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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義父的錢,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他的錢,她——更像一個財產(chǎn)管理者。
瑪麗蓮這兩個月過的很凄慘,她從兒子手里搞來三百萬,遠(yuǎn)不夠拿來換澳門賭場的錢。
她的現(xiàn)任男友慫恿她,不如拿著這三百萬再去賭一把,只要運(yùn)氣不差,三百搏一千,也不是個難事。只是這兩個人,有賭癮,沒賭技,更沒有眼光八方的能力,三百萬也打了水票,便跑回香港找了個廉價的出租屋躲了起來。
瑪麗蓮在男友的催促下,剛跟金文琎通了電話,說是再不找錢來,澳門那邊會把她賣去做妓女。
金文琎說他需要時間,瑪麗蓮怒吼:“要什么時間,你去問那個女人要,她憑什么不給你?!你就看著你親媽被人作踐死吧!”
瑪麗蓮吼完就掛了電話,怒容秒變成笑臉,問身邊三十歲的大衛(wèi):“我這樣說,沒問題吧!”
大衛(wèi),原名易志偉啵她一口:“怎么會,兒子替媽還錢天經(jīng)地義,不然你生他干嘛,他要是有良心有自尊,怎么會忍心你被賣去做雞。再說了,他去拿錢又不是個難事。”
這話剛一說完,房門被人哐當(dāng)一聲踹得粉碎。
一行黑西裝黑襯衣的男人,暗潮一般涌了進(jìn)來,無聲而氣勢洶洶地包圍這間三十個平方的開間舊房子。
瑪麗蓮驚恐地抱住男友的身子,她男友更是爭相往她身后躲:“喂...你、你..你們是什么人?你們、知道、不知道我是誰?”
兩個人幾乎要在小床上滾成一團(tuán),雙雙恐懼地盯住門口。
男人還要拿瑪麗蓮的身份來講話,然而一雙艷紅似血的高跟鞋踏了進(jìn)來,咚咚地,輕巧地敲在滿是裂紋的木地板上,骨感筆直的小腿線條往上,便是黑色的衣擺。
纖長的黑色身影出現(xiàn)在門內(nèi),女人身上穿一件柔軟至極的黑色皮風(fēng)衣,扎出一道柔韌的細(xì)腰,皮衣是翻領(lǐng)的款式,露出蝴蝶胡附近雪白刺眼的皮膚。
邵玉真壓著頭,穿過低矮的門廊,有人給她端來一把破舊的木椅子,擦拭干凈上面的灰塵后,她就坐在上面了。
玉真對著他們溫溫地笑了一下:“易志偉,我覺得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她一根根的摘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露出白凈無暇的手指,中指上戴一只仿古紐花的戒指。
文家強(qiáng)立在她的身側(cè),彎腰把火遞了過來,玉真低頭點(diǎn)上香煙,仿佛很愉快地從紅唇內(nèi)吐了一口煙圈。
她坐了半分鐘,抬抬手指,保鏢把男人從瑪麗蓮身后揪了出來,瑪麗蓮嘶喊要救自己的情人,被人扭住臂膀掙扎不開。
大衛(wèi)的頭被人死死的摁在了木桌上,就在邵玉真眼前半米的距離。
有人從廁所里拎出了水桶,玉真掃一眼蕩出來的水花,對大衛(wèi)笑道:“一千萬很好拿么?”
“你去拿一個給我看看?!?
說著,易志偉的頭被塞進(jìn)水桶里,他劇烈的擺動著頭顱,嗆聲和嗚咽聲瞬間充滿了小房間。
他被湮了一分鐘,渾身濕淋淋地跪在地上,嗆得滿臉通紅,鼻涕眼淚齊齊而下。
瑪麗蓮大哭起來:“玉真,我們是開玩笑的,大衛(wèi)也是為了幫我,你饒了他吧!”
邵玉真點(diǎn)頭:“蓮姐,你放心,我也是在跟他開個玩笑?!?
易志偉還沒順過氣,又被壓進(jìn)了水桶里,桶里面的水已經(jīng)搖得只剩下一半,這次他的肩膀卡在桶口,腦袋直接扎到桶底。
塑料的舊桶,禁不起折騰,在他的掙扎撞擊下很快裂開,里頭的水淌了一地。
玉真順了一下耳側(cè)的頭發(fā):“怎么樣,玩笑好開嗎?”
易志偉滿臉紫色,吐出一口水,要死不活地問她到底想怎么樣。