕同她見面。
至于金門幾個老大,李英杰說金文琎在安撫凝聚他們。
在玉真有所決定前,秦政竟然從葉家帶回了好消息。
“他們的意思是,如果大新港能扛過這段時間的問題,那就相信我們的實力,會照舊注資進來。畢竟這是葉兆偉生前看中的項目。”
玉真站起來,隔著桌子忽然扯過他的領帶。
秦政兩手扶在桌子上,順著她的力道傾身過去,他很高,如此基本上是屈就著彎下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